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1 / 1)

赵三死死盯着脚边那颗眼球突出的头颅,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如果是普通的练气三层,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但这小子刚才那一手太狠,那是真见过血的眼神。

“这事我做不了主。”

赵三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侧身让出一条路,语气硬邦邦的。

“跟我来,去管事楼见大小姐。”

管事楼,二层雅间。

这里燃着安神香,与外面的肃杀氛围截然不同。

赵秋月正翻看账册,听完赵三磕磕绊绊的汇报,秀眉微蹙,美目流转,落在了那个一身青衫的年轻人身上。

徐元。

她记得这个人,几个月前归还玉佩的老实散修。

“你是说,那两个连练气六层都栽了跟头的劫修,被你杀了?”

赵秋月放下账册,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压迫感。

徐元拱手,不卑不亢。

“运气好罢了。”

“运气?”

赵秋月轻笑一声。

“刚才听赵三说,现场并没有太多打斗痕迹,反倒是残留着极强的金属性灵力波动。”

“徐道友,若是没看错,你是用极品锋刃符偷袭得手吧?”

徐元眼皮微抬。

这女人,好敏锐的直觉。

既然被看穿了,再遮掩反而显得心虚。

“大小姐慧眼。”徐元坦然承认。

“当时情况危急,若不先下手为强,躺在那里的就是在下了。”

赵秋月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普通散修,哪里买得起能秒杀练气六层的极品符箓?

还要一次性拿出好几张来救人,这财力,这魄力,绝非寻常。

除非……

“这些符箓,是你自己画的?”

哪怕是猜测,赵秋月的心跳也不由快了几分。

修仙百艺,符师最难入门,也最为暴利。

青崖坊虽大,真正能绘制入品符箓的符师却凤毛麟角。

大都被家族供养起来,哪会流落在外当个苦哈哈的散修。

徐元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略懂皮毛,混口饭吃。”

赵秋月站起身,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郑重。

一个年轻且有实战能力的符师!

这价值,比一百个挖矿的苦力都要大!

“徐大师过谦了。”

赵秋月改了称呼,脸上浮现出真切的笑意。

“能绘制出击杀劫修的符箓,这可不是皮毛能做到的。既然如此,依着之前的悬赏令,你确实有资格提一个要求。”

徐元也不废话,从怀里摸出那份早已被汗水浸透的灵契。

“在下只想解除这份卖身契,从此自由自在,不再受那二十年劳役之苦。”

“准了。”

赵秋月答应得异常爽快,甚至没等徐元多解释半句。

她招手唤来侍女,取来解契灵印,对着那张泛黄的羊皮纸重重盖下。

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自契约上消散,徐元只觉得神魂深处某种无形的枷锁咔嚓一声断裂,整个人顿时轻了三两。

那种被人扼住喉咙的感觉,终于没了。

徐元收起作废的契约,心中大石落地。

“多谢大小姐。”

“这是你应得的。”

赵秋月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

“徐大师,以后若是有多余的符箓,赵家宝阁随时高价收购,价格绝对公道。”

这是在拉拢了。

徐元心知肚明,拱手告退。

出了管事楼,夜风微凉。

周成仙一直候在门外,见徐元全须全尾地出来,脸上那堆肥肉才算是舒展开。

“徐哥,真成了?”

“成了。”

徐元拍了拍腰间,“两清。”

周成仙眼里全是敬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声长叹。

“徐哥,大恩不言谢,我得回去缓缓,今儿这腿还软着呢。改日我带上最好的醉仙酿登门谢罪!”

送走周成仙,徐元独自穿过寂静的街道,回到那个透风漏雨的小木屋。

关门,落锁。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徐元盘坐在硬板床上,将那两个从劫修身上扒下来的储物袋倒扣在床上。

一堆杂物倾泻而出。

“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徐元眼神发亮,开始清点战利品。

下品灵石一百零三块。

这可是一笔巨款!

除了灵石,还有几个瓷瓶。

“回春丹三瓶,聚气丹一瓶,还有这是合欢散?”

徐元嘴角抽搐,将那瓶粉红色的丹药扔到一边,这帮劫修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法器两件。

一把缺了口的鬼头刀,一面有些裂纹的玄铁盾,虽然都是下品法器。

成色一般,但拿到坊市去卖,少说也能值个七八十灵石。

再加上那十几张还没用完的低阶符咒,杂七杂八的材料……

徐元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

“总价值超过四百灵石!”

这一趟出去,虽然险些把命搭上,但这收益简直让人眼红。

四百灵石,足够他舒舒服服修炼一两年,甚至能购买冲击练气中期的丹药了。

徐元捏着一块灵石,感受着其中充沛的灵气,心中那股躁动却慢慢平复下来。

“暴利确实暴利,但命只有一条。”

想起那两个劫修身首异处的惨状,徐元摇了摇头。

若不是自己觉醒了情报系统,提前准备了针对性的符箓,正面对抗死的也绝对是自己。

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偶尔为之可以,绝不能当成主业。

“还是老老实实画符吧。”

徐元将东西分门别类收好,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苟住,才是硬道理。

三日后。

徐元正在屋内研磨朱砂,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徐道友在吗?”

声音有些耳熟,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

徐元眉头微皱,收起符笔,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坊市主事,李清河。

此时的李清河,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两包灵茶。

“李管事?”徐元有些意外。

“稀客,不知有何贵干?”

“哎呀,徐道友这可是折煞我了。”

李清河侧身挤进屋内,自来熟地将灵茶放在桌上。

“叫什么管事,叫我老李就行!之前多有得罪,徐老弟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徐元不动声色,给对方倒了杯白水。

“无事不登三宝殿,李管事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