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天下饿殍皆已吃饱!大明战车无后顾,准备出征砍人吃席(1 / 1)

“好!好!好!”

朱元璋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根本顾不上皇帝的威仪,直接大步冲进田里。

双手颤抖着抓起一把刚刚割下来的稻谷。

那饱满的颗粒硌得他掌心发疼,但这种疼痛,却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狂喜。

“来人!”

老朱猛地转过头,发出一声犹如猛虎下山般的狂吼。

“把户部那杆称象的大秤给咱抬过来!”

“当着天下人的面!”

“给咱一斤一两地称!”

“谁要是敢算错一钱的重量,咱诛他十族!”

一声令下。

数百名赤膊的军汉,喊着粗犷的号子。

嘿咻嘿咻地扛着一杆足以称量几千斤重物的精钢铁秤,重重地砸在了旷野的正中央。

脱粒、装袋、上秤!

上万名将士和工匠,犹如一台精密而疯狂的机器,在这片金色的旷野上高速运转起来。

满朝文武全都屏住了呼吸。

死死地盯着那杆巨大的秤砣。

每一个人的心脏,都随着那一袋袋装满稻谷的麻袋被搬上秤盘,而在剧烈地收缩着。

户部尚书萧何,亲自站在秤杆前。

这位大明第一内政奇才,此刻却紧张得连报数的声音都在发颤。

“第一亩田,脱粒完毕!”

“一千斤……一千五百斤……”

当秤砣缓缓向外移动,最终停留在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刻度上时。

萧何那张瘦削的老脸,瞬间涨得犹如猪肝一般通红!

他猛地转过身。

用尽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冲着那蔚蓝色的苍穹,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破音嘶吼!

“禀告陛下!”

“第一亩试验田,净出白壳稻谷!”

“两千八百三十斤!!!”

轰——!!!

这个数字一出。

整个苏州城外的旷野,仿佛被人扔下了一万颗天雷,瞬间炸开了锅!

两千八百三十斤!

亩产近三千斤!

这他娘的是什么概念?!

大明以前最好的水田,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就打个三四百斤的稻子。

这活阎王随便找了一块干得裂开的旱地,撒了点化肥,种了几个月。

产量直接翻了快十倍?!

有了这种神物,这天下,哪里还有饿死人的道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之前那个瘫坐在地上的礼部老御史,猛地从泥地里窜了起来。

他发疯似地冲到秤盘前,用手疯狂地扒拉着麻袋里的稻谷。

“老夫不信!这肯定是假的!”

“这一定是秦王弄虚作假,往里面掺了沙子!”

可是。

当他把手伸进麻袋,抓出来的却全是金灿灿、沉甸甸、没有一粒杂质的纯粹大米时。

这个固执了一辈子的老酸儒,彻底崩溃了。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秤盘前。

老泪纵横。

“天降祥瑞!这是天佑我大明啊!”

“老夫有罪!老夫有眼无珠,竟敢怀疑秦王殿下的仙家手段!”

而此时。

一直站在老朱身边的太子朱标。

这位向来以温润如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著称的大明储君。

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扑通!

朱标猛地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那条满是泥泞和稻谷碎屑的田埂上!

他没有去看那些震惊的文武百官。

而是将那张英俊的脸庞,深深地埋进了那一堆刚刚脱粒出来的金黄色稻堆里。

“呜呜呜……”

一阵压抑到了极点、却又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从稻堆里传了出来。

“殿下!”

周围的太监和官员吓坏了,赶紧想上去搀扶。

“滚开!都给孤滚开!”

朱标猛地抬起头。

那张向来温和的脸上,此刻沾满了泥巴和谷壳。

他的双眼通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涌出。

他死死地抓着两把稻谷,将它们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

就像是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绝世珍宝。

“你们懂什么?!”

朱标冲着那群文官咆哮着,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

“几个月前,就在这苏州城外!”

“孤亲眼看到那些饿疯了的百姓,把自己的亲生骨肉扔进锅里煮啊!”

“那锅里飘着的,是一只只那么小的手啊!”

朱标哭得浑身都在剧烈抽搐。

他那颗仁慈的心,早就被那场大旱带来的地狱惨状给撕得粉碎。

“孤是太子,可孤连一口饱饭都给不了大明的子民!”

“孤算什么储君!”

说到这里。

朱标猛地转过头,看着那个正坐在一大堆稻谷上、百无聊赖地扣着脚丫子的朱樉。

这位大明太子,竟然不顾满朝文武的目光。

双手撑地,极其郑重地向着自己的亲弟弟,磕下了一个重重的响头!

“二弟!”

“哥替大明千千万万的老百姓,给你磕头了!”

“有了这神物,我大明,再也不会有易子而食的惨剧!”

“大明,再也不会有一个饿死鬼了啊!!!”

朱标的痛哭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蓝玉红了眼眶。

常遇春转过头,悄悄抹了一把虎目里的热泪。

就连那群平日里只会喷口水的文臣,此刻也是一个个羞愧地低下了头,跟着太子一起跪在田地里。

喜极而泣的哭声,响彻了整片旷野。

可是。

就在这极其煽情、足以载入大明史册的感人时刻。

一道极其刺耳、破坏气氛的声音,却突然在稻堆上响了起来。

嘎嘣!嘎嘣!嘎嘣!

所有人愣住了。

抬头看去。

只见大明活阎王朱樉,正抓着一把刚刚脱粒、连壳都没有剥的生大米。

极其粗暴地塞进那张血盆大口里。

满口的森白牙齿上下咀嚼,将那些坚硬的生米粒嚼得粉碎。

发出那种犹如野兽咬碎骨头般的骇人声响。

“哎呀,哥,你哭个锤子啊。”

朱樉一边嚼着生米,一边极其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他咕咚一声,将那口带着谷壳的碎米咽下肚子,打了个满是淀粉味的饱嗝。

“俺弄这些玩意儿出来,就是为了吃饭的。”

“哭要是能填饱肚子,那还要种地干啥?”

朱樉从稻堆上一跃而下。

那铁塔般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大步走到朱标面前,伸出那满是泥巴的大手,一把将堂堂大明太子从地上像拎小鸡一样给拎了起来。

“行了,别嚎了。”

朱樉随手在朱标那件华贵的明黄龙袍上蹭了蹭手上的泥水。

那双原本憨厚的牛眼里,突然爆射出一股让人肝胆俱裂的狂暴杀机。

那是属于大明战神的终极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