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长生天塌了!一矛定乾坤,朱樉扛着军功踏上归途!(1 / 1)

死得不能再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紧紧跟随在大汗身边的几十个亲卫,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他们拉住缰绳,看着那具被长矛穿透的尸体。

又回头看了看那百步之外、正站在漫天大雪中缓缓吐出一口白烟的男人。

“大汗……死了?”

一名亲卫喃喃自语,随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长生天塌了!!!”

“大汗被那个魔鬼钉死了!!!”

这几十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甚至不敢上去收尸,连滚带爬地摔下马,在雪地里疯狂地磕头求饶。

而在大明阵营这一边。

蓝玉张着嘴,手里那把一直紧握着的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打了半辈子的仗。

他见过百步穿杨的。

他见过力大无穷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一根几百斤重的长矛,当成飞镖扔出去一百多步,还把一个大汗连人带马给钉住的!

“这……这还是人吗?”

蓝玉苦涩地笑了一声。

他原本以为自己跟着常遇春和徐达,已经见识过了战争的极致。

可现在。

他发现。

在朱樉面前,他们这些人玩的,充其量叫小孩子过家家。

“殿下……”

蓝玉转过头,看着正慢悠悠走回来的朱樉。

他的眼神里,已经不只是震惊。

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近乎于对神明的敬畏。

“您刚才那一手……叫什么名堂?”

朱樉走到米袋子旁边。

他那双牛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那股如魔神般的气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成了那个看起来有点憨的大家伙。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米袋,确认没被风雪弄湿。

然后,朱樉才抬起头,憨憨地笑了一下。

“名堂?”

朱樉挠了挠后脑勺。

“没啥名堂,就是俺村里打狗的法子。”

“那些疯狗要是跑得快,俺就扔根树枝把它扎在那儿,省得它到处咬人。”

“俺看那胡狗跑得挺欢,俺怕他跑远了,俺追不上,回头耽误了俺回家吃饭。”

打狗……

蓝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北元的大汗,在朱樉眼里,就是一只乱跑的疯狗?

不过。

看着前方那具被钉死的尸体,蓝玉不得不承认。

朱樉。

确实有资格说这话。

就在这时。

霍去病带着一身血气,从侧翼的迷雾中杀了出来。

他那一袭白袍,此时已经变成了深紫色。

那是杀得太多,血迹层层覆盖后的颜色。

他看了一眼被钉死在远处的脱古思帖木儿,眼神闪过一抹激赏。

“殿下这一掷,颇有汉风。”

霍去病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看了一眼朱樉,又看了一眼那些跪在雪地里求饶的亲卫。

“战事已经定局。”

“北元的主力被击溃,大汗被钉死,剩下的杂鱼已经翻不起风浪了。”

霍去病的声音很平静。

但在这风雪交加的夜里,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朱樉点了点头。

他似乎对自己的战果一点都不在意。

他只是费力地扛起两袋大米,一边肩膀一袋,起码有四百斤。

但他走起来,却像是一阵风一样。

“小子。”

朱樉对着霍去病打了个招呼。

“仗打完了,俺的大米也抢回来了。”

“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朱樉眯起眼,看向南方。

那里是大明的方向,是应天府的方向,是娘煮饭的方向。

“俺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俺想喝那黏糊糊的大米粥。”

霍去病笑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成千上万、正在风雪中欢呼的大明将士。

“走。”

“回家。”

大军开始缓慢移动。

北元大汗的脑袋被蓝玉割了下来,挂在马脖子上。

那是足以震惊整个大明的军功。

但对于朱樉来说。

这一战最大的收获,就是怀里藏着的一半包子,和肩膀上扛着的那两袋大米。

然而。

就在大军踏上归途的时候。

在那座被传为禁地的山谷深处。

号角声突然戛然而止。

一双透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在山谷的缝隙中缓缓睁开。

那眼神里。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诡异的、对朱樉肉身的狂热渴望。

“汉人的王……”

“你的血气,真香啊。”

阴恻恻的声音,被风雪淹没。

正在走着的朱樉,突然打了个大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

“谁在念叨俺?”

“是不是爹又想扣俺的口粮了?”

朱樉紧了紧肩膀上的米袋。

他不知道。

虽然他钉死了北元的大汗。

但这一场大漠之争,似乎才刚刚拉开更加诡异的序幕。

而他。

作为大明的活阎王。

似乎已经被某种更恐怖的存在,给盯上了。

远处。

蒸汽列车的汽笛声,在风雪中隐约响起。

那是接他们回家的路。

也是通往更高、更残酷战场的终点。

朱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

他心里盘算着。

回去了,得让爹再给俺补两个大蹄髈。

毕竟。

俺刚才扔那一下。

是真费力气啊。

……

风。

终于停了。

大雪下了一整夜,把落虎坡周围的山沟都填平了。

按理说。

这么大的雪,早该把世间的一切污秽都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片白茫茫的干净。

可是。

没有。

当第一缕晨光艰难地撕开云层,洒在这片漠北的土地上时。

蓝玉站在半山腰上,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顺着冷风往鼻孔里直钻、浓烈到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味道。

那是化不开的血腥气。

是那种混杂了羊马内脏、破裂的肠子,以及无数死人怨气的恶臭。

“呕——”

旁边的一名大明老兵,终究没忍住。

他扶着一块石头,把昨天夜里咽下去的几口干粮,吐了个干干净净。

不是他们胆小。

大明的兵,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可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超过常人的认知了。

山坡下。

没有白雪。

只有一片暗红色、黑紫色交织的烂泥塘。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北元铁骑,现在已经看不出完整的人形了。

到处都是断裂的刀枪。

到处都是被砸扁的胸腔、被踩碎的头颅。

在最中间的那片区域,也就是昨天朱樉单人破阵的地方。

甚至连块稍微大点的骨头都找不出来。

全是被巨力碾成了肉糜,和雪水冻在了一起。

像是一大张铺在草原上的、血淋淋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