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外门,最偏僻的三号低级洞府。
深夜的修炼室里,石壁上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柔光,将整间屋子照得朦朦胧胧。林默盘膝坐在那块磨得发亮的破旧蒲团上,双目微闭,周身萦绕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白色灵气薄雾。
摸了下胸口,那枚灰扑扑的尘心玉正散发着温润的暖意,丝丝缕缕驳杂的天地灵气被吸入玉中,再吐出来时,已然化作了精纯到极致的液态灵气,顺着《青元诀》的功法路线,温顺地淌过他四肢百骸的每一处经脉。
五灵根公认的经脉驳杂、灵气容纳度低的短板,在尘心玉的逆天效果下,被补得严丝合缝。别人苦修十年都未必能摸到门槛的引气境圆满,他只用了短短四个月,便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头。
“呼——”
一口绵长的浊气从林默口中吐出,化作一道笔直的白气,撞在石壁上缓缓散开,带着体内最后一丝杂质的腥气。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精光,快得如同流星划过,随即便彻底收敛,又变回了平日里那副平平无奇、甚至带着几分木讷怯懦的模样。
指尖微微一握,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奔腾不息的灵气,比引气后期时雄厚了近三倍,经脉被反复淬炼得宽阔坚韧,神识范围也扩大到了百丈之外,哪怕是一只蚂蚁爬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引气境大圆满,稳了。
换做任何一个外门天才,此刻怕是要连夜敲锣打鼓,恨不得让全宗门都知道自己的突破。毕竟外门弟子数千,能在入宗一年内摸到引气圆满门槛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妥妥的内门种子选手,未来不可限量。
但林默是谁?
青玄宗外门第一苟,稳健流天花板,扮猪吃老虎专业户,闷声发财刻进了道心的男人。
他非但没有半分得意,反而第一时间皱起了眉,指尖掐动法诀,运转起早就练得炉火纯青的敛息术,将体内澎湃的灵气死死锁住,硬生生把修为压回了引气境中期的水准,甚至连气息都刻意调得虚浮了几分,看起来就像是根基不稳、勉强突破中期的废柴模样。
“还好,敛息术没白练,就算是炼气境修士,不凑近了仔细探查,绝对看不出破绽。”
林默松了口气,随即又开始了雷打不动的复盘自检,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靠着苟道活下来的核心准则。
“突破时灵气波动被洞府的隔音阵和锁灵阵挡得严严实实,没有外泄半分,周围百丈之内没有任何人窥探的痕迹,安全。”
“最近坊市卖丹一直用的匿名身份,每次只卖十瓶中品聚气丹,卖完就走,从不逗留,没暴露过真实身份,安全。”
“洞府的三重防御阵又加了一层毒阵和困阵,就算是炼气境初期修士闯进来,也能困住半柱香时间,足够我跑路或者反杀,安全。”
“周玄那家伙最近一直在闭关冲击炼气境中期,手下的人没闹出什么大动静,暂时没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安全。”
一套自检下来,所有风险点全部排除,林默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这才慢悠悠地清点起自己的家底。
储物袋里,下品灵石已经攒到了七千多块,中品聚气丹存了近百瓶,还有自己炼制的疗伤丹、解毒丹、软筋散、迷魂散等一应俱全,低阶符箓画了上百张,困妖符、迷魂符、爆炎符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几张能伤到炼气境修士的雷火符。
除此之外,阵法材料、炼丹草药、淬体用的妖兽精血,也堆了小半储物袋,底牌充足得很,完全符合他“不打无准备之仗,不冒无必要之险”的苟道宗旨。
“引气圆满了,接下来就是冲击炼气境。”林默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不过不能急,先把《青元诀》练到圆满,把基础打牢,再攒够洗髓液和突破用的辅助丹药,万无一失了再动手。”
“最重要的是,继续藏,往死里藏。修为可以涨,风头半分不能出,只要我够废、够怂、够不起眼,就没人会把我当成威胁,才能安安稳稳闷声发财。”
想通了所有关节,林默心情舒畅,倒头就睡,丝毫没有刚突破大境界的亢奋,主打一个心态平稳,苟得心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外门坊市刚开市,林默就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边角都磨破了的外门弟子服,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脸上还抹了点灰,低着头缩着肩膀,活脱脱一副混得最惨的废柴弟子模样,慢悠悠地朝着坊市走去。
一路上遇到其他弟子,他都主动低头让路,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路过的弟子要么视而不见,要么投来鄙夷的目光,没人愿意多看这个五灵根废柴一眼。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一脚就能踹倒的怂包,已经是引气境圆满的修士,论真实战力,外门能稳赢他的,不超过十个人。
到了坊市,林默熟门熟路地走到最偏僻的角落,摆了个最小的摊子,只在上面放了十瓶聚气丹,连个招牌都没有,就安安静静地蹲在旁边,像个被人遗忘的石头。
但懂行的老客户都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小摊子,卖的是全坊市性价比最高的中品聚气丹,药效比别家的下品丹强了一倍不止,价格还便宜两块下品灵石,堪称外门弟子的修炼福音。
不到半个时辰,十瓶聚气丹就卖得干干净净,林默收了灵石,正准备收拾摊子走人,两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浓重的阴影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来的两个人,都是一身外门弟子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腰间挎着大刀,气息嚣张,正是外门一霸周玄的左膀右臂——王虎和刘彪。
俩人都是引气境后期的修为,平日里仗着周玄的势,在外门欺男霸女,敲诈勒索,无恶不作,普通弟子见了他们,都得绕着走。
最近外门坊市的丹药生意,一直是周玄垄断的,所有卖聚气丹的摊子,都得给他交份子钱,不然不出三天就得被人砸了摊子,赶出坊市。可林默这个匿名摊子,不仅不交钱,还卖得比他们便宜,药效还好,短短一个月,就抢了他们大半的生意,让周玄损失了不少灵石。
王虎和刘彪查了半个月,才顺着线索,查到了林默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五灵根废柴头上。俩人一合计,觉得这小子肯定是走了狗屎运,捡了什么上古丹方,才能炼出中品聚气丹,正好把他抓起来,抢了丹方,榨干灵石,献给周玄,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小子,就是你在这儿卖聚气丹?”
王虎一脚踹翻了林默的小摊子,瓷瓶滚了一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三角眼里满是凶狠和贪婪,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旁边的刘彪也跟着上前一步,蒲扇大的手往腰间的大刀上一拍,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瓮声瓮气地吼道:“敢抢我们周师兄的生意,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知不知道这坊市是谁的地盘?”
俩人一唱一和,凶神恶煞,周围的摊主和客人见状,都赶紧往后退,生怕惹祸上身,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话。
换做普通的外门弟子,此刻怕是早就吓得腿软了,可林默心里门儿清,这俩货就是外门出了名的草包,看着凶,实则脑子不太好使,蠢得冒泡,比之前被他反杀的李七朱八强不了多少。
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演得滴水不漏。
林默吓得浑身一哆嗦,“噗通”一声蹲在了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滚在地上的瓷瓶,头都不敢抬,结结巴巴地说道:“两、两位师兄,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这是周师兄的地盘,我这就走,我再也不来了!”
那模样,要多怂有多怂,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声音都带着哭腔,完美复刻了一个被吓坏了的底层废柴弟子。
王虎和刘彪见状,对视一眼,眼里的得意更浓了。
果然就是个没胆子的怂包,随便吓两句就魂都没了,这种货色,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王虎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林默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走?没那么容易!断了我们的财路,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刘彪也凑了过来,唾沫星子喷了林默一脸:“没错!把你炼中品丹的丹方交出来,再赔我们一千块下品灵石,这事就算了。不然今天就废了你的灵根,把你丢到后山喂妖兽!”
林默被拎在半空,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都快挤出来了,带着哭腔求饶:“丹、丹方是我在山脚下捡的,我、我没有那么多灵石……我所有的积蓄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块灵石……”
“少他妈装蒜!”王虎眼睛一瞪,手上加大了力气,勒得林默脸都红了,“能炼出中品聚气丹,会没灵石?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本来想在坊市就动手,可坊市里有执法队巡逻,真闹大了,就算有周玄护着,也得脱层皮。不如把这小子骗到偏僻的黑风谷,那里人迹罕至,妖兽横行,就算把他杀了,也只会被当成是被妖兽吃了,死无对证。
想到这儿,王虎语气稍缓,松开了揪着林默衣领的手,冷哼一声道:“没有灵石也行,跟我们走一趟!去你藏东西的地方,把丹方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们就饶了你这次,不然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坊市!”
刘彪也跟着附和:“对!识相点就乖乖听话,敢耍花样,直接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默踉跄着后退一步,摔在地上,脸上满是恐惧,犹豫了半天,才像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一样,唯唯诺诺地点头:“好、好,我跟你们走,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们,求两位师兄别废我的灵根,我好不容易才拜入宗门的……”
那副卑微求饶的样子,让王虎和刘彪彻底放下了戒心,俩人心里都乐开了花,只觉得今天是走了大运,不仅能拿到丹方,还能捞一大笔油水,到时候献给周玄,说不定还能得到炼气境的功法赏赐。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任他们拿捏的怂包,不是待宰的肥羊,而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正挖好了坑,等着他们俩自己跳进去。
林默低着头,在前面带路,看似慌不择路,实则脚步精准,故意绕开了所有有监控的地方,朝着青云山脉外围的黑风谷走去。
黑风谷树木茂密,地势险峻,常年刮着阴风,里面低阶妖兽横行,平日里根本没人愿意去,正好是林默提前选好的“反杀现场”。半个月前,他就在这里布置了一套连环阵法,迷阵、困阵、毒阵三合一,就算是炼气境初期修士闯进去,也得脱层皮,更别说两个引气境后期的草包了。
苟道修士,永远提前留好后手,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准则。
一路上,王虎和刘彪跟在后面,手里把玩着大刀,嘴里还在吹牛逼,畅想着拿到丹方之后,周玄会怎么赏赐他们,完全没注意到林默眼底一闪而过的腹黑笑意,更没注意到,林默每走一步,都会悄悄在地上留下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力印记,那是触发阵法的引子。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到了黑风谷口。
谷里阴风阵阵,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王虎顿时停下脚步,皱起了眉,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警惕地问道:“小子,你带我们来这儿干什么?你的洞府不是在外门吗?”
林默赶紧摆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小声说道:“师兄,我、我怕丹方被人抢,所以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和丹方,都藏在谷里的一个山洞里了,不敢放在洞府里……”
这话一出,王虎和刘彪瞬间就信了。
也是,这么重要的丹方,换做是他们,也得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更何况是这么个胆小怕事的怂包,肯定更怕被人抢了。
“算你小子识相,赶紧带路!”王虎推了林默一把,不耐烦地吼道,“要是敢耍花样,我现在就砍了你的手!”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耍花样。”林默连连点头,低着头,继续往谷里走,脚步精准地踩着阵法的安全节点,把两个蠢货,一步步引向了阵法的核心区域。
走到谷中一片开阔地,林默脚步突然一顿,指尖悄悄掐动法诀,灵力注入脚下的印记之中,低喝一声:“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平静的山谷突然变了天。
白茫茫的雾气瞬间从地面涌出,眨眼间就笼罩了整片区域,三米之外看不清人影,正是林默布置的迷魂阵。紧接着,地面上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黑色毒气,沾之即软的软筋散,配合着蚀骨的毒雾,无孔不入。
地面上,无数的绊马索、尖刺陷坑瞬间触发,周围的树木也晃动起来,无数带着倒刺的藤蔓朝着中间缠去,整套连环阵法,瞬间全开。
“不好!中计了!”
王虎脸色骤变,瞬间反应过来,刚想运转灵力冲出去,结果脚下一滑,正好踩进了一个尖刺陷坑里,锋利的尖刺瞬间刺穿了他的小腿,钻心的疼痛传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更要命的是,陷坑里全是泡了软筋散的药水,顺着伤口钻进了他的经脉里,原本澎湃的灵气瞬间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浑身酸软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而旁边的刘彪,比他还惨。
这货本来就脑子不好使,一进迷魂阵,瞬间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眼前全是幻觉,把旁边的王虎当成了偷袭的林默,眼睛一红,抡起腰间的大刀,就朝着王虎劈了过去,嘴里还嗷嗷直叫:“狗杂碎!敢阴老子!我劈了你!”
王虎正疼得嗷嗷叫,根本没防备,硬生生挨了一刀,后背被劈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你他妈疯了!砍我干什么!”王虎气得目眦欲裂,破口大骂。
可刘彪已经被迷魂阵晃花了眼,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眼前的人就是林默,抡着大刀一顿乱砍,招招都往死里招呼,俩人瞬间就在阵里打成了一团,场面要多搞笑有多搞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林默站在阵法的安全区域,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阵里狗咬狗的两个蠢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就这智商,就这点定力,也敢出来拦路抢劫?
怕不是脑子被妖兽踢了吧?
周玄手底下,就全是这种货色?
不到三分钟,王虎就被刘彪砍得浑身是伤,再加上软筋散发作,彻底没了反抗之力,倒在陷坑里动弹不得。而刘彪也因为乱砍乱劈,吸入了太多的毒雾,再加上林默悄悄弹过去的一包迷魂散,直接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鼾声瞬间震天响,比后山的野猪呼噜还吵。
前后不到五分钟,两个在外门嚣张跋扈的引气境后期修士,就被林默不费吹灰之力地搞定了,全程他连手都没出,全靠提前布置的阵法和阴招,主打一个稳健,零风险反杀。
林默慢悠悠地撤了阵法,走到俩人面前,先检查了一下他们的状态,确认俩人都没了反抗之力,才蹲下身,开始履行苟道修士的必修课——搜刮战利品,清场善后。
先搜王虎的储物袋。
这货跟着周玄混了不少好处,储物袋里足足有三千二百块下品灵石,一瓶炼气境修士用的聚气丹,三张能伤到炼气境修士的爆炎符,一本《狂刀诀》的残篇,还有不少珍稀的炼丹草药,甚至还有一块周玄给的内门临时令牌,能自由出入内门坊市。
再搜刘彪的储物袋。
这胖子也不差,两千八百块下品灵石,一把中品法器大刀,半瓶突破炼气境必备的洗髓液,还有一堆淬体用的妖兽精血,和不少阵法材料,正好是林默现在急需的。
林默毫不客气,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一块灵石都没留下,连俩人身上的外门弟子服都没放过,扒下来丢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搜刮完毕,林默站起身,看向陷坑里的王虎。
这时候的王虎,终于从迷魂阵的幻觉里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毫无怯懦之色的林默,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个五灵根废柴,根本不是什么怂包,是个实打实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引气境圆满的修为,能悄无声息布置出这么厉害的阵法,这哪里是废柴,这是隐藏的天才!
“林、林师兄!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王虎吓得魂飞魄散,连腿上的疼都忘了,拼命地磕头求饶,“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周玄那边我也能帮你盯着!求你别杀我!”
林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更没有半分怜悯。
修仙界,弱肉强食,因果循环。这俩货平日里欺软怕硬,敲诈勒索,不知道毁了多少普通弟子的修仙路,今天落到他手里,纯属罪有应得。
放了他们?
不可能。
苟道第一准则,永远不要给自己留下后患。放虎归山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林默没有跟他废话,指尖一弹,一柄低阶铁剑飞射而出,干脆利落地解决了王虎和还在昏睡的刘彪,全程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干净利落。
接下来,就是雷打不动的清场环节。
他把两具尸体拖到了黑风谷深处的妖兽巢穴附近,撒上了提前备好的引妖香,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有低阶妖兽过来,把尸体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死无对证。
然后,他又回到阵法所在地,用灵力抹平了所有的打斗痕迹、脚印、血迹,把阵法的阵基全部挖出来带走,连地上的尘土都翻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他的线索。最后用尘心玉的神识,把整个黑风谷扫了三遍,确认万无一失了,才松了口气。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专业得不能再专业,一看就是老手。
做完这一切,林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变回了那副唯唯诺诺、灰扑扑的废柴模样,慢悠悠地朝着外门走去,仿佛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趟下来,他不仅赚了近六千块下品灵石,还拿到了突破炼气境急需的洗髓液,甚至还有进入内门坊市的令牌,家底直接翻了一倍,底牌更足了。
“啧,又是血赚的一天,这种送宝童子,以后多来点就好了。”林默在心里美滋滋地嘀咕,脚步轻快,继续闷声发财。
而此刻,外门的周玄洞府里,周玄正不耐烦地等着王虎和刘彪的消息,等了整整一天,都没见俩人回来。他派人出去找了一圈,只在黑风谷口找到了一点打斗的痕迹,还有妖兽的脚印。
“废物!两个废物!肯定是去黑风谷找宝贝,被妖兽吃了!”
周玄气得摔了茶杯,骂了两句废物,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两个引气境后期的心腹,竟然会死在一个他从来没正眼看过的五灵根废柴手里。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林默,此刻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关好洞府大门,启动了所有防御阵法,盘膝坐在蒲团上,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
引气圆满只是开始,他的路,还长着呢。
只要他继续苟下去,稳扎稳打,闷声发财,总有一天,他会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看看那补天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