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人(1 / 1)

沈芜目睹谢玉衡离开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同谢玉衡还未成婚。

若是再传出去谢玉衡为了她而去迁怒于沈江停。

那么名声坏的人不只有她,还有谢玉衡。

虽然他们只接触了几日。

可沈芜发觉她居然没这么怕谢玉衡了。

“沈芜,你给我进来!”

沈江停见谢玉衡走了,底气立马回来了。

可沈芜连眼神都不给沈江停。

“大哥怕不是忘记了方才王爷说了什么。”

沈江停的动作一顿。

伸出去的手到底还是收了回来。

“哼!”

沈芜知道府里肯定不太平。

可她丝毫不惧。

既来之则安之。

更何况她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即便报官她也有理。

沈芜刚走到前厅,便见青黛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沈芜心一紧,连忙上去把青黛扶起来。

“青黛,他们可有对你动刑?”

林氏跟永安侯见沈芜刚回来第一时间便是关乎一个丫鬟的安危。

更加愤怒。

“姑娘奴婢没事。”青黛如实回答。

虽然他们一直在逼问沈芜的下落。

可青黛说了沈芜被晋王带走后,无一人相信。

他们觉着自己说了谎便让自己一直跪着。

但也不敢真正的动手。

也是忌讳沈芜这几日的变化,不敢轻举妄动。

“沈芜!”永安侯怒吼出声。

“父亲也不信我?”沈芜确定好青黛无事后,这才看向永安侯。

永安侯一脸怀疑的样子让沈芜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就是她的亲人。

从未有过一刻信自己。

沈芜懒得跟永安侯废话。

“父亲,女儿是当街救了人不错,可是是救,而不是害。”

“什么?”永安侯下意识问。

沈芜把沈江停拉了出来。

“方才王爷送女儿回府的时候,恰好碰上了大哥跟妹妹,他们都可为我作证,王爷亲口说了他也在当场。”

永安侯半信半疑看向沈江停。

沈江停虽憋屈,但还是点了点头。

永安侯一时无言。

满肚子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还请父亲不要听信旁人口中的谣言,还是要追求事实的。”

永安侯下意识的看了沈枝枝一眼。

这些消息都是沈枝枝告诉他们的。

难不成她是骗他们的?

沈枝枝见事情败露,立马跪地认错。

“姐姐对不住,是妹妹太过于担心了姐姐,这才失了分寸,还请姐姐责罚。”

见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女儿这么卑微。

林氏心疼坏了。

连忙上去把人扶起来。

沈枝枝顺势躺在她怀里抽泣。

“阿芜,此事只是个误会罢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你就别怪枝枝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沈芜冷哼一声。

他们哪里是相信自己。

不过是碍于谢玉衡的面子罢了。

谢玉衡出手维护了她,他们总不能打谢玉衡的脸。

林氏的话将沈枝枝的构陷推成了误会。

若是沈芜再咄咄逼人便成了她的错。

沈芜闻言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抽泣的沈枝枝,又看了看满脸心疼的林氏跟沈江停,以及一旁默不作声的永安侯。

这场戏她看了两辈子,早已烂熟于心。

前世沈枝枝的死他们都怪罪于她的头上,怪她夺了沈枝枝的太子妃之之位还得沈枝枝另加他人。

“母亲说得是。”沈芜倏然道。

林氏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这般好说话。

她看着沈芜的笑不自觉觉得毛骨悚然。

沈枝枝的抽泣声也顿了一瞬。

他们以为沈芜就这么认了错,可下一秒,沈芜便继续道。

“既然是误会。那妹妹想必也不介意将此事解释清楚。为何妹妹信誓旦旦地说我在外头惹了祸事,被人告到顺天府。若是被告到了顺天府,怎么这般久了,还未有人来抓捕我?”

林氏脸色微变。

沈芜的目光落在沈枝枝身上,见她眼神不自然。

步步紧逼着沈枝枝:“妹妹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又是何人告诉你,我惹上了官司?”

沈枝枝整个人都在颤抖。

“姐姐这是不信我?我也是听下人们议论,心中担忧姐姐,这才…”

“下人们议论?”沈芜打断她,“哪个下人?姓甚名谁?此刻在何处?”

沈枝枝语塞。

沈芜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不如将府中下人都叫来,一个个问过去,看看是谁在背后嚼这样的舌根,污蔑嫡女清誉。”

“够了!”永安侯终于出声。

他看向沈芜,目光复杂。

这个女儿自回府后便行事怯懦,从不敢与人争执,如今却句句紧逼,丝毫不把侯府里的人放在眼里。

还是真如沈江停所说,她攀上了晋王,有了底气?

“你妹妹也是关心则乱。”永安侯沉声道,“既然晋王已经为你作证,此事便到此为止。”

沈芜看着他眼神复杂。

永安侯被沈芜眼神里的寒意刺了一下。

是啊,她沈枝枝才是这个侯府里的千金大小姐。

而她沈芜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女儿罢了。

“你方才说了不再计较,如今又步步紧逼,你这是要逼死你妹妹啊!”

林氏回过神,满眼失望看着沈芜。

“姑娘。”青黛怕沈芜伤心,忍不住唤了她一声。

可沈芜却只是笑笑,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眼神后这才继续道。

“母亲言重了,女儿并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让妹妹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事不能乱做。今日是晋王恰好路过,帮女儿善后又送女儿回府。如今又替女儿作证。若没有晋王,大哥妹妹同妹妹大张旗鼓去寻女儿,那些话传出去,女儿的名声便毁了。”

永安侯闻言面色微变。

这才发觉沈江停的反应大了些。

沈芜看向他:“父亲,女儿的名声毁了不打紧,可女儿与晋王的婚事是陛下赐婚。若女儿名声有损,晋王会如何想?陛下会如何想?”

沈芜顿了顿,看了一眼沈枝枝。

“更何况,妹妹可是未来太子妃。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人,若是传出去在背地里这般污蔑自己的姐姐,可是会被众人唾弃的。”

这话戳中了永安侯的死穴。

他可以不心疼沈芜,却不能不在乎侯府的体面,不能不在乎皇家的颜面。

“枝枝。”永安侯沉声道,“从今日起,抄写《女戒》百遍,好好反省。”

“是,女儿明白了…”

沈芜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半分快意。

她知道,父亲罚沈枝枝,不是因为沈枝枝害她,而是因为沈枝枝差点坏了侯府的事。

只是抄书便让她把这件事揭过去。

未免太偏心了些。

可至少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从前那样,默默咽下委屈。

“多谢父亲。”沈芜福了福身。

“女儿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