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徐元?!是你这畜生阴我!(1 / 1)

“凑合混口饭吃,哪比得上何兄逍遥自在。”

徐元侧身让开半步,却不请人进屋,只是靠在门框上搓着手。

“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也这狗窝?”

何青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了几分。

“徐兄,大机缘。”

“哦?”

“我认识的一位前辈,在秘境边缘摸到了一处古修洞府,你猜里面有什么?”

“一阶中品符篆传承!整整一套!”

徐元一副被馅饼砸晕了头的模样。

“中品,全套传承?何兄莫要拿我寻开心!”

“千真万确!那位前辈打算在坊市外的小庄园举办个私密交易会,只邀熟人。”

“我想着徐兄是咱们圈子里出了名的符师,这肥水不流外人田,特来知会一声。”

何青盯着徐元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见徐元面露挣扎,他又加了一把火。

“不过徐兄,你也知道这传承有多抢手。”

“去的时候,一定要把压箱底的宝贝都带上,灵石、丹药、法器,能带多少带多少。若是钱不够,这传承怕是要落入旁人之手了。”

徐元一拍大腿,咬牙切齿。

“去!一定去!哪怕砸锅卖铁我也要拿下!何兄,这交易会何时开始?”

“今晚子时,城东十里外的柳家废庄。”

何青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讥讽,拍了拍徐元的肩膀。

“徐兄,机不可失,记得多带点诚意。”

“一定,一定!多谢何兄提携!”

徐元满脸感激,一路点头哈腰将何青送出巷口。

待到何青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徐元脸上的憨厚消失殆尽。

“中品传承?哼,怕是只有夺命的刀光。”

他转身回屋,对着阴暗的墙角打了个响指。

“老黑。”

黑暗中,一双绿幽幽的眸子亮起,巨大的狼影浮现。

徐元从怀里摸出一块之前从何白尸体上撕下的衣角,凑到老黑鼻端。

“记住这个味儿。”

老黑深深嗅了一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去,跟上刚才那个人。别动手,只管看他去了哪,见了谁。”

一道黑风卷过,院内已无狼踪。

徐元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符笔。

“以前我在明,敌在暗,只能被动挨打。如今我有情报系统,又有老黑这双眼睛……”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是时候换一换了。

坊市外,密林深处。

何青一路哼着小曲,脚步轻快。

那个蠢货徐元果然上钩了,这年头的散修,听到传承二字,连命都不要了。

他根本没发现,在身后百丈外的灌木丛中,一道黑色的影子疾行。

每一次落爪都踩在落叶的缝隙间。

半个时辰后。

一座荒废的小庄园映入眼帘。

何青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无人跟踪后,闪身钻进了一间尚算完好的厢房。

老黑伏在一棵老槐树的枝桠上,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死死盯着厢房。

它的鼻翼微微翕动。

两股气息。

除了那个刚进去的家伙,屋内还藏着两股驳杂的灵力波动,皆是炼气中期。

其中一股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显然刚杀过人不久。

老黑没有妄动。

它收敛全身气息,静静地融化在斑驳的树影里。

一个时辰后。

何青脚步匆匆,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座废弃庄园的布置天衣无缝,只要今晚徐元那只肥羊踏进去,便是插翅难逃。

“哼,什么符师,不过是只会画符的蠢材,待宰了你,那些灵石法器……”

脚下枯叶塌陷,一只覆满黑毛的利爪破土而出,死死扣住何青脚踝。

“什么鬼东西!”

何青大骇,灵力刚要运转,却见那黑爪之上竟贴着一张灵光闪烁的黄纸。

“爆炎符?!”

火光在脚下炸裂,何青惨叫一声,右腿血肉模糊,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树干上。

还没等他回过神,地面再次翻涌,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土层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住他的后领。

巨力传来,硬生生将他拖入地下刚挖好的甬道。

土腥味扑鼻,黑暗中只有被拖行的剧痛,和那一双绿幽幽的兽瞳。

尘土飞扬,一道人影被狠狠甩在青石板上。

老黑抖了抖身上的泥土,邀功似的跑到徐元腿边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得意的呼噜声。

徐元蹲下身,揉了揉那硕大的狼头,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塞进它嘴里。

“干得漂亮,比我想象的还要利索。”

随后,他缓缓起身,目光落在地上那团还在抽搐的人影上。

何青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满脸血污,惊恐地盯着眼前这一人一狼。

“徐元?!是你这畜生阴我!”

徐元不理会他的咒骂,只是从袖中滑出符笔,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

“劫修一共几个人?”

何青眼珠飞快转动,随即换上一副凄惨无比的哭腔,在那磕头如捣蒜。

“徐兄!徐兄饶命啊!我和何白也是被逼无奈!”

“那两个领头的都是练气中期的高手,是他们胁迫我们兄弟做诱饵,否则就要杀了我们全家啊!”

“哦?被逼的?”

徐元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

“千真万确!我若是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至于为什么盯上徐兄,我真的不知道。”

“都是那两个恶修的主意,我就是个跑腿的。”

“徐兄,看在往日情分上,饶我一条狗命,我发誓,今日之事绝不透露半个字,以后给徐兄做牛做马。”

徐元微微挑眉,看着这拙劣的演技,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这种鬼话,骗骗刚出茅庐的雏儿还行。

既然那是专门设局杀人的劫修,又岂会找两个不想干的人当诱饵?

况且何白那晚动手时的狠辣,可半点不像被逼无奈。

“情分?我和你能有什么情分,送你去见何白,才是最大的情分。”

徐元手腕一抖,一张早已扣在掌心的清风剑符激发。

青色风刃划破空气,在何青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切开了他的喉咙。

何青双手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彻底没了声息。

徐元面无表情地看着尸体,心中并无波澜。

杀人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老黑,把尸体处理干净,别留下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