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百门重炮齐发,朱棣杀疯了(1 / 1)

草丛深处。

北元万户长图门像只王八一样趴在泥水里。周围密密麻麻,伏着上万名弓弩手。

几百架笨重的帖木儿破甲重弩早挂满了双弦,只等明军傻乎乎地蹚进泥滩。

图门盯着远处高坡上的明军阵地。

“这帮汉狗脑子进水了?”图门啐出一口混着泥的草渣。

“在上头摆一排铁王八干啥?没引咱们出去,搁那儿搭戏台子唱大戏呢?”

旁边一个千户压低身子凑过来。

“万户大人,逃回来的残兵说,那是大明新出的火器,能打上百步远。”

图门当场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扯淡!这里隔着三百多步!什么样的铁桶能把弹丸扔这么远?长生天的雷劈下来也没这力气!”

“全给老子趴好!他们就是在虚张声势!”

话音刚落。

坡顶上,百团刺目的橘红火球同时炸开。

沉闷的音爆声撕裂空气,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呼啸,直接盖过了荒原上的狂风。

图门脑管子嗡的一声,当场宕机。

他视线里,天空多了一张黑压压的网。一张由百发实心铁蛋和无数碎铅块组成的死亡巨网。

根本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砰!

一颗实心铁弹携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砸在距离图门不到十步的烂泥地上。

铁弹落地不减速,如同狂暴的野猪,在人群里生生犁出一条血肉横飞的死亡沟壑。

首当其冲的四个北元弩手,连声惨叫都没发出,连人带皮甲被碾成了一摊烂肉。

铁弹余势未减,狠狠撞在一架帖木儿重弩上。

咔嚓!

那架被西域人吹上天的破甲重弩,连一秒钟都没抗住,精钢弩臂当场崩断,直接炸成一堆碎木柴!

一大块连着钢弦的锋利木刺倒飞出去,狠狠攮进图门的大腿,把他像只死蛤蟆一样钉死在泥水里。

这根本不是结束,这只是大明兵仗局端上来的开胃小菜。

两百发炮弹,裹挟着极品火药的暴烈推力,劈头盖脸全砸进了这片拥挤的草滩。

实心弹犁地,散弹洗甲!

什么帖木儿神兵,什么大草原的精锐伏兵。

在大明不讲武德的重火力面前,迎来的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血雾在草滩上疯狂升腾。

人体的碎块、折断的弩箭、被砸烂的残器,在泥水洼里翻滚发酵。

“长生天啊——救命!”

“我的腿被砸没了!”

惨嚎声刚起个头,第二轮炮火兜头罩下。

大明神机营的装填速度极快。

三段式战法,不仅拿来放枪,同样用来开炮!

图门疼得浑身抽搐,拼死想拔掉腿上的木刺。

他身边的千户只剩下上半截身子,内脏稀里哗啦流进积水坑,腥臭味直冲脑门。

“撤!往后退!”图门扯破喉咙尖叫。

但在这种雷鸣般的重火力覆盖下,他的声音连三步远都传不出去。

更要命的还在后头。

一颗烧得通红的散弹铅球,不偏不倚,正好砸进帖木儿商人留下的极品火药桶堆里。

轰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草滩中央拔地而起,地皮都被炸得剧烈跳动。

恐怖的爆炸气浪,将周围几十架仅存的重弩和上百名伏兵直接掀飞上天。

人在半空,就被撕得粉碎!

火海瞬间蔓延,干枯的长草遇火即燃。

大火顺着北风,把上万北元伏兵当成了烤肉架上的死猪,活活炙烤!

硝烟顺着冷风飘散。

高坡上,大明燕军的老卒们看着底下那宛如炼狱的一幕,全部欢呼起来。

百门大炮,结结实实轰了五轮。

整整五百发炮弹,把那片藏着几万伏兵的草海,硬生生砸成一个沸腾的血肉泥潭。

朱棣一身黑甲,稳如泰山地立在原地。

一层薄薄的黑灰落在精钢铁手套上。他抬起右手,满不在乎地拍了拍。

副将朱能两眼熬得通红,死死攥着刀柄,兴奋得直哆嗦。

“王爷!这玩意儿太他娘的猛了!蛮子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全给炸碎了!”

姚广孝站在一旁。

“南无阿弥陀佛。这就叫我佛慈悲,一步到西。”

朱棣没理会老和尚的打趣,目落在朱能身上。

“朱能听令。”

“末将在!”朱能单膝砸地,铁甲碰撞出一声脆响。

“蛮子的阵型彻底废了。”朱棣声音冷硬。

“点五千轻骑。从右翼绕过断马沟,插进火场。不纠缠,不纳降,不捡破烂。就干一件事——收割人头。”

朱棣竖起三根戴着铁手套的手指。

“三炷香。不管杀多少,时辰一到,立刻给我滚回来。晚一息,按违抗军令就地正法!”

“得令!”

朱能重重磕头,起身后提着大弯刀,像头护食的恶狼般冲向后阵。

“左营右营的崽子们!带马的,跟我上!去地里捡人头了!”

五千名憋足了劲的大明轻骑,牵出喂饱了豆料的战马。

刀身出鞘,杀气冲天。战马顺着留出的安全通道,越过拒马,直接扎下高坡。

五千大明骑兵,活像五千把锋利的黑色手术刀,极其精准地切进那片还在燃烧的血肉修罗场。

对于底下的北元残兵来说,这绝对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大梁。

炮火的余震还没让他们恢复听觉,大明骑兵雪亮的刀锋已经贴上了脖子。

图门拖着那条废腿,刚连滚带爬地翻出火堆。

一抬头,就看见一匹神骏的枣红马已经冲到跟前。

马背上的大明老卒连正眼都没看他。

手臂一平,精钢马刀借着战马的极致速度,顺势平滑切拉。

图门只觉得脖颈一凉。

视线瞬间翻转。他在半空中,清楚地看到自己那具没有脑袋的残躯,正往外狂喷热血。

屠杀,正式开启。

五千明军排成三条严密的横线,根本不需要花哨的招式。

手起刀落,人头滚地。遇上躺在泥里装死的,直接长矛贯胸,死死扎透!

北元引以为傲的游骑战术,在失去了组织度和重火力的掩护后,连只待宰的羔羊都不如。

一个北元百户举着卷刃的生铁刀,还想收拢残兵结阵。

“都别跑!跟汉狗拼——”

话没喊完,十几匹大明高头大马直接狂暴撞了过去。

几百斤的冲击力,将这群聚在一起的北元兵瞬间撞飞,骨骼碎裂的脆响声连成一片。

这压根不是打仗,这是一边倒的除草式收割。

朱能冲在最前面,一刀撩飞一个蛮子的天灵盖,随手抹掉糊在铁面罩上的血肉。

他抬头瞥了一眼天色。

两炷香过去了。

地上的北元尸首已经叠了一层又一层,起码宰了快一万人。

极远处的正前方,大股的北元预备队正在集结。

那是北元太师浩海达裕亲自压阵的主力。

几个杀红了眼的千户纵马凑过来。

“将军!趁他病要他命!咱们直接凿穿过去,把太师的大旗给拔了!”

朱能咬碎了后槽牙,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要大杀四方的狂热。

他脑子里,此刻全是朱棣竖起的那三根指头。在燕军,王爷的规矩就是铁律!

朱能猛地勒死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全体都有!调头!把那些无主的空马和吓傻的肥羊赶上!全军撤回营地!”

“谁特么敢多往前踏一步,老子先剁了他!”

五千轻骑,令行禁止。

没有半点贪功和拖泥带水。直接用长矛挑起几百匹完好的战马,圈起八百多头活羊,大摇大摆地朝着高坡大营退去。

……

北岸三里外。中军金帐前。

浩海达裕站在马车上,视野里,大明的五千骑兵已经安然无恙地退回壕沟后头。

而他那片承载两万精锐的伏击草滩,此刻是一片焦黑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