第218章 我们不是羊入虎口吗?(1 / 1)

苏晨放下碗。

擦了擦嘴。

脸上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坏笑。

“想看我受苦?”

“行啊。”

“正好《仙剑》也要开机了。”

“我这不就是去‘受苦’了吗?”

“当个混混,被婶婶拿锅铲打,还得去求药。”

“多惨。”

姜姜翻了个白眼。

那叫惨?

那是去跟神仙姐姐谈恋爱好吗?

这老板。

没救了。

“对了,许文远那个老小子怎么样了?”

苏晨突然想起那个被自己一本书干破防的“传统卫道士”。

姜姜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

“他注销微博了。”

“说是要闭关三年,重新思考文学的意义。”

“临走前发了最后一条动态。”

【珍爱生命,远离苏晨。】

苏晨乐了。

这评价。

高。

实在是高。

就在这时。

苏晨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晨挑了挑眉。

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但又透着股子兴奋劲儿的声音。

“苏老弟吗?”

“我是张大夫。”

苏晨一愣。

这名字有点耳熟。

想了几秒。

哦。

那个在综艺里被自己气进ICU的导演?

这老头居然还活着?

而且还给自己打电话?

这是想开了?

还是想不开了?

“张导?”

苏晨语气玩味。

“您这是……出院了?”

“身体挺硬朗啊,被我气那样还能拿得动手机?”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几分。

显然是在拼命压制怒火。

过了好几秒。

张大夫才咬着牙开口。

“托你的福,没死成。”

“我看你那本《活着》了。”

“写得……还凑合。”

这就叫傲娇。

明明被虐得死去活来,嘴上还得硬撑着。

“所以呢?”

苏晨把腿翘到桌子上。

“您是打算买版权拍电影?”

“要是那样的话,价格可不便宜。”

“而且我怕您拍出来,观众看完直接把电影院给砸了。”

张大夫深吸一口气。

“版权我要了!”

“多少钱你开个价!”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男主角福贵,必须是你来演!”

“我要亲眼看着你在戏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最后跟头牛过一辈子!”

“我要让你在镜头前哭够一百场!”

“这就是我的报复!”

苏晨拿着手机。

愣住了。

这老头。

有点东西啊。

为了报复自己,不惜花重金买版权,还得亲自导戏?

这得是多大的怨念?

不过……

演福贵?

那种从阔少爷跌落泥潭,历经磨难却依然活着的劲儿。

好像……

还挺有挑战性?

最关键的是。

如果自己演了。

等到电影上映那天。

全场观众看着那个曾经怼天怼地的苏晨,在屏幕上惨得连狗都不如。

那得产生多少黑红值?

而且。

这还是张大夫亲自执导。

这噱头。

简直就是把流量往脸上喂。

“行啊。”

苏晨对着电话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

“这活儿我接了。”

“不过张导。”

“咱可说好了。”

“拍戏归拍戏。”

“您要是再晕过去,医药费剧组报销不?”

“滚!”

张大夫吼完这一嗓子,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晨看着手机。

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这一波。

赢麻了。

姜姜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老板,你真要演?”

“那可是福贵啊!”

“要穿破棉袄,要下地干活,还要扮老!”

“你这偶像包袱不要了?”

苏晨站起身。

走到镜子前。

理了理那头哪怕睡了一夜依然坚挺的发型。

“偶像包袱?”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再说了。”

“在这个圈子里。”

“只有敢把自己踩进泥里的人。”

“才能真的站到云端上。”

他转过身。

看着姜姜。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通知下去。”

“《仙剑》剧组立刻出发。”

“先把李逍遥这个小混混演活了。”

“再去演那个倒霉蛋福贵。”

“我要让这帮观众。”

“今年把眼泪都流干在我的戏里!”

“不过再此之前,得先去选角啊!”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人给忽悠来。”

……

黑色保姆车稳稳停在帝都电影学院那块刻着校训的巨石旁。

车门滑开。

一只穿着限量版球鞋的脚踩在了水泥地上。

苏晨从车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

脊椎骨发出一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正午的阳光有点刺眼。

他抬手挡在眉骨处,眯着眼打量这所曾让原身挂科无数的母校。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青春荷尔蒙,和早八人特有的怨气混合的味道。

“老徐,下车啊。”

苏晨回头。

他看着还缩在车厢阴影里,死活不肯动弹的徐鹏。

“磨磨蹭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这,就是为了偷这学校门口的石狮子呢。”

徐鹏抓着扶手,一脸便秘的表情。

他不仅没下车。

反而往里缩了缩。

甚至还把那顶鸭舌帽的帽檐压得更低了。

几乎盖住了整个下巴。

“苏晨,咱们商量个事儿。”

徐鹏的声音闷在口罩里,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要不咱回去吧?”

“或者换个人?”

“实在不行,我去竖店给你抓个特型演员也行啊。”

“哪怕是那种演了三十年太监的老戏骨,我都给你请来。”

“咱们真没必要去招惹那个老顽固。”

苏晨乐了。

他靠在车门边。

也不催。

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徐鹏。

“怎么?”

“堂堂徐大导演,拍出十亿票房的大咖。”

“回到母校,连个教导主任都不敢见?”

“这要是传出去,你那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

“还怎么潜规……哦不,指导新人?”

徐鹏脸一黑。

他扒着车门框,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确认没有熟人后,才压低声音吼道:“那能一样吗?”

“那可是阎王!”

“当年我上学那会儿,因为偷懒没出早功,被他罚在操场上学了一上午的青蛙叫。”

“这心理阴影我现在都没走出来。”

“而且……”

徐鹏指了指苏晨那张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的脸。

语气变得极为古怪。

“咱们现在进去,那就是狼入虎口。”

“你想想你刚干了什么缺德事。”

“《活着》才完结不到二十四小时。”

“现在全网读者的刀片都在快递路上了。”

“这学校里的学生,那是出了名的多愁善感。”

“你信不信,只要你这张脸一露出来。”

“都不用教导主任动手。”

“光是那些被福贵哭瞎了眼的学生,就能一人一口唾沫把你给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