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当了婊子立牌坊(1 / 1)

裴南音问道,“哥,你们今天什么时候结束?”

裴闻渡蹙眉,“你有事?”

裴南音应声,“我今天晚上约了人,想让嫂子陪我一起去,你能不能加快速度?”

裴闻渡笑了笑。

随口揶揄道,“什么事儿?非让你嫂子去陪你?”

裴南音闷闷的笑。

也不藏着掖着。

干干脆脆,大大方方的告诉裴闻渡,“哥,我今天晚上约了程先生。”

裴闻渡一时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重新问了句,“哪个程先生?”

裴南音嘿嘿笑,语气里难免多了几分害羞,“你说是哪个程先生?”

裴闻渡倒吸一口凉气,“程宴礼啊?”

裴南音嗯了一声。

语气欢快,嘱咐裴闻渡,“反正你们尽量快点,别让我嫂子太累。”

最初的震惊褪去。

裴闻渡语气越发温和,笑着问道,“到底是怕你嫂子太累,还是怕你嫂子不能按时赴你的约?”

裴南音信誓旦旦地说,“当然二者兼而有之,我不打扰你们啦!”

裴闻渡挂断电话。

微微抿了下菲薄的唇瓣。

程先生。

程宴礼。

老太太给裴南音介绍段修霁,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看上了程宴礼。

眼光倒是挺好的。

一眼就挑中家世最上乘的。

虽说现在尚且不知,程宴礼如何想的。

可退一步讲。

若是南音真的嫁入程家……

裴闻渡唇角微微扬。

搭上程家这条线,如今的裴家,必定能实现起飞。

可不知为何,脑海中刚刚想到程宴礼,裴闻渡却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昨天晚上沈清梨抽到的那张牌。

他当时没有多看。

扫了一眼。

似乎是说,要在右手边的第二个人的耳边低语一句。

具体是什么,他没注意。

当时只觉得是玩游戏,愿赌服输。

可现在冷不丁地想起,裴闻渡心中稍有些不悦。

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沈清梨的身上。

裴闻渡咬了下后槽牙。

昨晚的那个场景,最好的解决方式,是沈清梨自罚一杯。

他是男人。

有些话他不能说。

他肯定不能扫大家的兴。

而沈清梨当着自己这个丈夫的面,去别的男人的耳边低语,简直让他颜面扫地。

裴闻渡脸上的如沐春风骤然冷冽下去,剩下一脸铁青。

昨天晚上在会所外接到宋明嫣的电话,说是又见血了,他当时太过着急,只顾着往医院去,一时之间没有仔细地梳理这件事。

现在想起来……

裴闻渡抬起一只手拍在额头上,眉心微微扬,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个听障人士。

一个残疾人士。

就是没有办法做到像宋明嫣那般,在各种局面上左右逢源。

摄影师提醒裴闻渡,“裴先生,不能只有裴太太入镜,你要过去,像裴太太一样和孩子们互动一下。”

裴闻渡刚过去坐下。

沈清梨忽然对他笑。

她笑起来时,眼尾轻轻弯成一道月牙,脸颊两侧有不明显的小小梨涡,软甜藏在眼底深处,睫毛轻颤着,甜而不腻,轻轻地蹭着人心尖。

这一个笑容,来得猝不及防。

像干涸已久的地上,落下了第一滴雨。

裴闻渡的呼吸猛地一顿,一时竟忘了反应。

近日来,沈清梨从未给他好脸色,甚至于动手打过他,他仿佛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她笑过。

此刻。

裴闻渡的声音也下意识柔和,“怎么了?”

沈清梨勾唇,声音轻轻,“阿渡,你会让他们全部听到,对不对?”

那嘴角的一丝笑容,僵住了。

在摄像头下。

裴闻渡轻提一口气,“你有什么想法?”

笑容浅浅落在脸上,沈清梨声音轻软,“我也是听障人士,但是你让我听到了声音,所以你也能让他们听到声音,对不对?”

裴闻渡笑容温和不失尴尬,“当然。”

如果摄像团队只是他请来的,他自然可以拒绝,后面剪辑宣传片的时候,直接剪掉就好。

但坏就坏在,除了他请来的拍摄团队之外,还有当地慈善机构的跟拍。

他左右不了慈善机构如何剪辑。

所以眼下。

他必须点头。

裴闻渡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重新笑起,“当然没问题。”

沈清梨:“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裴闻渡拉住她的手。

沈清梨强忍着甩开他的冲动,听他深情的说,“跟我客气什么?你想做善事,做好事,我当然一百个支持,我也想着世界上许多同你一样的孩子,能得到更好的救治和关爱。”

沈清梨继续保持微笑,“那我明天就请专业人士,来给他们做纯音测听,明确听损程度和类型,然后确定每个人应该配备的助听器型号大小。”

裴闻渡颔首。

接下来。

裴闻渡和沈清梨又带着拍摄团队,和孩子们一起去了福利院不远处的山脚下,捡了一些栗子。

团队跟拍了四个小时。

终于拍够了需要剪辑的素材。

到了车里。

裴闻渡的脸色变了。

他直接将领带拽下来,随手扔到后座,声音带着埋怨,“梨梨,你今天自作主张了。”

沈清梨一脸无辜地扬起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裴闻渡侧过身,眼神锐利,“给福利院捐献助听器,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为什么要在拍摄团队和慈善机构的镜头下,变相地逼迫我点头?

你觉得,我心地很不善良吗?私下说,我会拒绝你吗?”

沈清梨语气不变,态度依然平静,“如果你真的毫无怨怼,此时此刻就不会在这里质问我!

如果你真的有这份心思,你现在只会感谢我帮你曝光在镜头下。”

裴闻渡下意识张口,“我只是讨厌被人安排,我不喜欢你的自作主张。”

沈清梨垂眸,“所以,你原先的打算是什么?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只是你用来做戏的素材?拍摄完你需要的画面,随随便便丢给福利院两万块钱,然后一走了之?

一边用关爱福利院听障孩子做噱头,想要拿到国家级项目,一边又想要空手套白狼,不想多花一分钱,能白嫖就白嫖,裴闻渡,你这行为和当了婊子立牌坊没有什么差别。”

裴闻渡怔忡的看她,“梨梨,你最近说话越来越难听,你以前从未这样说过话,若是被旁人听到,要说你没教养。”

沈清梨嗤笑,“是说我没教养,还是说你太市侩?”

裴闻渡别开脸。

看向窗外。

语气淡淡的责备,“是我把你惯坏了,梨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