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根本没概念(1 / 1)

淑兰爹听了,顿了一下,这才点头:

“行,那我先收着,等淑兰结婚时再给她戴。”

姜家三口闹到这份上,脸也丢了,身上也狼狈,只好低着头溜了。

淑兰爹娘心里其实挺高兴,虽然闹了一场,但两个孩子总算定下来了。

淑兰大哥立业进屋拿了烟,挨个儿递了一根,说等淑兰办酒时大伙儿一定得来。

大家接过烟,说了几句恭喜的话,这才慢慢散了。

至于大哥,他来的时候事情都定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等人走完,淑兰爹娘请江三淼一家进屋坐,两家人又聊了好一阵,才各自回家。

回去路上,堂哥被堂嫂揪着耳朵骂窝囊废,堂哥缩着脖子连连赔不是。

江三淼看见这场景,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不过话说回来,堂哥这性子,还真得堂嫂这样的才管得住。

跟着娘和大哥大嫂回到家,两个女人又去张罗做饭,大哥则拉他到隔壁屋抽烟。

“小三子,咱家地笼和延绳是不是姜保全让张远财割的?”

江三淼有点惊讶:

“大哥,你咋这么猜?”

“哼。”大哥笑了一下,“你哥我看上去傻吗?村里眼红咱家赚钱的不少,可自从赌窑那事之后,谁还敢跟咱结死仇?”

“张远财也没多大胆子,咱也没得罪他,他平白无故针对咱干啥?”

江三淼点点头:

“是姜保全指使的。不过先别管他,他蹦跶不了多久。”

大哥转头看他:

“啥意思?”

江三淼笑了笑:

“姜保全到现在也就是个代理会计。姜卫华搞赌窑那事,已经踩了支书的底线。”

“支书好不容易把姜志华弄下去,怎么可能让姜保全接着当会计?”

大哥一愣:

“那为啥还让姜保全干实习会计?”

江三淼轻声说:

“不这样,姜志华那老家伙能甘心退下来吗?”

“那谁来接姜志华?”

“肯定是幺叔。村里除了幺叔,还有谁会记账算钱?”

这一点,江三淼早就看明白了。

姜保全刚从学校辞职,支书立马就找幺叔的儿子建军去代课,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大哥狠狠抽了两口烟,觉得自己这脑子是真不如老三灵光。

村里这些事儿,大家心里都清楚,可就没谁像老三看得这么透。

说不定也有人看明白了,只是都跟老三一样,憋着不说,就等着看结果。

只能说老姜家在村里,确实没什么人缘。

正事聊完,兄弟俩又去地基那儿转了转,然后一起回家吃饭。

到了夜里,小渔村静悄悄的,只听见海浪一下下拍着岸。

家家户户早就熄了灯,连村里的狗都不叫了。

姜志华父子俩坐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姜母在屋里不停地抹眼泪,脸还肿得老高,敷了好几回毛巾,还是火辣辣地疼。

早就习惯了不过身上这点疼,她早就习惯了。

真正让她难受的,是她儿子。嫁到姜家这么多年,她就这么一个指望。

本来想着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哪知道会闹成这样。

不知坐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动静,她听见大门开了,像是有人进来。

姜母赶紧擦干眼泪,拉亮了屋里的灯。

门“吱呀”一声推开,姜志华他爹领着张远财的爹和大哥走了进来。

“有礼他爹、有礼来啦,快坐快坐。”

姜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转身就去倒茶。

端上茶水,她随便找个借口出了门。

她知道,家里男人谈事,从来不爱让她在旁边听。

张远财的爹心里着急儿子的事,喝了口茶就直接开了口:

“老姜,咱们一个村处这么多年,有才也算你看着长大的。现在出了这事,我只能来求你了。”

来之前,张远财的爹和他大哥商量了好久该怎么说,就怕把场面弄僵。

姜志华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住了。

他放下茶杯,看向张远财的爹:

“老张,你这话是啥意思?”

张远财的爹抬眼瞅了瞅姜志华,看他好像真不知情,心里暗骂了一句,脸上却还是挂着忐忑的笑:

“老姜,你知道我这人不会拐弯抹角,有啥就说啥。”

姜志华点点头,不知怎么的,心里隐隐有点发慌。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儿子,眼神里带着疑问。

姜保全这会儿正心慌得厉害,见爹看过来,吓得赶紧低下头。

姜志华看儿子这反应,心里更纳闷了。

“老姜,有才去镇上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偏偏这回出事。而他出事之前,江三淼可是一天往镇上跑了两趟。”

张远财他爹仔细瞅着姜志华的表情,心里有点嘀咕。

难道姜保全干的事,他这个当爹的真不知道?

不过知不知道的也没那么要紧,反正有才这事他老姜家不能撒手不管。

“后来就听说有才把老江家的地笼和延钓绳给割了,我今天又跑了趟镇派出所,见着我儿子了。”

张远财他爹说到这儿,转头看向姜保全。

姜保全正举着茶杯要喝,被他这一看,手一抖,杯子“啪嗒”掉地上摔了。

姜志华心跟着那响声猛一揪。

他盯着儿子,眼神又冷又沉。

“老姜,直说吧,要我做啥?”

他是个明白人,有些事不用点透。

张远财他爹也松了口气:

“派出所马警官讲了,这事只要江爱婷松口,就罚二十块,拘七天。”

“罚就罚,拘就拘,我们认。可江爱婷开口要五百,还得让我儿媳妇给她磕三个头。”

姜保全听得额头青筋直跳,但还是点了头:

“行,江爱婷那边我去说。”

张远财他爹和大哥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摆下一句:

“那我们等信儿。”

等把人送走,姜志华抓起鸡毛掸子就瞪向儿子:

“你说,到底咋回事?”

姜保全脸唰地白了,浑身一哆嗦,“噗通”跪下来:

“爹,爹你饶我,我就一时糊涂,我真没想到……”

姜志华一口气堵在胸口,掸子二话不说就抽下去:

“一时糊涂?江爱婷那种货色,现在要我老脸去求情,还得贴五百块钱?”

“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白活这么多年,一点不长记性,就是我这几年对你太松了,惯出你这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