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有些疑惑的看向沈婉音,不知道她到底要卖什么关子。
沈婉音朝着夏帝行了一礼。
“皇上请允许末将将此人带上殿来。”
夏帝眸子微沉。
“此人与这次的事情可是有关?”
“皇上,所有的事情都因此人而起,所以末将才恳请陛下允许此人进殿做证。”
夏帝微微点头,
“允了!”
不允能行吗,不允燕王这小子还不又得闹腾起来,听见他说话就头疼。
蔺大人和蔺鹏等人,忍不住心狂跳起来。
什么此事皆因此人而起?
沈婉音说的人到底是谁?
他们同时都想到了吕春浩,可是又觉得根本不可能。
吕春浩都下不来床了,而且整个人都是昏迷的状态,如何来作证。
蔺鹏此时担心的是,是不是那天晚上他动手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可是他真的做的很小心,而且这么黑,谁能发现他那细小的动作。
蔺大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此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沈婉音的镇定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担心和害怕。
是谁?她说的人到底是谁?
很快就有侍卫带着吕春浩走了进来。
当他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蔺鹏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周玉信也是满脸的震惊,不是说吕春浩快不行了吗?
此时还算淡定的是蔺大人,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吕春浩,但是通过蔺鹏那震惊的神情他似乎也猜到了一二。
他有些震惊的看向蔺鹏又看向吕大人。
吕大人自然是见过吕春浩的,所以他的脸上也生出震惊之色。
蔺鹏紧张的去看吕春浩的胳膊处,只见他那处并没有单独的包扎,只是正常的穿着衣服。
吕春浩先是给皇上行礼,然后才看向同样跪在地上的蔺鹏。
“春浩,你的伤......伤没事了?”
蔺鹏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打颤,若是吕春浩的伤已经痊愈,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已经有人发现他胳膊里的银针。
所以......所以沈婉音今日会提到银针的事。
所以她是早就看破了此事,还救了吕春浩。
吕春浩冷笑看向蔺鹏,勾起唇角发出一道轻哼。
“我的伤的确没事了,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蔺鹏紧张喉头滚动,身上瞬间起了一层冷汗,眼神躲闪,眼珠乱瞟。
“怎么会,你的伤好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吕大人马上发出一道尬笑,朗声开口道。
“你的伤好了,你爹娘也终于安心了,本官爷放心了。”
吕春浩朝着吕大人看去,客气又疏离的一拜。
“让大人费心了。”
几个字语气中却满是讥讽。
吕大人脸色难看,看来这小子已经知道了一切。
可是即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不该瞒着自己听那沈婉音的话,这让他如何下的来台。
这些吕家旁支,真是越来越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半点都不顾忌大局,一切不都应该以他为主吗?
蔺大人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聪明如他,其实早就想明白一切,只是不愿意相信事实罢了。
如今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
他神色恼怒的看向蔺鹏,眼中满是指责,好似在说,你到底是如何办事的,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沈婉音淡笑的目光扫过蔺大人又扫过蔺鹏,最后落在吕春浩的身上。
“吕春浩,你的伤是否大好了?”
吕春浩恭敬的看向沈婉音。
“回禀沈将军,小人的伤已经好了。”
沈婉音神色欣慰继续开口道。
“你的伤可是因为那日与本将军切磋,被本将军所伤?”
蔺大人和蔺鹏已经想到吕春浩会如何回答,可是心中却还是忍不住带着几分期待。
期待吕春浩是会向着他们说话的。
吕春浩眼神坚定看向众人,一字一句的开口。
“小人的伤并不是沈将军所致,沈将军与小人的切磋点到即止,根本就没有伤到小人。”
此话一出,大殿上的百官顿时发出低微的惊叹声。
本人都替沈将军开脱了,那别人的指控算什么。
吕大人犹不死心,勉强扯出一抹笑看向吕春鹏。
“春浩,在陛下面前你不用害怕,实话实说便可,你这伤当真与沈将军无关?”
吕春浩面对吕大人,嘴角上扬勾起一抹讥诮。
“吕大人,小人就是在实话实说啊。”
吕大人神色一滞,疑惑脱口而出。
“什么?”
“小人的伤与沈将军毫无关系,沈将军与小人切磋时点到为止,根本就没有伤到小人,伤了小人的另有其人。”
吕春浩说完淡笑着看向蔺鹏,那笑带着冷意,像刀子似得划人。
蔺鹏一个激灵,抑制不住的紧张开口。
“兄弟,你的伤是怎么好的?”
吕春浩哼笑一声。
“有人发现我的伤根本不是外力所致,而是内在。”
他语气一顿,看向蔺鹏的眼神更生出几分冷厉恨意。
“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拿针扎了我一下,我本以为只是个错觉,没想到......”
说到这里吕春浩语气一顿看向蔺鹏,此时他的笑在蔺鹏眼里都带着几分诡异。
“蔺鹏,你猜在我的胳膊里发现了什么?”
蔺鹏慌张摇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蔺鹏已经没了半分的淡定,身体都在发颤。
吕春浩的一双眼睛忽然变得锐利,他紧咬牙关才能压住心头的恨意,不至于殿前失仪撕了蔺鹏。
没想到整日在他身旁嘻嘻哈哈的好兄弟竟然能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前程毁了自己做他的垫脚石。
这不是人,根本就是厉鬼。
“是银针,是差点毁了我的一根银针。”
吕春浩压着怒气,声音都因为压抑沙哑的厉害。
那几日的痛苦,无人能够体会,痛苦,无奈,绝望,父母的伤心,每一样都让他生不如死。
就在他以为他这辈子真的完了的时候,多亏了沈将军竟然还能不计前嫌的找人救他。
蔺鹏的脊背彻底弯了下去,除了害怕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周玉信都愣了,他是有些看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