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好大的鱼(1 / 1)

江三淼赶紧起床,洗脸刷牙穿好衣服,和大哥一起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好,推着小车往码头走。

“昨天交了一万定金,手里没钱了吧?”

一向话少的大哥难得主动开口,问的却是这么扎心的事。

“嗯。”

江三淼点点头,心里有点发闷。

“昨天郑老板说房子最快三个月能盖好。剩下的钱,我和娘帮你凑。”

大哥说完这句,就没再往下说。

路上又叫上白傻子,三人一块往码头去。

“小三子哥,我娘说她今天或者明天去镇上取钱,让你先用着。”

“白傻子,别别,钱放家里不安全。我真要用的时候再跟你说。”

江三淼赶紧拦着。

“这话你跟我爹说去。我要是这么回她,她一准骂我。”

白傻子小声嘟囔。

三人到码头时,四下还静悄悄的。渔民出海大多四五点才从家走。

把东西搬上船,挂好乙炔灯,摇响机器。发动机冒出一股黑烟,船很快驶向海面。

“地笼和延绳钓都没了,现在就剩拖网了。”

大哥开着船,语气有点低落。

“现在天已经没那么热了,等再冷些,延绳钓和地笼收获也会差。我在想,咱们要不要买几张粘网?”

江三淼一边安慰大哥,一边说着打算。

“对对,我娘也说天冷了拖网不如粘网好使。”

白傻子在旁边附和。

“行,那今天看看收获,回去就看看粘网。”

大哥也点点头,又问:

“那今天去哪儿?”

江三淼想了想:“往鲸鱼岛那边去吧,试试拖网怎么样。要是不行,就上岛看看。”

今天出海特别轻松,不用下地笼,也不用放延绳钓。本来我还想带上泥罐,可大哥怕又被割了,死活不肯带。

江三淼和白傻子闲着也是闲着,就拿出鱼竿,挂上饵开始钓鱼。这会儿鱼口挺好,才过了十来分钟,江三淼就先钓上来一条三四斤的黑鲷。

“我也上鱼了!”

白傻子瞅了瞅那条黑鲷,正羡慕着呢,发现自己手里的鱼竿也动了。

江三淼没吭声,继续挂饵接着钓。可这回等了半个多小时,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三子,该下网了。”

大哥在前面提醒了一句。江三淼正要收线去放网,突然感觉鱼线轻轻一抖。

这时候白傻子刚拉上来一条鱼,已经收了竿。

“白傻子,你先放网,我这儿好像有鱼。”

江三淼头也没抬,只觉得鱼竿在往下沉。

他皱了皱眉,感觉不太对劲。

手上松了松线,结果下拉的力道更重了。

但又不像是鱼咬钩的那种动静。

“该不会钩到海里什么破烂了吧?”

他嘴里嘀咕着。那时候虽然捕鱼捕得凶,但海里垃圾倒没后来那么多。

他慢慢摇着线轮往回拉,鱼竿都被压弯了,底下东西越来越沉。

江三淼一个人拉得有点费劲,可又不想放弃。

万一真是个大家伙呢?就算真是垃圾,也算顺手做好事了。

船尾那边,白傻子放完拖网,看见江三淼还在跟鱼竿较劲,好奇地凑过来:

“小三子哥,你这是钓着啥了?这么沉?”

江三淼两手死死攥着鱼竿,脸都憋红了,根本顾不上说话。

白傻子赶紧套上皮手套,过来帮他一块拉线。

大哥在驾驶位看到这情形,想帮忙又过不来,网已经下了,船不能停,只能不停扭头往后瞧。

好在两人折腾了半天,总算把线一点点收上来了。

可越接近水面,线晃动得越厉害,下面明显是个大东西。

他俩更来劲了,憋足力气一把接一把地拉。等那东西终于露出水面,两人都愣住了。

鱼钩上挂的根本不是什么大鱼,而是几根缠在一起的破绳子。

也真是巧,鱼钩早被拉直了,可偏偏卡在绳结里,愣是没脱开。

“这哪个缺德的扔的……”

白傻子骂咧咧地伸手去抓绳子,结果身子一歪,差点被带进海里。

“小心!”

江三淼喊了一嗓子,扔下鱼竿赶紧拽住白傻子。

白傻子晃了晃站稳,俩人一起抓住绳子继续往上拉。

然后他们全傻眼了,手上不自觉地一松,绳子往下滑了一截,才猛地回过神来。

“地笼…这肯定是咱们的地笼。”

白傻子喊了一嗓子,弯下腰两手赶紧抓住绳子,使劲往上拽。

江三淼虽然也惊得不行,但这会儿也拼命跟着拉。

地笼估计是卡在礁石缝里了,边上扯开一个大口子,里头有条大鱼正扑腾着想钻出去。

不过看那样子,这鱼已经挣扎了好一阵,没多少劲儿了。

“好大的鱼!”

白傻子激动得脸都红了,浑身一下子来劲了,铆足力气连地笼带鱼一起拖上了船。

“这啥鱼啊?”

他低头瞅了半天,认不出来。

江三淼也凑近看了好一会儿,才不太肯定地说:

“像是黄鳍金枪鱼……”

说实话,这玩意儿他以前只在网上看过图片,真的活鱼还是头一回见。

而且据他知道,黄鳍金枪鱼平时都在深海,近海很少能碰到。

看这大小,大概七八十斤,恐怕还没完全长成呢。

“金枪鱼?”

白傻子愣愣地重复了一遍,他只听说金枪鱼挺值钱,别的就不知道了。

“大明哥,你来掌会儿眼。”

他说着就往船头走,接替大哥开船。

大哥早就心痒得憋不住了,见白傻子过来接手,转身就去看鱼。

他围着鱼转了两圈,仔细打量完,这才笑呵呵地点头:

“小三子说得没错,就是黄鳍金枪鱼。”

“快快,赶紧把它弄塑料筐里去!”

江三淼也回过神来,拎了个最大号的塑料筐,跟大哥一块把鱼抬进去,接着倒上海水、码上冰,能让它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忙活完,两人又拎起地上那个破得不像样的地笼看了看。

“这肯定是咱们的地笼,跟着海水漂到这儿了。”大哥叹了口气。

江三淼笑着宽慰他:

“大哥,别心疼了。你想想,把这条黄鳍金枪鱼拉回去卖了,能换多少新地笼、新延绳啊?”

江大林一听,脸上也露出笑:

“也是,也是!妈祖保佑,咱们钓鱼居然能钓回被割的地笼,地笼里还能缠上这么大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