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老贼你太凡尔赛了(1 / 1)

公关经理咽了一口唾沫。

“金导师……”

“咱们的营销号,还发不发通稿?”

李艳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经理。

“发个屁!”

“你现在发他拉跨,网民绝对会把咱们公司的官方号直接冲烂!”

“全网都在跟着他蹦迪!”

“撤!”

“把所有人都撤回来!”

舞台中央的表演进入白热化。

苏晨右脚脚尖踩着拍子,有规律地叩击地面。

左手食指和中指在琴弦上快速滑拨。

一段原本应该由合成器完成的副歌旋律,被他用纯粹的物理摩擦硬生生拉了出来。

极其抓耳的转音,带着极其强烈的侵略性。

这种把民乐和重金属舞曲强行缝合,不仅没有排斥反应。

反而爆发出一种核弹级别的视听冲击。

这就是《BADGUY》。

一首极其不讲道理的歌。

配上极其不讲道理的拉法。

苏晨甚至在某个重音停顿的瞬间。

猛地睁开眼。

冲着正前方的转播镜头,单挑了一下眉毛。

那股子腹黑、欠揍、又绝对自信的劲头,顺着网线直接糊在几千万观众的脸上。

何老师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

他一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按着耳返。

嘴巴半张,完全忘记了要进行什么串场准备。

他在娱乐圈混了几十年。

唯独没见过这种能把两根木头弦拉出夜店VIP卡座感觉的妖孽。

导播室里。

王超抓着对讲机,整个人兴奋得原地蹦高。

“推特写!”

“把镜头推到他的手指上!”

“让全网看清楚,这可不是什么电脑合成音!”

“这全是这祖宗亲手干出来的动静!”

台长站在一旁,双手叉腰,笑得脸上的肉全挤在了一起。

“我就说给钱给得值吧!”

“破三点五了!”

“咱们台年底的奖金全靠他了!”

镜头精准推进。

全网几千万人清晰地看到。

苏晨指尖在琴弦上跳跃起落。

没有丝毫迟滞。

每一个极具弹性的音符,都源自他那极快的手速和精准的按弦力度。

这完全是建立在深厚传统功底之上的绝对碾压。

只不过他把这种功底,拿来整了个极其惊世骇俗的活。

宋志国还站在长桌前,两条腿因为过度用力而在微微发抖。

“滑音改切分音。”

“揉弦的频率快了三倍。”

“这弓子让他拉得都快冒火星子了!”

宋志国连连拍打桌面。

“天才!”

“这完全是个不世出的鬼才!”

“谁规定二胡只能拉悲曲的?”

“这动静,去他娘的要饭乐器,这分明是去蹦迪的霸王!”

一首三分多钟的舞曲在极其高频的节奏中接近尾声。

苏晨拉完最后一个滑音。

右手干净利落地收弓。

左手按死琴弦。

声音在极高点骤然掐断。

只有背后音响里的最后一记重鼓,发出沉闷的收尾音。

咚。

舞台重归寂静。

苏晨把二胡放在膝盖上。

右手随意地在卫衣下摆上擦了两下。

完全没有那种大师演出完鞠躬谢幕的庄重感。

他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

依旧保持着那个极其不规矩的二郎腿坐姿。

对着镜头,咧开嘴乐了:“听说隔壁今晚搞全息投影,还有什么电子打歌舞台?”

“我这个人比较穷,买不起那些高级设备。”

“只能用这把木头随便凑合拉两下了。”

“希望能给大家提提神。”

这番话一出。

全场观众先是安静了两秒钟。

随后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哄啸。

大喇叭大哥直接跳到折叠椅上,举着喇叭狂吼。

“老贼牛逼!”

“你这哪是提神,你这是直接给人来了一记强心针!”

“什么全息投影,在你这把大锯面前全都是渣渣!”

“这波隔壁棒子流算是彻底凉透了!”

无数黑粉在台下疯狂尖叫。

甚至有人把外套脱下来在空中乱甩。

网络平台的弹幕也是处于彻底的崩溃边缘。

“虾仁猪心!”

“苏老贼这张嘴,杀伤力不亚于他手里的琴!”

“人家花几千万搞声光电,他穿个卫衣坐在这里拉二胡蹦迪。”

“还特么说自己穷,随便凑合?”

“这凑合出来的效果,直接把隔壁碾压成肉泥了!”

“这波打脸太疼了,金智熏估计已经在休息室里砸东西了!”

“我宣布,二胡彻底统治内娱舞曲市场!”

系统面板在苏晨脑海里疯狂刷新,提示音密集成一条连续的电子长音。

【收到来自金智熏的极度崩溃情绪值+99】

【收到来自李艳的彻底绝望情绪值+88】

【收到来自棒子流粉丝的信仰崩塌情绪值+66666】

苏晨看着那些绿油油的数字,心情极其舒畅。

还是金导师够意思。

每次都能准时送上一大波丰厚的进账。

官媒断了的财路,在这帮所谓的对头身上,完全能够补回来。

这就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何老师快步从通道走上舞台,他举着话筒,脸上全是止不住的笑意。

“感谢苏晨带来的极具震撼力的开场!”

“确实。”

“非常非常的提神!”

何老师转向评委席。

“宋老,作为咱们国乐二胡第一人,您对这段表演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志国这才回过神来。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麦克风。

老头子因为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老头子我拉了一辈子的琴。”

“从没想过,这把两根弦的木头,能发出这种动静!”

宋志国指着台上的苏晨。

“小子,你这招从哪学来的?”

“你这弓法,完全打破了传统二胡的教学规矩!”

苏晨换了个姿势。

单手撑着下巴。

“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当初发明二胡的人,也没规定这东西只能用来哭丧吧。”

“艺术这东西,只要好听,只要能让观众喜欢。”

“用它拉什么都可以。”

“再说了,我也就会这么一点微末技法,不足挂齿。”

苏晨的这套说辞。

把那种凡尔赛的极度装逼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黑粉们在台下疯狂嘘声。

“老贼又在装了!”

“还微末技法,你要点脸吧!”

“我信了你的邪,你这叫随便凑合,内娱那些专业歌手全得下岗!”

弹幕里也是一片欢乐的讨伐。

这种极具反差的人设,让粉丝们完全欲罢不能。

后台休息室里,金智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带来的那套顶级设备。

现在就像是一堆破铜烂铁。

引以为傲的电子舞曲,在一把破木头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