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仅仅一个照面,全灭(1 / 1)

“三倍!”

南宫芊急了,柳眉倒竖。

徐元理都没理,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开玩笑,灵石没了可以再赚,能给自家灵兽提升实力的宝贝可是过了这村没这店。

南宫芊气得直跺脚,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她堂堂南宫家的大小姐,何时受过这种冷遇?

看着徐元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又有些惋惜。

若是刚才早来半刻……

徐元回到小院,反锁院门。

“接着!”

他随手将那块川流晶石抛向水池。

原本平静的水面炸开,一道黑影蹿出。

小鳄张开血盆大口,精准地将晶石吞入腹中。

小鳄周身鳞片泛起幽幽蓝光,痛苦地翻滚着,体内传出阵阵闷雷般的轰鸣。

这是在蜕变。

徐元不再关注,转身钻进密室。

巨大的浴桶内,赤红如血的药液翻滚着。

百年赤血藤与妖虎骨髓液的霸道药力,此刻尽数汇聚其中。

“来吧!”

徐元脱去衣衫,一步跨入。

接触的瞬间,皮肤剧痛让他青筋暴起。

这哪里是药浴,分明是酷刑。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紧闭双眼,疯狂运转炼体法门。

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每一根骨骼都在重组。

日升月落,转瞬数日。

当徐元再次睁开眼时,桶中药液已清澈如水。

他缓缓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炼体三阶!

徐元随手抓起一把精铁长刀,对着手臂狠狠斩下。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长刀被震得脱手飞出,而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转瞬即逝。

“现在的我,就算站着让练气三层的修士轰击,也不过是挠痒痒。”

徐元嘴角勾起。

与此同时,院外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徐元推门而出,只见水池边,小鳄此刻竟暴涨至两米有余。

那一身玄铁般的鳞甲更加厚重,散发着森森寒气,显然已是一阶后期!

徐元盘膝坐于静室,周身血气尚未完全平复,那一身堪比妖兽的精悍气息隐而不发。

子时已至。

【青色情报:黑狼山五当家季白欲借夜色掩护,以傀儡术袭杀于你,却因替身傀儡早已易主而自投罗网,此战无风险,反杀之。】

徐元嘴角勾起。

好一个自投罗网。

既然客人要来,那便要扫榻相迎。

徐元起身,并未点灯,只是静静地站在院中那株枯槐树下的阴影里。

半个时辰后。

院墙外传来几声极轻的衣袂破空声,若非徐元神识远超同阶,甚至难以察觉。

“五当家,就是这儿。”

极细微的传音入密。

季白一身夜行衣,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眸子,手中紧扣着一枚破阵符。

区区炼气三层的散修,竟让他这黑狼山五当家亲自动手。

若非为了给大当家出气,这徐元哪配让他惦记。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指尖灵力催动。

手中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无形涟漪撞向院门禁制。

季白心中冷笑,身形掠入院中,身后三名心腹紧随其后,手中法器寒光凛冽。

“这种货色,也配让我黑狼山折损颜面?”

季白落地无声,神识铺开,想要沟通早已埋伏在此的那具替身傀儡。

只要傀儡发动,里应外合,这徐元便是在睡梦中都要被搅碎脑袋。

然而下一瞬。

空空荡荡。

那一丝神魂联系已断绝,此刻更是毫无回应。

不对劲。

“撤!”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季白低喝一声,脚下灵力爆发,整个人就要向后弹射而出。

既然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可就在他双脚离地的刹那,一声沉闷的巨响。

院门处的地面炸裂,两道魁梧的身影破土而出,死死封住了退路。

那是两具身披重甲的人形傀儡,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一阶后期威压。

手中精铁长棍带着呼啸风声,当头砸下。

“一阶后期傀儡?怎么可能!”

季白瞳孔剧烈收缩。

这情报简直错得离谱。

他慌忙祭出一面黑盾法器格挡。

火星四溅,巨大的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崩裂,身形硬生生被逼回院中。

还没等他站稳,侧方腥风扑面。

借着微弱的星光,一头身长两米有余的玄铁巨鳄,正趴在水池边,那双冰冷的竖瞳满是戏谑。

那是一阶后期妖兽!

而在另一侧的房顶上,一只体型硕大的黑背狼正俯瞰着他们,口中叼着一叠符箓,狼爪轻挥。

数张一阶中品缠绕符飘下,在半空中瞬发,化作无数坚韧的藤蔓,将季白的那三个手下捆了个结结实实。

惨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那两具人形傀儡已然欺身而上,手起棍落,鲜血飞溅。

仅仅一个照面,全灭。

季白面色煞白,握着法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御兽师?傀儡师?符师?

这徐元到底是什么怪物!

“五当家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阴影中飘出。

徐元缓缓走出,只是负手而立。

季白咬牙切齿。

“李清河那个废物误我!竟说你只是个侥幸得势的练气三层!”

他若是早知道李清河让他杀的是这种硬茬子,哪怕给再多灵石,他也绝不会踏入这青崖坊半步。

徐元微微侧头,老黑极通人性,狼躯一弓,数道风刃符已然捏在爪间,蓄势待发。

“李清河?”

徐元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寒芒乍现。

“你是说,这次暗杀,也是他的手笔?”

季白此刻已被逼入绝境哪里还敢隐瞒。

“他之前雇佣了黑风山的劫修,付了定金要你的命。”

“行有行规,雇主死了,这单生意本该作废。”

“可谁知赵家那群疯狗,非说是我们黑狼山杀了李清河,还要找我们要个说法!”

“大当家平白背了这口黑锅,气得砸了聚义厅,这才命我将你抓回去,好在那赵家人面前出一口恶气,洗刷嫌疑。”

徐元听得好笑。

原来如此。

自己杀了李清河嫁祸给劫修,赵家为了维护坊市威严去找黑狼山麻烦。

黑狼山有苦说不出,便只能拿自己这个源头撒气。

这因果循环,当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