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时代变了老东西!(1 / 1)

两千面精钢巨盾向两侧推开。

泥水洼里。

上万个北元残兵死趴在地上。

上一息,他们还在拿脑袋磕铁板。

现在,他们抬起头。

缺口后头,是一堵墙。

钢铁、生肉和战马砌成的黑墙。

两万大明重装铁骑。

马鼻扣在网格铁面下,直喷白气。

朱能跨坐头马。

百斤宣花大斧拎在手里。

斧刃冷光直劈对面北元人的眼窝。

二十步。

重装战马提速到极限的绝佳距离。

“平枪!”朱能扯开嗓子爆吼。

哗啦。

两万支一丈二尺长的精钢骑枪端平。

直指前方。

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今天就是物理超度。

朱能大腿死夹马腹。

铁掌凿进烂泥。

地皮跟着乱抖。

北元百户图鲁手里那把铁刀早砍成了锯条。

看着压过来的铁墙,他干嚎出声。

“躲不掉!剁马腿!拼了!”

图鲁手脚并用往前爬。

死攥破铁刀。

瞄准一匹黑马,压上全部力气切向马膝盖。

当!

泥水里溅起火星。

一刀实打实砍在牛皮包裹的护胫铁瓦上。

反震的怪力当场崩断了图鲁的手腕。

破刀崩飞,扎穿了后头自己人的脖子。

图鲁连声都没出。

碗口大的铁蹄砸下来。

踩塌了他的胸腔。

内脏混着黑泥四下飙射。

实打实的降维打击。

前排北元兵连跑的念头都没生出。

大明骑枪借着马速,噗嗤连响。

生生串了糖葫芦。

一枪连穿三个北元兵。

枪头卡在骨头缝里拔不出。

大明老兵眉头都不皱,松手弃枪。

左手往马鞍下一摸。

破甲钢骨朵拔出。

右手死拽缰绳。

砰!砰!

劈头盖脸往下砸。

不管是脑袋还是铁盔,全砸成烂西瓜。

朱能一马当先。

左侧窜起个北元千户。

举着弯刀,想趁错马的空档切掉朱能的脑袋。

朱能连个假动作都不给。

心里冷笑,这波连骨灰都给你扬了。

宣花大斧借着马速,自下而上斜撩。

咔嚓!

骨肉分离。

这千户连人带甲被劈成两截。

上半身飞出三丈远,花花绿绿撒了一地。

“凿穿!别停!”

朱能吐掉嘴里的血沫子。

两万人维持着密集墙式推进。

活像把剔骨刀捅进发臭的肥肉。

两里宽的敌阵。

硬被大明铁骑蹚出条血路。

后方高台上。

浩海达裕死死抓着战车木栏。

木刺扎进掌心浑然不觉。

眼看着引以为傲的大军被开膛破肚。

“聚拢!填坑!”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旁边千户苏布特满脸没血色,一把揪住他披风。

“太师!填不住!全是他娘的重甲!”

啪!

浩海达裕反手一记大耳光扇翻苏布特。

“步兵散开!抄绊马索!卡死马腿!”

这老将眼光毒得很。

只要拿人命堆死马速。

重骑兵就是挨打的铁王八。

几千个敢死队抱着粗麻绳准备去填坑。

高坡上。

朱棣稳坐胡床。

风把黑氅吹得作响。

端起茶碗,抿了口冷透的烧酒。

“邱福。”朱棣眼皮都没抬。

“末将在!”邱福提刀大步跨出。

“重骑开路唱大戏,该你们捡人头了。”

朱棣声音四平八稳。

“两翼包抄。”

“死卡三十步距离放风筝,给本王一刀一刀活剐干净。”

邱福咧开大嘴,雁翎刀指着两侧平地。

“三万游骑!包饺子!”

战壕后的大明轻装骑兵狂冲而出。

不披重甲,只穿淬火薄钢甲。

去了负重,战马快得贴地飞。

兵分两路。

顺着重骑兵犁出的血道边缘,展开反向绞杀。

“三眼铳端平!打扎堆的!”

邱福在马背上吼。

刚准备去拉绊马索的北元敢死队。

转眼发现两面全是大明轻骑。

三十步死线。

轻骑兵齐刷刷勒死缰绳。

砰砰砰!

三万把三眼铳集体发威。

铅弹网没头没脑兜下。

抱着绳子的人,成片滚进血洼。

子药打光。

轻骑兵把铳管往马鞍上一挂。

反手抽出连发小钢弩。

对着地上喘气的活物,无情扣动机扩。

射完就走。

退到五十步外慢悠悠装药。

装满再压进三十步死线集火。

这是蒙古老祖宗打下半个地球的曼古歹战术。

现在被大明燕军端着兵仗局火器,秀到了天际。

北元兵被打懵了。

往前是碎肉,往后是死路。

前沿战壕里。

张猛的枪子全打光了。

靠着沙袋,冷眼看几十步外的乱局。

“总旗,咱不出去抢人头换银子?”旁边新兵直咽口水。

张猛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抢个屁。”

“王爷的铁律当耳旁风了?”

“今天的戏,咱们的任务就是锁死这扇门。”

西侧高丘。

帖木儿特使哈桑坐在马背上。

冷汗把里衣泡得透湿。

看着大明重炮洗地接铁骑收割的死局。

骨子里那点傲慢早碾成了渣。

这不是打仗。

这是台不讲一点人情的绞肉机。

哈桑手指在袖子里飞快搓了两下。

死死按住胸口藏着的羊皮卷。

大明这头龙早醒了。

哈桑艰难咽了口唾沫。

悄悄偏转马头,直奔正西边的深处狂奔。

情报必须带回王庭。

主战场中央。

朱能的铁骑已经彻底捅穿阵型。

离浩海达裕的高台,只剩五十步。

浩海达裕身边最后八百个怯薛军老本。

举着木盾长矛,死堵在高台前。

“踩碎他们!”

大明铁骑霸道撞上人墙。

木盾碎裂,长矛折断。

漠北最精锐的勇士,被铁蹄活活踩进烂泥。

浩海达裕抽出纯金弯刀。

散着头发。

“大蒙古国,只有战死的太师!没低头的俘虏!”

老狼扯破嗓子嚎叫。

“把极品火药桶全推出来!一起死!”

十几辆满载火药的木车。

被亲卫死死卡在战马必经之路上。

二十步距离。

大木车极沉。

硬撞上去,重骑兵的马得折断脖子。

“急停!”

朱能左臂青筋暴起,往后死拽缰绳。

前排战马前蹄高扬。

后蹄在地上硬生生搓出半尺深的泥沟。

污泥乱飞。

踩在木车前五步稳稳刹住。

“不撞?”浩海达裕当场看傻眼。

他算好拉大明将军垫背。

朱能稳坐马背。

右手往后腰一摸。

掏出个黑铁震天雷。

火折子一吹,引信刺啦响。

“时代变了,老东西。”

单臂抡圆。

冒着火星的震天雷,画出抛物线。

直直砸进火药堆里。

朱能右腿磕马肚子,战马斜向跑位拉开安全距离。

一声连环炸。

木车全成了木头渣子。

高台地基被强行拔起。

浩海达裕连人带马顺坡滚进烂泥坑。

那把造价连城的金弯刀甩出去两丈远,插进冻土。

北元大军,底裤彻底输光。

八万人马。

凑不出三万具全尸。

残兵丢了手里的破铜烂铁。

有的跪在血水里大哭。

有的迈着腿往正北盲目乱跑。

剩下的全是大明一边倒的抓捕。

朱能倒提宣花斧。

骑马停在浩海达裕跟前。

浩海达裕右腿炸成两截。

双手死抠地皮,想撑起半个身子。

脸上糊满黑泥,往日派头败得干干净净。

朱能手腕一沉。

斧刃稳稳压在这位太师后脖颈上。

浩海达裕身子僵住,动弹不得。

“你输麻了。”朱能语气平淡。

“大明……好狠……”

浩海达裕看着四周炼狱般的死人堆,扯起嘴角干笑。

“断退路,屠全家。”

“七万好儿郎,填了你们挖的坑。”

大明高坡之上。

朱棣站起身。

看底下踏平的北元大帐,他脸上看不出半点得胜的乐呵。

转过头。

看了眼旁边的老和尚。

“大师,这帮边军,算练出来了。”

朱棣声音极低。

姚广孝冷笑起来。

“王爷这把刀,确实磨利索了。”

“就是不知道……”

姚广孝故意拖长尾音。

“这刀尖,以后是接着朝漠北吹风,还是……”

“对着北平城往南的那把龙椅?”

朱棣没接茬。

浩海达裕不挣扎了。

仰头看天,大口咳嗽。

死死盯着朱能。

用尽最后一口气大吼。

“大明人!宰了我,这草原也不是你们的!”

“帖木儿的一百万大食军,早就在路上了!”

“西域那群狼,全盯死了这块肉!”

他看向正西边被大雪渐渐盖住的马蹄印。

那是哈桑刚逃跑留下的痕迹。

“今天的血债,很快就有活阎王来找你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