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破漆门!碎水缸!国子监今天迎来了活祖宗!(1 / 1)

哗啦啦——!

一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粗暴地冲刷着金陵城的青石板。

豆大的雨点砸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在这天地交征的雨夜中。

朱樉独自一人站在奉天殿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

任由狂风吹动他身上那件玄黑色的蟒袍。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雨幕,死死地盯着地下秘库的方向。

刚才那一瞬间。

顺着靴子底板传来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震动,以及那声若有若无的低沉咆哮。

让这位大明的活阎王,眼神冷到了极点。

地下那个东西,在和万里之外的美洲巨兽共鸣。

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

朱樉很清楚,对付那种体型如山、连刀枪都不入的未知怪物。

靠大明现在的军队,就算人人拿火铳,也是去送口粮。

想要彻底碾碎那些怪物。

大明需要造出射程更远、威力大到能把一座山头削平的超级巨炮!

需要造出能跨越狂风巨浪的万吨钢铁战舰!

但这需要什么?

需要图纸,需要计算!

需要无数懂弹道学、懂几何测绘、懂蒸汽机做功原理的工匠和炮兵!

而现在的大明。

除了他朱樉手里那点系统给的技术。

全天下的老百姓,九成九都是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文盲!

“靠那帮只会念之乎者也的酸儒,救不了大明。”

朱樉冷笑一声。

转身大步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奉天殿深处。

第二天清晨。

雨过天晴,朝霞漫天。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手持朝笏,恭恭敬敬地站在两侧。

龙椅上。

皇帝朱标俯视着下方的群臣,威严的目光让大殿内的空气都变得凝重。

“诸位爱卿。”

朱标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如今大明疆域辽阔,国库充盈,百姓家里也有了余粮。”

“朕决定,是时候开启民智了。”

“传朕旨意!”

“自今日起,大明全境推行‘义务教育’!”

“凡是大明子民,年满六岁之孩童,无论男女,皆由朝廷出资,入各县学堂读书识字!”

此话一出。

大殿内顿时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让穷人家的小孩免费读书?

这可是千古未有之大善政啊!

几个礼部的老尚书激动得胡子乱颤,刚准备跪下高呼万岁。

朱标却抬起手,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慢着。”

“朕的话还没说完。”

朱标从御案上拿起了几本厚厚的书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从今往后,各级学堂、乃至科举考试。”

“大幅削减四书五经和八股文的考较比例!”

“取而代之的,是秦王亲自编纂的《大明物理》、《大明算术》以及《大明化学》!”

“想要做大明的官,就得懂怎么修桥铺路,怎么计算火炮射程!”

“谁再给朕整那些酸腐无用的词藻,永不录用!”

轰!

这道圣旨,就像是一颗万斤重的火药桶,直接在文官队列里炸开了!

削减四书五经?

考那些听都没听过的物理和化学?

这是什么?

这是在挖儒家学派的祖坟啊!

这是要把全天下读书人的饭碗给砸个稀巴烂啊!

“陛下!万万不可啊!”

礼部右侍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声嘶力竭。

“孔孟之道,乃立国之本!”

“那些工匠之学,不过是奇技淫巧,怎能登大雅之堂!”

“陛下若行此举,天下读书人必将寒心呐!”

一时间。

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文官。

全都在痛哭流涕地劝谏,仿佛大明明天就要亡国了一样。

朱标坐在龙椅上,眼神越来越冷。

他正要发作。

武将队列前方的朱樉,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大哥,你歇着。”

“跟这帮老顽固讲道理,是浪费口水。”

朱樉转过头,看向门外那座犹如铁塔般的身影。

“石牛。”

“去,备马。”

“咱们去国子监,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道理’。”

半个时辰后。

大明国子监。

这里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满院子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味和笔墨纸砚的酸腐气。

此刻。

国子监的祭孔大殿外,已经围满了成百上千的太学生和名儒。

为首的,是几位年过古稀、胡子长到胸口的老学究。

他们穿着破旧但洗得发白的儒袍,手里举着圣人画像。

一个个群情激愤。

“奇耻大辱!简直是斯文扫地!”

国子监大祭酒刘老夫子,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

“让那种满身铜臭和硝烟味的蛮学,取代圣贤书?”

“老夫今日就是撞死在这汉白玉讲台之上,也绝不让那活阎王坏了文脉!”

周围的太学生们纷纷高举手臂。

“誓死捍卫圣学!”

“绝不学那蛮夷的奇技淫巧!”

就在这帮文人酸客叫嚣得最欢的时候。

轰隆!

国子监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沉重的木板犹如炮弹般飞进院子里。

砸碎了十几口名贵的大水缸,水花和碎木屑溅了那些太学生一身。

院子里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大门口。

漫天飞舞的尘土中。

朱樉穿着一身便服,双手笼在袖子里,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

跟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二、犹如远古巨兽般的恐怖黑汉子。

石牛光着膀子,浑身肌肉犹如花岗岩般高高隆起。

他的右肩上。

正扛着那柄让他凶名赫赫的八百斤玄铁重锤!

砰!

砰!

石牛每走一步,那恐怖的体重和铁锤的重量。

都把国子监院子里那铺了几百年的青石板,踩得寸寸碎裂!

地面上留下了一排深达半尺的脚印。

那种扑面而来的极致压迫感。

让刚才还叫嚣着要撞死的刘老夫子,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拐杖都差点没拿稳。

“你……秦王殿下!”

刘老夫子硬着头皮,指着朱樉,声音都在发颤。

“这里是国子监!是圣人讲学之地!”

“你带着这等凶人,拿着凶器闯入,眼里还有没有礼法!”

朱樉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尊高高在上的汉白玉讲台。

又看了看这群面带惧色的读书人。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礼法?”

“北元的弯刀砍向你们脖子的时候,你们跟他们讲过礼法吗?”

“海里的巨浪掀翻你们渔船的时候,圣人显灵救过你们吗?”

朱樉的声音不大,却犹如闷雷般在院子里炸响。

“大明要强盛,要活下去。”

“靠的不是你们嘴里那些狗屁不通的之乎者也!”

“靠的是火炮!是钢铁!是你们眼里的奇技淫巧!”

刘老夫子被骂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怒吼。

“放肆!”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那些蛮力能有什么用?能治国平天下吗!”

听到这话。

朱樉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了。

他偏过头,看着正在抠鼻屎的石牛。

“石牛。”

“这老头说咱们的物理没用。”

“你给他展示一下,什么叫‘重力势能转化’。”

石牛哪懂什么势能不势能的。

他只知道。

这帮老头叽叽喳喳的,吵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严重影响了他回去吃中午那顿红烧肘子的心情。

“俺不懂啥叫物理。”

石牛瓮声瓮气地嘟囔着,把抠出来的鼻屎随手弹飞。

“但俺知道,谁吵俺吃饭,俺就砸谁。”

话音未落。

石牛那双犹如牛眼般大小的眼珠子里,猛地爆发出一种狂暴的凶光!

轰!

石牛那庞大的身躯犹如平地拔起的一座黑塔。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竟然跃到了半空中!

那柄八百斤重的玄铁重锤。

被他那粗如大树干的双臂抡出了一个夸张的半圆!

空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

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音爆尖啸声!

“给俺碎!!!”

石牛发出一声雷霆般的狂吼。

那柄带着毁灭气息的重锤,犹如泰山压顶一般。

狠狠地砸向了国子监那尊供奉了百年的汉白玉讲台!

刘老夫子和一群太学生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往两边跑。

砰——!!!!!

一声巨响。

宛如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那尊坚硬无比的汉白玉讲台,在接触到铁锤的瞬间。

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撑住。

直接爆裂成了一团白色的粉末!

恐怖的冲击波犹如狂风过境。

以讲台为中心,向着四周横扫而出!

国子监祭孔大殿那半边精美的雕花木墙,被这股锤风直接撕得粉碎!

狂风刮过。

刘老夫子和他身边几个老儒生的头巾,瞬间被吹飞。

头顶上那几根稀疏的白头发。

愣是被这狂暴的气流给硬生生地刮秃了!

大片大片的碎石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钉在后面的墙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漫天飞舞的石灰粉尘中。

石牛单手拎着那柄还冒着热气的玄铁重锤。

脚下,是一个深达一丈的巨大陨石坑。

周围的青石地砖犹如蜘蛛网一般,绵延碎裂了十几米!

上百名刚才还大义凛然的太学生。

此刻全都瘫坐在地上。

裤裆里湿漉漉的,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吓尿了。

是真的被吓尿了裤子。

在这种绝对暴力的物理碾压面前。

他们脑子里背诵了几十年的四书五经,连个屁都不是。

“这……这就是……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