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亲自喂饭(1 / 1)

“嗯。”顾惜朝头也没抬,径直冲向开放式厨房。

顾惜天放下咖啡杯。

他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的眸子,视线透过餐厅和厨房之间那道宽阔的拱门,落在弟弟忙碌的背影上。

顾惜朝正在煮鸡蛋。

这个连集团财报都看不明白的混世魔王,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盯着锅里翻滚的水花,嘴里还在嘀咕:“七分钟,蛋黄不能太老,她不喜欢噎嗓子的……”

顾惜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去,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沦陷。

彻彻底底的沦陷。

顾惜天对此并不意外。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哪怕他铁石心肠,只要被苏婉柠那双桃花眼认真地看上一秒,都会溃不成军。

他的弟弟如此。

他自己——

顾惜天修长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圈咖啡杯的杯沿。

如果能拥有苏婉柠。

别说清晨跑三十八公里去买虾饺这种小事。

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顾氏集团下一步的战略方向,就是向太空进发。

——

七楼主卧。

苏婉柠是被一股极其诱人的鲜虾香气勾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脸颊蹭着柔软的枕面,意识还浮在半梦半醒之间。

脑海里,一道熟悉的电子音率先炸响。

【苟系统:早安柠柠!昨夜系统自动结算,健康值+1,当前生命值86,更加健康啦!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哦~】

苏婉柠眯着眼,在脑子里给苟系统翻了个白眼。

“嘎吱——”

极其轻微的门轴转动声。

有人推门进来了。

脚步声被厚实的羊毛地毯吞噬得干干净净,但空气中的气味发生了变化——烟草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晨露般清冽的冷风气息,和一股浓郁到让人口水直流的鲜虾蒸汽。

苏婉柠撑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顾惜朝端着一只白瓷餐盘站在床边。

他换了身干净的白色长袖T恤,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

鼻尖还带着没完全消退的红,耳朵尖被冷风吹得泛着薄粉。

餐盘里码得极其整齐——

六只城南陈记的手工鲜虾饺,晶莹剔透的外皮下能清晰看到粉色的虾肉。旁边一只小碗,碗里卧着三颗白水煮蛋。

苏婉柠的目光落在那碗鸡蛋上,愣了一下。

每一颗蛋都剥得极其干净。

不是那种粗暴撕扯、坑坑洼洼的剥法。蛋壳被一小片一小片耐心地揭下来,白嫩光滑的蛋体上连一丁点碎壳的痕迹都没有,圆润得像三颗温润的白玉。

苏婉柠伸手拿起一颗,放在掌心。

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传进来。

她没有立刻送进嘴里,而是低着头,盯着掌心里那颗完美的白水蛋看了很久。

顾惜朝站在床边,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期待。

“好不好吃?你先尝尝,不好吃我重新煮——”

苏婉柠咬了一口。

蛋白嫩滑,蛋黄刚好凝固到溏心的边缘,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她慢慢咀嚼着,睫毛低垂。

凌晨五点。三十八公里。城南老街。

一颗没有碎壳的鸡蛋。

这个让整个京城闻风丧胆的疯狗,把所有的暴戾都收进骨头里,跑了几十公里,就为了她随口说的一句话。

苏婉柠的鼻腔泛起一阵酸涩。

她没让顾惜朝看见。

低下头,又咬了一大口鸡蛋,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

“好吃,谢谢你,阿朝~”

顾惜朝眼底的光芒,瞬间亮得像是被人在瞳孔里点燃了一整片烟花。

——

四十分钟后。

粉色库里南稳稳停在枫叶大学正门口。

顾惜朝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替苏婉柠拉开车门。

今天的苏婉柠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羊绒短外套,内搭浅灰色的修身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米色的高腰A字裙。

简约,素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可那张不施粉黛的满级神颜一出现在秋日的晨光里,整个校门口的空气都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路过的男生脚步一顿,手里的豆浆差点洒出来。

三五成群的女生捂着嘴,瞳孔剧震。

苏婉柠下车的瞬间,顾惜朝极其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了那只奶白色的女式小书包。

单肩带往自己肩膀上一挂。

一米八八的身高,深色风衣,冷硬的下颌线,配上那只小巧精致、缀着毛绒挂件的女式书包。

反差大到让人瞳孔地震。

“顾……顾二少???那是女生的包吧?!”

“我没看错吧,京城疯狗在替人背书包??”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蔓延开。

顾惜朝充耳不闻。

他微微侧身,宽阔的肩膀替苏婉柠挡住迎面吹来的秋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半步之后。

苏婉柠穿过操场时,人群像被磁铁吸引一样自动围拢过来。

男生女生都有。

有人拿着手机偷拍,有人红着脸想上前搭话。更多的人只是远远站着,目光黏在那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上。

惊艳,无论走到哪里,苏婉柠都是最惊艳的那一刻,回头率百分百。

任何人见过一次,都会忍不住回头想看第二眼。这就是顶级颜值。

苏婉柠感受着那些灼热的视线,脚步从容,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此刻发现,她好像有些享受那些羡慕和惊讶的目光了。

顾惜朝的手臂不动声色地收紧了半寸。

他没发火。

《行为准则》第一条:情绪稳定。

他默念了三遍,才把那股想冲上去把所有人眼珠子挖出来的冲动摁了下去。

——

阶梯教室。

苏婉柠刚跨过门槛,脚步微微一滞。

一道视线。

极其隐蔽,像是裹了丝绒的匕首,没有声响,却精准地刺在她后颈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她没有急着回头。

而是极其自然地扫视了一圈教室,目光最终落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陆景行坐在那里。

浅灰色的高领毛衣,金丝眼镜,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教材。

姿态闲适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

他抬起眸子,隔着大半个阶梯教室的距离,与苏婉柠四目相对。

金丝镜片后,那双温润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视线极其自然地掠过苏婉柠身旁那个背着女式书包、浑身炸毛的顾惜朝。

然后缓缓下移。

落在苏婉柠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那道目光停留了整整两秒。

温柔,幽深,暗藏着连苏婉柠都读不透的东西。

仿佛在无声地低语——

昨晚的雨那么大,我的小兔子,被别的狼叼走之后,睡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