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谁敢让俺哥受气?朱樉这一刀下去,大明功臣瑟瑟发抖(1 / 1)

这一晚。

奉天殿内,没有皇帝,没有太子,也没有秦王。

有的,只是老朱家一家人。

在那副扩大了十倍、代表着大明无疆霸权的疆域图前。

摆了一张硕大的圆木桌子。

一盆冒着热气的猪肉炖粉条,被放在了桌子正中间。

朱樉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抓着两个大白馒头。

他那一身能在欧罗巴战场上让数十万人下跪的煞气,现在全变成了对红烧肉的执着。

“吸溜!”

朱樉狠劲儿吸了一口粉条,烫得直缩脖子。

“老头子,俺说真的。”

朱樉一边嚼着肉,一边指着地图上那块被涂红的西方大陆。

“那边虽然人不行,但那地里的土豆长得挺大。”

“等明年,俺叫那帮红毛鬼子,年年都得给咱大明进贡土豆!”

“俺还要在伦敦那地方,给娘修个大西瓜园子。”

“到时候,叫大哥也去溜达溜达,那地方风大,凉快!”

朱元璋喝了一口御酒,看着围在桌子旁的子孙。

看着生龙活虎的朱标。

看着那个大口吃肉、简单纯粹到极点的二儿子。

他突然觉得,这十倍的疆域,似乎都没这一盆猪肉炖粉条来的真实。

“吃,多吃点。”

朱元璋亲手给朱樉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地抢回来了,总得有人守。”

“老二,咱想过了,这秦王的名头,还是有点小了。”

朱樉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

“王不王的,俺不在乎。”

“只要能吃饱饭,能护着咱家这块地。”

“谁要是敢来炸刺。”

朱樉裂开嘴,冲着满脸泪痕的马皇后憨厚一笑。

“俺就带上俺那两把蒸汽大锤。”

“再去西边,给他们一人来那么一下。”

“到时候。”

“俺把那帮坏怂,全都沤成肥,给咱大明的地,再壮壮苗!”

烛火摇曳。

大明的旗帜,在月光下,正随着那条横跨亚欧的轨道,猎猎作响。

这个由朱樉亲手打出来的庞大帝国。

在今晚,才真正开启了。

属于它的万世太平。

然而。

就在朱樉埋头苦干最后一口粉条的时候。

他的脑海里。

那个已经清空积分的系统,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起一道极其诡异的紫色电芒。

朱樉拿馒头的手,猛地僵住了。

那不是系统的奖励。

那是警告。

就像是老林子里最灵敏的猎狗,闻到了狼群潜入村庄的味道。

朱樉伸出粗壮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胖儿子的脸蛋。

“这世道,刚吃上两顿饱饭,就有人想砸锅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周围空气冻结的寒意。

就在这时。

王府的老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由于跑得太急,一脑袋撞在了门柱上。

“殿下!殿下不好了!”

“宫里传出信儿来,皇爷在奉天殿发了疯,把御案都给劈了!”

“太子爷在那边拦着,听说都被气得咳嗽了好几声!”

轰!

朱樉猛地站起身。

他脚下的青砖由于承受不住这股子瞬间爆发的力道,直接蹦碎成了巴掌大的碎片。

“俺哥又咳嗽了?”

朱樉的牛眼里,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他把胖儿子塞进赶来的嬷嬷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谁干的?”

老管家哆哆嗦嗦地跟在后头。

“是……是定远侯赵猛,还有那个西征回来的平原伯……”

“他们借着西征立了功,回乡之后,强占了周围三个县的民田,整整四万亩!”

“不仅抢地,赵猛家那个浑小子,还把几个告状的老农,活活给……”

老管家没敢说下去。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家王爷背影里透出来的那种煞气。

那种在西欧战场上,一锤砸碎一个军团的恐怖煞气。

朱樉没说话。

他只是大步走向府里的兵器库。

……

奉天殿。

灯火通明。

朱元璋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常服,胸口剧烈起伏着。

地上,是一地的奏折,还有一柄被摔成了两截的玉如意。

“好哇!”

“真是咱的好臣子!咱的好将军!”

朱元璋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含着血。

“咱在前面打仗,为了让百姓有口饭吃,咱连觉都不敢睡踏实!”

“他们倒好!”

“仗打赢了,地抢着了,回来就对自己人下死手?”

“四万亩地啊!那得是多少百姓的活命粮?!”

朱标站在一旁,脸色又白了几分。

刚才他确实被气到了。

他辛辛苦苦在后方调运粮草,为了那些数字熬瞎了眼。

结果这帮功臣,竟然在挖大明的根。

“父皇,不可操之过急。”

朱标顺了顺气,声音有些虚弱。

“赵猛在西征时带头冲锋,身上有十七处刀伤,军中威望极高。”

“若是一下子动了,怕是那些刚回朝的将领们……心凉啊。”

这就是文官和太子的难处。

大明刚扩充了十倍的疆域,正是需要这些骄兵悍将去镇守的时候。

若是直接杀了,怕军心不稳。

若是不杀,法度何在?百姓何辜?

朱元璋一屁股坐在龙椅上,苍老的双手有些发抖。

“难道,就看着他们骑在咱百姓头上拉屎?”

“咱这大明,还没捂热乎呢,就要烂在里头了?!”

就在这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大殿门口。

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得让人窒息的拖曳声。

嗤——嗤——!

那是重金属划过汉白玉台阶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火星子。

老朱和朱标齐齐抬头。

只见。

在那浓如泼墨的夜色中。

一个高大得像是山峦一般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朱樉。

他没有穿那身明晃晃的秦王战袍。

而是换上了一件漆黑如墨的长衫。

这种衣服,在民间有个说法,叫“判官衣”。

只有那勾魂索命的阎王,才穿这种颜色。

而在他的右手。

斜斜地拖着一柄足有一丈长的斩马刀。

刀锋在台阶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在那寂静的夜里,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声声催命的音符。

“老头子。”

朱樉走进大殿,没有行礼。

他那双牛眼里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憨厚中透着一股子死心眼儿。

“俺哥的病刚刚好,不能受气。”

“这些不要脸的活儿,你们干不来,俺去干。”

朱元璋看着二儿子,眼皮跳了跳。

“老二,你想咋办?”

“赵猛那可是在开国功臣庙里挂了名号的,他家里还有咱赐的免死金牌。”

朱樉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金牌?”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那玩意儿俺咬过,不怎么顶饱。”

“老头子,你教过俺,大明的地,是给咱大明百姓种粮的。”

“谁抢了百姓的碗,俺就砸了他的锅。”

“至于什么军心不军心的……”

朱樉把手中的斩马刀猛地往大殿地砖上一戳。

轰!

那足以承受千人踩踏的青石板,瞬间四分五裂。

“俺就是大明的军心。”

“俺看谁敢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