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当场分红两千万!这大明要开始吃人!(1 / 1)

“尚书大人!”

侍郎死命托着郁新的胳膊肘。

“撒手!”

郁新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死死盯着十丈外那个灰扑扑的大家伙。

他嗓子里像是塞了把沙子,嘶哑难听:“别扶我……让我爬过去……让我舔一口……”

这真不怪郁新没出息。

以前户部过的是什么日子,当的是什么家?

可眼前这是什么?

那——银冬瓜!

半人高,三百斤一个,实心的!

“吱呀——”

午门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没有太监喊号,没有净鞭开道。

朱元璋背着手,一步一步从门洞阴影里走出来。

那眼神带着钩子,直愣愣地钉在第一辆马车上。

朱高炽一身大红蟒袍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想下马,腿却软得跟面条似的。

“噗通!”

胖世子直接从马背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冲到御阶前。

“皇爷爷!”

这一嗓子带着哭腔,带着委屈,更带着一股子要在长辈面前显摆的骄傲。

“孙儿高炽……把倭国的地皮……给您刮回来了!”

朱元璋看都没看他。

老头子绕过孙子,径直走到那辆马车前。

他伸出那双杀过人、种过地、批过奏折的大手,哆哆嗦嗦地摸上那个银冬瓜。

这手感,比最嫩的豆腐还熨帖,比娘们的皮肤还滑溜。

“真的……”

朱元璋喉结滚动,那是渴极了的人见到了水。

“嘭!”

老朱猛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那个银冬瓜上。

脚趾头钻心地疼,身子都晃了一下。

但这银疙瘩纹丝不动,只是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厚重。

实在。

“哈哈!哈哈哈!”

朱元璋仰天大笑。

“好!好啊!!”

老朱转身一把拽起地上的朱高炽,手劲大得让胖子龇牙咧嘴。

“胖点好!胖点能压住福!”

朱元璋用力拍着大孙子的肥肉:“雄英在外面杀人,你在后面搂钱!这才是咱老朱家的种!都知道往家里扒拉东西!”

“皇爷爷,这里只有八千万两现银,还有一百二十万两金子。”

朱高炽举起那本卷了边的账册。

“剩下的铜钱、字画装不下,全换成了硫磺硝石,压在后面船舱里!”

“咯喽——”

刚爬起来的郁新,白眼一翻,这次彻底晕死过去,直挺挺往后倒。

兵部尚书秦逵只觉得天灵盖被掀开了。

洪武二十五年,大明国库岁入折银不过三百万两。

这哪是发财?

这是把大明二十五年的家底,一趟全拉回来了!

“都有!都有!!”

朱元璋张开双臂,恨不得把这满广场的银车都抱怀里。

“入库!不对!别入户部那个破库!”

老朱指着皇宫深处:

“拉到谨身殿!拉到朕的内帑去!郁新那个老抠门,进了他的口袋就别想掏出来!这是雄英给咱挣的养老钱!”

王景弘拂尘都吓掉了。

这可是国帑!

全拉进内宫?

明天言官能把奉天殿顶给掀了!

就在所有人发疯的时候。

朱高炽咬了咬牙,那庞大的身躯往前半步,硬生生挡在了朱元璋和银车之间。

“皇爷爷……这钱,不能全拉进去。”

嗯?

朱元璋脸上的笑没了。

就像是京剧变脸,那股子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气,陡然压下来。

“你说什么?”

锦衣卫的手按在刀柄上。

朱高炽腿肚子在打转,肚子上的肥肉都在抖。

但他想起了大堂哥临行前的话。

“大堂哥说过……”

朱高炽深吸一口气。

“信,立于言。大明要征服四海,靠的不是圣人教化,是赏罚分明!”

他猛地转身,面对着那三千名神机营甲士,扯着嗓子嘶吼:

“皇爷爷!大堂哥有令!”

“此番出海,所得红利,三成……赏给全军将士!!”

静。

连风都停了。

三成?

刚被掐人中弄醒的郁新,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两千四百万两?!全部分出去?”

郁新披头散发冲过来:“陛下!这是民脂民膏!怎能如此挥霍?国法何在?体统何在?”

文官们如丧考妣。

在他们看来,给丘八赏几十文钱就是皇恩浩荡了。

两千多万两?

那是造孽啊!

朱元璋脸色阴晴不定。

他是穷过来的,两千四百万两,那是割他的肉。

他盯着朱高炽:“高炽,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能修多少河堤?能养多少兵?”

“孙儿知道!”

朱高炽指着那些满身硝烟味的士兵。

“但这钱,是他们拿命换来的!”

“大堂哥说了,咱们以后不收百姓的税,去抢外人的税!要想让狼群去咬肉,就得先让狼吃饱!”

朱高炽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

寒光一闪。

“护驾!!”王景弘尖叫。

朱高炽却转身冲向最近的一辆银车。

“刺啦——”

匕首割断了麻绳。

“二狗!出列!”

人群中,那个抱怨箱子不结实的士兵浑身一颤,本能大吼:“到!”

“过来!”

二狗同手同脚走到御阶前,看着满脸杀气的皇帝,差点尿了裤子。

朱高炽指着地上的碎银箱子。

“斩首两级,炸开矿洞首功。”

“赏银,五百五十两!”

朱高炽扔了匕首,直接弯腰,双手捧起一大把沉甸甸的银锭。

手太小,银子太多。

“丁零当啷”砸在金砖上,声音脆得让人心颤。

“拿着!”

朱高炽把剩下的银子一股脑塞进二狗满是油污的怀里。

二狗傻了。

怀里的银子冰凉。

那股子金属味混着海腥味,直冲脑门。

这不是宝钞,不是大饼。

是银子!

是能咬出牙印、能换地换房换婆娘的真银子!

“真是……给俺的?”

二狗脸上两行清泪冲刷出白印:“世子爷……这能买好多亩地啊……”

“拿着滚蛋!”朱高炽骂了一句:“这是你该得的!”

他转身看向那三千双烧红的眼睛。

“刘大麻子!赏银六百两!”

“张小六!赏银一千百两!”

“都给孤上来!自己拿!拿不动的用牙咬着!!”

场面彻底失控。

没有什么礼制规矩,只有最原始的分红。

士兵们排着队,有的哭,有的笑,有的把银子塞嘴里死命咬,牙龈出血染红了银子才敢信。

朱元璋站在台阶上,原本心疼的面皮慢慢舒展开了。

他看到了那些士兵眼里的光。

那不是对皇权的恐惧。

是狼性。

只要一声令下,他们敢把天都咬个窟窿。

“郁新。”

朱元璋突然开口。

郁新满脸鼻涕眼泪:“陛……陛下……”

“你看看他们的眼神。”

老朱指着那些抱着银子磕头的士兵。

“你觉得,这钱花得冤吗?”

郁新哑口无言。

那种狂热,谁敢抢他们的银子,他们就敢撕碎谁。

“雄英说得对啊。”

朱元璋背着手,身上的小农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气吞万里的洪武大帝。

“这天下,光靠仁义道德守不住。”

“得靠这帮吃饱了肉的狼,去给咱大明把地盘咬下来!”

老朱猛地往前一步,龙袍猎猎作响。

“传朕旨意!!”

“即日起,凡我大明军民,无论商贾工农,只要持有‘龙旗’,出海所得,朝廷只抽两成!!”

朱元璋狠狠一挥袖子,指向那堆积如山的银海。

“剩下的,全是你们自己的!!”

“轰——!!!”

天塌了。

百姓疯了。

那些年轻后生眼珠子红得滴血。

不需要当兵!

不需要特权!

只要敢出海!

那就是奉旨发财!

“万岁!万岁!!万岁!!!”

嘶吼声震得琉璃瓦乱颤。

山西票号的掌柜撕开衣领,冲着伙计咆哮:“快!回老家!!”

“卖地!卖祖宅!!”

“给老子造船!!”

“去晚了,海里的银子就被这帮江南的王八蛋捞光了!!”

朱高炽站在癫狂的浪潮中心。

腿软得站不住,心却踏实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金算盘。

“大堂哥……”

“火,弟弟给你点着了。”

“接下来,就看这火能把世界烧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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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百里之外的水泥官道上。

另一股更加令人窒息的气息,正顺着风,沉甸甸地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