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世界推入死雾的是鲁莽和游移,而非悬置的神性。”」
「面对阿格莱雅的一席话,万敌只是冷哼一声,并未直接作答。」
——
绝区零。
“扭曲狰狞,理性丧失,人性泯灭,化为无血无泪的野兽……哥哥,听上去像是在空洞内被以太侵蚀后的现象。”铃一边说话,一边悄咪咪地将手伸进了哲的薯片口袋里。
“嗯,黑潮果然和空洞很相似,如果以管理空洞的经验能在翁法罗斯用得上的话,那消灭黑潮中的强大生物个体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黑潮的扩散。”哲轻轻拍了一下铃的手腕,妹妹的手在抓起一把薯片后滑溜地缩了回去。
“提示:主人,空洞的治理经验并不具有普世性,消灭空洞中的高危以骸可以降低空洞的活性,但这个经验并不能嵌套在黑潮的治理上。理由:当前对黑潮的有关资料极少,不足以支撑其结论。”
Fairy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兄妹两人的想象,无疑是给他们头上浇了一盆冷水,让其冷静冷静。虽然弄清空洞的成因很重要,但也不能在其他世界看到类似的灾难就往空洞上去联想。
就光凭对人体的侵蚀性来说,黑潮不知道要比空洞高几百几千倍,人类中还有以太适应体质来暂时对抗空洞的威胁,而黑潮却连泰坦都能难以抵御。
“铃,刚才阿格莱雅提到了一点,黑潮是随着灾厄三泰坦一起降临在这个世界的,会不会三泰坦才是导致黑潮爆发的元凶?就像一个不小心用石头打破水缸的小孩,无论小孩如何努力用手堵住破口的位置,也依然阻止不了水一点点地流走。”哲猜测说。
“……很新奇的猜想呢,哥哥,那你觉得你心目中储水的‘水缸’会是什么呢?”
“嗯,我想……应该是刻法勒所背负的那个巨大球体。”哲眉头紧锁,“如果阿格莱雅能准许星他们前往刻法勒的神躯上调查一番的话,应该能查到一些隐晦的真相。”
——
「“黑潮……”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丹恒也是反复咀嚼着这个词陷入沉思,“不可名状、不知源头…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你会想到什么?”」
「“星核?”」
「“不错,这是一种可能性。再回想下翁法罗斯的特征——一个陷入永夜、与世隔绝且遭遇不知名力量蚕食的世界……我先前就很在意,种种迹象表明,翁法罗斯绝不是一个从未接触过宇宙的世界。无论是泰坦的降生,还是黑潮来袭…都难以用文明的自然发展解释。”」
「丹恒认真地分析道:“它如今的封闭一定另有隐情。只是,如果原因只是万界之癌…有些直接或间接的迹象还未得到印证。”」
「“星核猎手?”」
「丹恒点点头:“想到一起去了。依经验来看,凡有星核的世界,必定能见到星核猎手出没。不仅如此,还有其他疑点悬而未决。直觉告诉我,恐怕没那么简单……匹诺康尼的历史也证明了,一个世界的样貌未必是一条命途作用的结果。”」
「“这大抵也是一种全明星吧。”」
「丹恒轻轻叹声:“另一种意义上的匹诺康尼啊。事已至此,边走边看吧。就把黑潮当作一个突破口,尼卡多利既已陨落,受其压制的力量也必将开始反扑……”」
「“看来…我们的开拓之旅,意义变得愈发重大了啊。”」
——
凹凸世界。
“是哦,星核猎手居然没有在翁法罗斯出现过,难道说……”佩利猛地一拍大腿,“…哈!我懂了!一定是那个叫艾什么欧的星核猎手老大看漏了!”
“是艾利欧。”卡米尔冷淡地更正,“另外,佩利,不要幻想一个纵横银河的组织的老大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嗐,哪有什么不可能的?卡米尔,你总是把别人都看得太聪明了,你看,连天才都会忘记关门,没有什么事情就不可能发生的。翁法罗斯外面不是包裹着一层像鸡蛋壳一样的混沌物质吗?兴许艾利欧压根没发现呢?”
佩利一边在那儿滔滔不绝,一边兴奋地撕咬着手边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我倒是期待翁法罗斯有星核,要是真有,逐火之旅就简单多了!”
“卡米尔,你认为翁法罗斯的黑潮是因为星核么?”雷狮面无表情地问。
“大哥,我觉得……大概五六成概率吧。”卡米尔低头想了想,“如果是星核的话,星核之声、星核猎手这些都有可能出现,但目前的情况是这两者都没有。我真正担心是出现像幻胧那样的令使,有人在背后利用星核来强化自己的能力……毕竟目前翁法罗斯可能出现的那三位‘令使级’,还没有一个真正现身。”
“嗯……”这下连雷狮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目前出现的令使之中,有好几位的力量都能通过天幕直接影响到他们。雷狮倒不害怕某一位令使突然发难,毕竟在经历幻胧、黄泉、神主日等一众令使的“洗礼”后,他对于令使的力量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但真正令他在意的是三位令使的立场。他们各自踏上截然不同的命途,恐怕会不可避免地产生分歧和争端,若是三位令使一齐发难,将翁法罗斯化为他们争锋的斗场……
雷狮难以想象那会是怎样的一幅画面,恐怕连凹凸大赛也会被迫中止吧?虽然上次的太一之梦就导致大赛陷入了长时间的停滞,但至少依旧在运作。这一次,还会像匹诺康尼一样幸运么?
——
「与此同时,云石天宫的另一边。」
「“别担心,小敌。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啦,很久以前……”」
「缇宝正打算安慰万敌,却见他双手抱胸,扭过头冷哼道:“我没有在担心他。”」
「“喔…好吧。但你有点沉默。”」
「万敌转身致歉道:“…失礼了,我不该这么粗鲁。那个男人能挺过去,我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