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小蛋糕,徐北武就头疼。
这时候的打蛋器不好用,上次做的时候打奶油最后就是他纯靠臂力打出来的。
就算他身体素质在高,也架不住那种高频率的哆嗦。
“娥子,能不能换一个?”
徐北武干笑道:“那些做蛋糕的材料可不好弄,你爸现在忙着南下的事儿,可没工夫操心这些。”
“我爸要走了?”
娄晓娥闻言,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
“嗯,估计也就这几天了。”
徐北武点点头道:“要不,我送你回家住几天?不然你爸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了。”
“好!”
娄晓娥用力点了点头。
跟吃比起来,她当然更想多陪陪父母。
就像徐北武说的,娄半城这一去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四九城了。
“行,我先去黑市,你收拾一下,吃过午饭我送你回家。”
徐北武沉吟道。
“好!”
娄晓娥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跑进了屋里。
这段时间她在徐家村跟着徐可欣可是学了不少,像什么剪纸、做手工之类的,她特意选了几个自己最满意的作品准备给娄半城夫妇俩带上,也算是留个念想,让他们别忘了四九城里还有个闺女。
安抚好娄晓娥,徐北武便骑着偏三出了门。
后海黑市要到天黑才开,他索性直奔魏秃子的院子。
如今他与魏秃子也算有几分交情,行动起来也多了几分随便。
刚到院门口,就有个精瘦的汉子迎上来,见是徐北武,立刻堆起笑脸道:“徐兄弟来了?魏爷正在屋里吃火锅呢,我这就去通报!”
“不用,我自己进去就行。”
徐北武摆摆手,给门口几个汉子散了一圈烟便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徐北武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正屋门敞着,魏秃子脱了棉袄,敞着怀露出圆滚滚的肚子,正蹲在小马扎上对着一锅咕嘟冒泡的火锅大快朵颐。
刚过完年的四九城气温还很低,魏秃子的额头却是渗出了一层油汗。
“哟,徐兄弟来了!”
魏秃子手里攥着个二锅头瓶子灌了一口,抬头看到徐北武眼睛顿时一亮,赶紧起身招呼道:“快坐快坐,刚炖好的狗肉,喝点暖暖身子!”
徐北武也不客气,拉过个马扎在魏秃子对面坐下了。
“三炮,把关外弄来的老白干拿来!”
魏秃子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王三炮小跑着抱着俩酒瓶子跑了过来,给魏秃子和徐北武都倒了满满一杯。
“你也坐下喝点。”
魏秃子拍了拍桌子,王三炮立马乐呵呵的坐下了。
“嗯,这酒有劲儿。”
徐北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顿时感觉一股辣劲直冲天灵盖,痛快地哈了口酒气道:“东哥,这次我来是想弄点食材,晚上家里有客人。”
“客人?”
魏秃子夹了块狗肉塞进嘴里道:“徐兄弟的客人那的是贵客,要啥尽管说,没有的我让三炮去别的黑市淘换。”
“想做个水煮鱼,最好是刺少点的。”
徐北武沉吟道:“草鱼刺太多,吃着费劲。”
“刺少的?”
魏秃子咂咂嘴道:“黑鱼倒是没有刺,但那玩意儿精得很不好捞,不过倒是刚弄到两条鲶鱼,一条的有七八斤重,你看咋样?”
徐北武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鲶鱼确实是好东西,肉质滑嫩,刺又少,虽然水煮鱼多用草鱼,但用鲶鱼做铁锅鲶鱼,滋味也绝对是属于降维打击。
如果是后世,徐北武肯定是不敢吃野生鲶鱼。
毕竟那玩意儿什么都吃,在下水道都能把自己吃得膘肥体壮,但这年月没那么多科技和狠活,就算是野生鲶鱼也不怕。
虽然这年月还没有正儿八经的铁锅鲶鱼的做法,但川蜀一带早就有大蒜软烧鲢鱼,关外也有茄子炖鲶鱼,都是靠浓油赤酱入味把鲶鱼的土腥味压下去,跟后世的铁锅鲶鱼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行,鲶鱼要了。”
徐北武点头道:“再弄条小点的草鱼,丫头点名要吃水煮鱼那肯定不能差使。”
“没问题!”
魏秃子喊了,立刻有手下拎着两个水桶过来,里面分别装着一条肥硕的鲶鱼和一条草鱼,还带着刚摘的葱姜蒜和一把红辣椒。
“这是去年从四川弄来的,你拿去用。”
魏秃子把一个纸包拍在桌子上道:“你那手艺哥哥我也惦记着呢,啥时候有空也给哥解解馋。”
“那没问题。”
徐北武拎着东西起身道:“就这周六吧,晚上我在家备好酒菜恭候东哥!”
“那敢情好!”
魏秃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周六,我带三炮过去。”
“回见!”
徐北武乐呵呵地应了一声,拎着东西出了魏秃子的院子。
找了个僻静的胡同把东西收进空间,徐北武又调转车头往娄半城家去了。
来到娄家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娄半城。
“北武?回城了?”
见是徐北武,娄半城惊喜道:“娥子还好吧?”
“娥子挺好的。”
徐北武笑着点点头,越过娄半城的肩膀看见钟山文正坐在沙发上。
“徐同志,好久不见了。”
钟山文笑着起身和徐北武打招呼道。
“钟同志您好,没打扰你们吧?”
徐北武知道自己与他明面上不算熟,便装出几分拘谨的样子拱手道。
“不打扰不打扰。”
钟山文笑道:“徐同志年轻有为,我也很想多跟徐同志亲近亲近。”
“钟同志过奖了。”
徐北武客气两句,转头对娄半城道:“娄叔,阿姨在家吗?我有点谭家菜的问题想问问姨。”
“在楼上呢,你直接上去就是。”
娄半城秒懂,不动声色地朝楼上喊道:“她妈,北武来了。”
“哎,北武,上楼吧我在呢。”
娄谭氏跟了娄半城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傻子,闻言从楼上探出头道:“这孩子,还惦记我那点家传手艺呢!”
“谭姨,您这话说得我可都不好意思了。”
徐北武乐呵呵地上了楼,跟娄谭氏去了客房。
“北武,啥时候回来的?”
一进门,娄谭氏便关上门压低声音道:“娥子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