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可从未有人问过他疼不疼。(1 / 1)

沈芜的目光却不自觉移向他胸口那处疤痕。

那是他全身最大的疤痕。

见沈芜盯着这道疤痕,谢玉衡却忽然想起来了一些事。

他抬手抚过这一道从肩骨延至心口的刀疤,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舅舅死的那天,我虽替他抗下了这一刀,却抗不下另一刀。”

沈芜瞳孔猛的睁大。

没想到这道疤居然是这么来的。

“抱歉…”

谢玉衡笑了笑。

“无事,已经过去了。”

沈芜也想起来了面前这人是保家卫国十多年的人。

他从小在军营与傅老将军同吃同住。

而非民间流传那般。

鬼使神差般,沈芜蓦然开了口。

“王爷,那你疼不疼?”

谢玉衡一愣,没想到沈芜会问出这句话。

随机而来是心中那密密麻麻像针般的疼痛。

他疼吗?

自然是疼得。

可他从一开始只有自己。

他不能喊疼不能喊累,这样会被人笑话。

可从未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沈芜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歧义,忙低下头。

扎下最后一针。

“王爷忍着些,会有些疼。”

谢玉衡喉间忽然涌出一阵腥甜。

他偏过头猛的吐出一口黑血。

沈芜心一紧,上前扶住他的身子。

随即慌忙的拿出自己的帕子替谢玉衡擦试嘴角。

“王爷莫慌,这是蛊虫受银针所激,被逼出部分毒素,吐血是排邪之兆,虽看着凶险,实则是好兆头。”

说着她又把那最后一针拔了出来。

“王爷放心,臣女定会全力以赴去医治王爷。”

谢玉衡明白她这是在可怜自己。

平日里他最厌恶旁人可怜自己。

可看着面前的人,谢玉衡心中却没有抵触的感觉。

他应当是许久未受到旁人的关注了。

他这般安慰自己。

他拿着沈芜给的那方帕子攥在手心,见自己似乎因为那一口血吐出来后清爽后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沈姑娘怎的会解毒?”

沈芜并无半分惊慌,把最后一针拔了出来。

“臣女师傅行医四方,不仅精于医道,也钻研过毒理。他常说,医与毒本是一体两面,能救人者可为医,能伤人者可为毒,辨得清药性,自然也识得毒性。”

想到沈芜的另一个身份是伍神医,师承济世神医后谢玉衡这才没再继续问下去。

沈芜把最后一枚银针放好后,这才继续道:“不过王爷这毒稀奇,对于臣女来说有些棘手。臣女一时半会还没法子去给王爷真正的去解毒,待臣女多给王爷排几次毒后再重新替王爷把脉。”

说到这,沈芜像想起来什么,问道:“王爷上一次什么时候毒发?”

“去永安侯府送聘礼当晚。”

沈芜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谢玉衡。

“本王怕谢胥之去给你妹妹送聘礼过于伤心,这才让絮风跟着去,只是本王不方面露面。”

沈芜一下子便明白了为何谢玉衡一直在外候着。

他怕突然毒发在永安侯府里。

沈芜心中充满了愧疚。

她知道谢玉衡是好心的,这才让絮风去送聘礼免得自己失了脸面。

“不过沈姑娘当日给的药丸,缓解了本王的痛楚。”

听到这,沈芜这才好受一些。

起码她为谢玉衡做了些实事。

谢玉衡此时已经穿好了衣裳。

“天色不早了,沈姑娘离府已久,本王送你回去吧。”

沈芜回过神来,忙道:“多谢王爷。”

可正当沈芜以为这次还是絮风送自己回去时。

便眼睁睁看着谢玉衡坐在了自己身侧。

这是两人第一次离这么近。

沈芜有些不自在。

可当着谢玉衡的面,她又不敢表露出出来。

马车缓缓行驶着,两人一路相对无言。

“今日之事多谢。”

沈芜摇了摇头。

“王爷的安危是臣女的分内之事。反而,臣女还需多谢王爷并未怪罪臣女耽搁了时辰。”

说到这,沈芜却想起了一件事。

她拿出生息丸。

“这是生息丸,若是王爷有紧急之事,这药丸可保王爷。”

谢玉衡自然是知道这生息丸的重要性。

也没料到沈芜会把这珍贵的东西交与他。

谢玉衡也没含糊,颔首接了过来。

沈芜松了一口气,她还怕谢玉衡拒绝自己又的劝。

给了谢玉衡一颗,沈淮安一颗,此时她手中也只有两颗了。

济世神医还在世时,得到了一株万年雪莲。

沈芜研制许久,才研制出几颗。

可这三年来为了谢胥之,她已经浪费了三颗了。

“你这般医术,为何先前在沈府时,从未显露?”

谢玉衡是真的好奇。

他没派人去打听过沈芜,可也从旁人口中知道过她的事。

沈芜知道他这是在问自己为何要隐瞒身份。

“府中无需我抛头露面。”

毕竟府里有了沈枝枝这么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二小姐。

而沈芜只喜欢泡在自己自己院子里研制各种药材。

她顿了顿,语气轻淡,“我也曾试过袒露心声,可那时也无人信我,久而久之,便也放弃了。有了另一层身份,臣女也更好行事。”

沈芜只是不经意一说,谢玉衡却放在了心上。

车厢内又复归安静。

没一会,马车也停了下来。

“王爷,臣女先离开了。”

沈芜说完后立马从马车上跳下来。

只是她没想到,迎面碰上的人居然是沈江停与沈枝枝。

两人似乎在同旁人在说些什么。

沈江停满脸着急,一看见沈芜,他立马快步上前想给沈芜一巴掌。

沈芜丝毫不惯着他。

立马偏过身子冷冷的盯着沈江停。

“你还敢躲?犯了这么大的错你还敢回来!”

沈芜满心疑问。

“我做了什么?”沈芜问道。

见沈芜还在装傻,沈江停怒不可遏。

“枝枝回来的时候就告诉我了,你还想隐瞒?你这么久没回来不就是因为害怕吗?”

沈芜随即看向一旁的沈枝枝。

“妹妹,我做了什么?”

沈枝枝眼神闪躲。

“姐姐你就认错了吧,大哥已经知道你当街医死人了。”

听到沈枝枝的话,沈江停更加愤怒。

“你二哥出了事你不好好在府里带着,你还敢给我惹出人命!沈芜,府里是不是太惯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