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野人的狂欢:大明软脚虾的肉真香?(1 / 1)

朱雄英走到龙案旁。

拉开紫檀木抽屉。

两半纯金铸造的虎符躺在黄绸布上。

他一把抓起,转身随意扔了出去。

青龙抬手接住半空飞来的金疙瘩。五指猛然收紧,将这件象征无上军权的物件死死扣在掌心。

“平北将军印,孤今天交给你了。”

朱雄英两手撑在宽大的龙案边缘。

“五万神机营,加上工部新造的火器大车,全凭你一人分派。”

青龙直接双膝砸地。

玄铁重甲的护膝重重磕在实心金砖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出了黑辽吉的边界,你只办一件事。”

“清洗。”

“大明的军营不用多出一张吃饭的嘴,不留活口,不收苦力。”

“大明太孙的字典里,连那帮山林野人圈养的野兔猎犬,都别让它们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朱雄英转过头。手指点在陶制沙盘最北边的空地处。

那里是大明当下最远的疆土北缘。

整块板面上全刷了一层冰蓝色的糙料,几大片海水常年冻得能跑马。

“这道天寒地冻的旧冰层,今天必须让神机营一炮给它打穿。”

“扫平这片刺眼的荒木林,才是大明算这笔账的起手式。”

“先把里面窝着的那帮碍事野人剔除干净。调集人马就地搭起能直接往北边冰海跑的铁木大栈道。”

“一年里总有开春融雪的那么一阵。金陵造出的宽铁舰,顺着新通的北方大水路直接杀出去。”

“这艘船能跨过多大的海,就能顶到比西洋诸国更远几千里的陌生大陆!”

“那底下的深坑里埋着的,是中原两千年来谁也没听过的泼天矿藏。这是大明一辈子不用看天吃饭的千年大计!”

“区区几个只会剥野熊皮的土著,给朱家提鞋都不配。”

朱雄英将按在沙盘上的食指提了回来。“草拔得越干净,咱们的铁轨铺得越顺。”

青龙扶着腰间出鞘一半的短刃站直身体。

“臣在黑辽吉要是漏了一个大活人往山外头溜。”青龙咬定牙关。

“不用殿下派锦衣卫去催。”

“臣拿刀直接剁了自己的脑袋,用熟石灰腌着派人送回正阳门下!”

朱雄英在半空中重重压下一掌。

“滚去校场点兵。”

青龙毫不拖泥带水,顶着一身黑铁锁子甲,大步踏下汉白玉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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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东的黄海大洋上。

半层楼高的黑色海浪一阵阵往上翻涌。

五十艘吃水深沉的大明包铁主力重舰,一刻不停地劈断暗礁和大浪,一字排开在宽阔的海面上。

巨大的硬帆将北方的冷风吃得满满当当。

头船的包铁甲板边上,水师千户常震用力搓着一双被海风冻到紫青的老糙手。

“距离金山口那块烂滩头,还隔多远?”

他冲着在罗盘前死死顶住车把的舵手大吼。

“千户放心!风把帆顶得这般实在,明日天黑前定能听见大铁锚碰礁的声音!”

常震转身直奔底舱方向。

厚实牛皮包死的大铁门就踩在脚下。他想也不想,直接提起厚底高筒皮靴,对准那门板狠狠踹下一大脚。

底下的闷罐舱室里立刻闹出大声的号叫与翻滚痛嚎。

“去叫工匠把这底舱两边的通气孔,再用棉麻死死堵上一半!”常震冲身后跟着的随军百户一挥手。

那百户听见命令,在原地愣了一步。

“千户!再往死里堵风孔,里面的二十万倭国和高丽降兵,非要在死人堆里活活闷死好几千口!”

常震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拍在长刀鞘的挂环上。

“闷死一千,直接揪住衣领顺窗子丢海里喂王八!”

“太孙在京里给咱们下过什么口谕?听不明白?”

“咱带的这两船货色,全就是替大明好汉去林子里蹚捕兽夹的下等耗材!”

“这半个月在海上给他们省下嘴的烂谷子,运回金陵去过秤,那都能给工部换回实打实的雪白现银!”

常震伸手把大氅上的领扣重重往里扣死。扑面而来的北方冷风里带着能割烂皮肤的小冰碴子。

“咱们弟兄一路从高丽开船跑海,这帮贱骨头把大明库房的陈高粱都造掉了几百石。”常震将一口带血筋的浓痰吐进大浪底。

“连洗脚的甜水也让他们吃到了肚子里面,全天下去哪找这种能吃大饱饭的便宜活!”

“让所有战舰把火炮门锁死。”常震把声量放高。

“前头大将军的重装阵一在滩头站齐。”

“把这帮拿两脚走路的肉猪驱进深老林,顺着道拿胸膛去撞树底下埋的野铁夹!”

身后的随员拼命把头狂点一气,将到了嘴边的话彻底吞回肚里。

黑黢黢的舰船最底下。

恶臭的酸臭汗味混合着发霉的黑豆臭味,直往人五官里钻。

十万倭国流浪苦力同那十万高丽大兵在底下拥挤成一个肉堆。

舱底的人背贴着别人的背,肉里的热气化成黑臭的脏水,顺着铁锈天花板往下淌。

有人胳膊被隔壁挤得开裂发红,硬咬住后槽牙死蹲在阴暗夹缝里。

几个从高丽关里抓上船的糙兵,为了抢小桶底下一口发酸发臭的干豆渣,两人对掐着喉咙直往地板上砸。脑门磕在烂瓷破碗上,血水把眼睛都粘住了。

剩下的汉子全把手抠向最中心,死盯住那个连边角都没洗净的陈米陶碗。

正北往外无边的老山老林里。

白雪铺天盖地。

一个深进十几丈的巨大原石黑洞内,一堆干柴枯木烧出的黄火正劈啪往外冒火星。

黄头室韦最大的部落头领博尔忽,大喇喇地将双腿盘在发着怪骚味的黑熊皮上。

左手死命抓紧那把豁口的短骨刀,生铁刃口扎进半熟的羊大腿,割下一大块淌着血筋的厚肉。他张开大嘴连血带筋用力狂塞。

旺盛的火堆两边,原木架着三口刚用脏雪水烧开的大黑铁锅。

这大铁锅受着火一燎,大片滚烫的白雾直朝着洞顶乱窜。

周围蹲坐一圈披红带绿、浑身裹满硬厚毛皮的蛮汉。全是打这几百里荒野林海钻出,各部落的小头领。

掌管兽室韦头号队伍的大块头牙罕,还有分占东边洼地的铁骨大头目也在其中。两个常年领人靠雪山活命的老主事蹲在侧面死盯着那黑锅底。

牙罕看得心热,把那双满是黑泥的手掌往正热的大铁锅边上一盖。烫得大叫一声,迅速抽走手爪。

“从哪寻来的金贵宝贝!”牙罕露出满嘴黄牙乱笑。

“这乌黑锃亮的铁大锅,真能抵上咱们从前打几百年黑石烧水的苦命!”

他转向对面吃生肉的博尔忽。

“这好东西,就是你头几天带人去南边,从那帮只会种地的软骨头手里抢来的?”

博尔忽用力把一口没嚼完的大硬羊筋直接吞落喉咙。

“不错!”

“前两天往南方一探,来了一大笔咱们见都没见过的便宜买卖!”

“老木头盖成了一片大平房。屋底下全他娘堆满一整袋一整袋的上等黄麦谷籽。”

“这黑光大锅,更是家家户户里都放上一口!”博尔忽伸动带毛的大脚,将地上的一只烂麻口袋踢得大响。

一边的铁骨探起老手,到空袋底捞了几颗漏出的实心麦粒,直接扔进缺牙的嘴巴里嚼碎。

“真娘的好大一股香水劲!”铁骨被这味道弄得浑身舒坦。

“比东边天天吃臭鱼烂虾的女真部,活活要强上几千万倍!”

“那些老蒙古草头汉更是穷鬼,缩在破毡帐里,连一根生锈的铁丝都被他们当成宝!”

“还是这帮南边过来的大明软蛋肥得很!”

博尔忽仰高脑门,发出一阵难听的怪叫狂笑。

“前个咱直接带人杀破那大明叫什么王家大屯子的地方!”

“直接将他们的活人一刀一个杀光做好肉干带回来。”

“他们的粮食跟这黑色大锅,全被我一手运进山林。”

博尔忽抬起满带血脂的短皮刀往那帮坐着眼馋的大汉一指。

“那帮大明男丁完全就是一窝废物!”

“手里拿着的全是没开过刃的生锈农具和破铁片。碰见咱们的大弯弓,只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木柱子哭丧!”

边角上占领野山地的大头人呼地往上一弹站立,抬手抹了抹下巴上的油光。

“这帮南边来的大明人里,有没有能生养女人的?”

博尔忽咧开大嘴,连连发出阴冷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