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心里早就有数(1 / 1)

这两样镇上也有卖,但贵不说,还得等,至少一个月起步。江三淼可没那个耐心等。

“两三天吧。货到了我给你个地址,你自己去镇上取。”

钓王李爽快地把生意谈成了,朝江三淼一伸手:“定金一百。”

江三淼也没磨叽,掏出十张大团结就递了过去。

办完正事,江三淼跟钓王李闲扯了两句,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家走。

第二天一大早,他是被外头闹哄哄的动静给吵醒的。

揉揉眼,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完,刚走出房门准备去厨房吃饭,大嫂就一脸兴奋地从院子外头走了进来。

“小三子,你听说没?昨晚上老张家出大事了!”

“啥大事?”江三淼装出一脸好奇,其实心里早就有数。

“张远财昨晚找女人,事办到一半,被派出所的同志给逮了!听说被带出来的时候,连裤子都没穿好……”

大嫂说得两眼放光,越讲越起劲,讲到一半突然觉着不对劲,赶紧闭上了嘴。

“这也不算重罪吧?关几天罚点钱不就放了。”江三淼随口接了一句。

大嫂一下子又来劲了:

“本来是不算大事,可跟张远财一块儿那女的,一进派出所就咬定,说张远财强迫她的!”

“这下张远财真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说到这儿,大嫂脸上露出些幸灾乐祸的笑:

“哼,要我说,这就是妈祖娘娘看他割咱家地笼和延绳,给的报应!”

江三淼看了大嫂一眼,没想到大哥连这事都跟她说了。

不过再一想,大嫂这人虽然爱聊闲天,但该闭嘴的时候从来不多嘴。

“大嫂,这事咱自己听听就好,别往外传。”

大嫂一听,眼睛亮了,像是明白了什么,咧着嘴直点头:

“那肯定啊,大家都当个热闹听呗!”

说完就转身进厨房忙活去了。这时白傻子也兴冲冲地从院外跑进来。

“小三子哥,你听说了没?张远财他……”

江三淼没等他说完就摆摆手:

“知道了,大嫂刚才跟我说了。”

“嘿嘿。”白傻子凑过来,挤眉弄眼地笑着问,“那你知不知道,昨晚跟张远财在一块的女人是谁?”

江三淼一愣,有点不敢相信:

“难道是……江爱婷?”

“可不是嘛!”白傻子反问一句,接着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张远财他媳妇和江老汉刚从镇派出所回来,这会儿正在王立勇家院子里骂街呢!走,一块看看去!”

白傻子边说边拉着江三淼就往外跑。

两人下了小土坡,顺着大路走了四五分钟,果然听见张远财媳妇和他娘的骂声:

“江爱婷你个贱货!真当村里人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还说我儿子用强?呸!他瞎了眼才看得上你?”

“王立勇你个窝囊废!你媳妇给你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你自己数得清吗?还有脸在这儿护着那贱人?”

“王立勇,你们老王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等寒衣节你上坟送寒衣,不怕你爹娘从坟里跳出来扇你吗?”

不得不说,张远财媳妇念过两年书,骂起人来就是不一样。

这会儿,江爱婷坐在屋里,王立勇握着把铁锹堵在门口,一副“谁敢过来我就劈谁”的架势。

张远财他娘和媳妇到底是女人家,骂骂可以,真动手却不敢。

张远财媳妇见骂王立勇没用,转头又骂江爱婷:

“江爱婷你个不要脸的骚货!勾搭别人不够,还敢勾搭我男人?有本事你出来,咱俩真刀真枪打一架,真当江老汉怕你啊?”

没想到江爱婷还真从屋里出来了。

她站到张远财媳妇面前,冷冷地说:

“我要是咬死你男人对我用强,他就得去坐牢,最少五年。”

这话一出,张远财媳妇当场愣住。

可张远财他娘几步冲上来,抬手就扇了江爱婷一耳光:

“呸!你个骚狐狸精!真以为我们老孙家怕你不成?”

江爱婷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盯着张远财他娘继续说:

“想让我改口也行。让你儿媳妇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再送五百块钱来。不然就等着你儿子坐牢吧。”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扭头朝张远财他娘轻蔑一笑:

“娘!娘别打了!总不能真看着有才去坐牢啊!”

张远财媳妇说完这话,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她还有三个孩子,男人要是坐了牢,以后日子怎么过?

张远财他娘也忍不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起来。

偏偏站在门口的江爱婷还好心提醒了一句:

“你们抓紧。我最迟等到明天中午十二点。”

混在人群里看热闹的江三淼和白傻子对视一眼,看着张远财他娘气晕过去又被掐醒,闹腾了好一阵才回家。

“该!谁让这王八蛋割咱们的延绳钓和地笼!”

白傻子恨恨地说,还朝张远财家方向啐了一口。

村子就这么大,张远财这事不到一天就传遍了。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有老婆子们都在议论这事。有的骂张远财他妈平时嘴巴不饶人,老爱挤兑别人,这下可好,报应到自己头上了。

年纪轻点的女人都替张远财媳妇抱不平,说她命真苦,摊上这么个事儿。

更多的人则骂江爱婷是个害人精,专会勾搭男人,又骂她男人没出息。

“绿帽子戴了一顶又一顶,还护着自己媳妇呢!”

总之说啥的都有。

“谁这么缺德,干这种……”

有个女人说到一半,突然停了嘴。

她一脸吃惊地看向王国富媳妇,好像忽然明白过来,眼睛瞪得老大:

“国富媳妇,你意思是……地笼和延钓绳是张远财割的?”

这下所有女人都闭了嘴,齐刷刷盯着王国富媳妇。

割人家地笼和延钓绳,这可不是小事,还直接把浮漂割了让人找不着,这简直是结死仇啊!

“唉。”国富媳妇叹了口气,“也就是咱们平时常在一处说话,我才跟你们讲,你们可别往外传。”

“那肯定不说!”

“就是,国富媳妇你还不晓得我?村里什么事儿是从我嘴里漏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