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问题你得去问他本人。”
周围那帮黑粉兄弟们，这会儿全都低头捣鼓手机，状态高度一致。
有的死盯着白屏不撒手，像是多盯几秒钟微博就能原地复活。
有的直接拨了客服电话，听了两秒嘟嘟声，手机放下来。
“还在占线。”
“我打了七次了。”
旁边一个人接了一句：“七次都占线，苏老贼这是招了多少仇人啊？”
拿硬抄本的大哥把手机揣回兜里，冷冷说道：“你问我？”
“我也是仇人之一！”
一片沉默。
然后拿硬抄本的大哥又开口了：“不过微博要是好了，我还真不知道该骂什么。”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啊？”
大哥皱着眉，语气相当纠结：“就那电影，你让我找毛病，我踏马真找不出来。”
“那你骂电影烂好了。”
“骂了别人不信，我自己都不信。”
旁边那人沉默了一秒道：“那你骂苏晨这个人。”
大哥点了点头：“这个我拿手。”
“那回头就骂他这个人好了，说他德行不好，嘴欠，人品差。”
“有理有据。”
“对！”
“有理有据。”
两个人相视一眼，各自掏出手机，继续点微博，继续白屏，继续沉默。
另一边。
刘志广揉了揉眼睛，盯着面前一排监控屏幕，脸色比机房空调吹出来的风还难看。
旁边的技术员小王眼睛挂着两个黑眼圈，声音都哑了。
“刘哥，又崩了。”
刘志广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
“要不要再扩容？”
刘志广摇头道：“扩了三次了，扩完最多顶四分钟，你给我说说原因是什么？”
小王沉默了一下道：“用户太多了。”
“对。”
刘志广把手机扔在桌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帮人上来不是发帖，是骂人，是大量图文互动，服务器读写压力是平时的四十七倍。”
小王：“……”
刘志广揉了揉脸，一言难尽。
从昨晚好声音巅峰之夜苏老贼身份曝光开始，服务器就没消停过。
崩了修，修了崩，跟走马灯一样。
客服电话整晚没断过，据说接线员已经有两个人哭了。
门被推开，部门高管老赵冲进来，满脸急色：“老刘，现在什么情况？”
刘志广把数据面板转过去让他自己看。
老赵看了两秒，脸色也不对了：“这全是苏晨的锅？”
刘志广叹了口气道：“前一百条投诉，九十七条跟他有关。”
“剩下三条，有两条是骂他骂到被封号的用户，在骂我们客服处理不公。”
“……”
刘志广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语气平静而绝望。
屏幕上实时流量数据还在往上爬。
刘志广重新坐直，捏了捏眉心，视线落在最新的扩容方案上道：“预计明天凌晨恢复正常访问。”
小王弱弱地举手：“刘哥，那万一到时候还没恢复呢？”
“那就接着扩呗。”
小王：“……”
“刘哥，你上次说苏晨这名字就头疼，这次呢？”
“这次不头疼了。”
小王愣了一下，还以为他是想开了。
然后听到刘志广接了一句：“因为麻了啊。”
机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风扇转动的嗡嗡声没有停过。
同一时间。
徐鹏别墅的客厅内。
桌上横七竖八堆着空咖啡杯和外卖盒子，笔记本屏幕上是仙剑三后期剪辑的时间线界面，进度条还差最后一截。
徐鹏趴在桌边，手里拿着写满时间节点的手稿，眼睛对着屏幕。
苏晨坐在他旁边，鼠标来回拉了好几次：“十七集片尾曲进得太早，往后移五秒。”
“好。”
“二十二集那个武打戏切镜再快两帧。”
“已经剪了。”
苏晨点了点头，盯着屏幕，时不时关注一下脑子里的系统后台，看一眼黑红值余额。
数字还在跳。
一直没停过。
【收到来自陆恒的负面情绪值+7777】
【收到来自渣浪技术部刘志广的崩溃值+666】
【收到来自渣浪客服接线员的怨念值+9999】
……
苏晨把烟按灭。
光一个渣浪技术部，就能给他续这么久的黑红值，这是他没算到的。
还有陆恒那小子，也贡献了不少。
看来这次他们的怨气真是比鬼都重了啊。
越是这样，就越不能跑出去了。
是时候安静一段时间了。
正好。
所有的项目都在陆续收工，《西虹市首富》已经上线，到时候分账到了之后，公司的账面就没那么难看了。
而且这么多的黑红值疯狂入账，这让苏晨的心情也更加的美丽。
并且现在拥有的黑红值，就已经够一本名著的了。
甚至还有多的。
等到时候《仙剑三》一上线，还可以搞一波。
加上这次的黑红值。
说不定能一次买三本名著的了。
想到此。
苏晨就更加的有动力了。
于是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掌，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这才笑道：“兄弟们辛苦了。”
“这样吧。”
“还不困的，就继续加会儿班，困了扛不住的可以先去休息了。”
“等你们休息好了就来换班。”
“咱们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把后期全部制作完成，等完成了之后，我会给你们一笔丰厚的奖金！”
“大家加油！”
闻言。
上一秒还在给苏晨贡献黑红值，在心里骂他苏扒皮的人，这下心情瞬间就开朗了。
虽然苏老贼是不当人了点。
但谁不知道，苏老贼答应的事情，都是说到做到的啊！
再说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苏老贼对自己人，那可从来都不含糊。
大方这一点是真没话说。
福利待遇也是行业顶尖的。
这下他们都不在心里骂了，而是斗志满满，一个个都不困了。
干就完了！
“苏导，我们不困！”
“啊对对对，我们现在一点都不困，我们还可以再熬三个大夜！”
苏晨看着他们这斗志昂扬的样子，也是相当的满意。
这可都是为自己赚黑红值的基石啊！
苏晨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那你们好好干，我先去睡了。”
“对了老徐。”
“你盯着点啊，你也跟我学了不少，这都搞不定嘛？”
“走了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