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熊二:不讲武德啊!!(1 / 1)

熊二站在江水里,江水漫过小腿。

张开大嘴,准备发出一声震动大江的怒吼。

“来将通名!俺不杀无名之辈!俺乃大越子爵,南越十万大军上将军熊……”

那个二字还没喊出口。

前方百步之外的江面上,秦军排在最前面的五十艘斗舰,侧舷的挡板同时落下。

露出了一排排重型床弩和回回炮。

没有任何搭话,也没有任何战前互骂。

机括声同时炸响,回声在江面上回荡。

“砰砰砰!”

漫天的箭矢和人头大小的巨石,带着破空声,直接朝着江滩砸了过来。

熊二瞪大眼睛,满脸懵逼。

这帮秦国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打仗难道不应该先互相报个名号,对骂几句,然后再派两个将领出来单挑吗?

这特娘的怎么跟俺在滇泽打山越土著完全不一样啊!

没等他想明白。一块巨石已经呼啸着砸到了他面前。

熊二虽然脑子里全是肌肉,但身体反应极快。他大喝一声,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双手握住一百二十斤的开山巨斧,向前一劈。

“铛!”

火星四溅,巨石被斧刃生生劈成两半,砸在旁边的江水里,溅起一丈高的水花。

熊二怒吼连连,开山斧在他手里挥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铁旋风。

“当当当!”

密集的飞羽和石块全被斧面弹开。

熊二站在水里,硬生生顶住了这一波最猛烈的火力,全身上下竟然连一块油皮都没擦破。

熊二咧开大嘴,刚想大声嘲讽几句。但他转头一看,整个人呆住了。

他挡得住,但他身后江滩上的那十万兵挡不住啊。

秦军的回回炮和床弩倾泻在密集的人群中。

巨石砸落,一瞬之间便将十几个士兵砸成肉泥。粗大的弩箭射穿人体,像串糖葫芦一样把三四个人钉死身后的树上。

这支由张休和严泽亲自操练出来的蜀地新军,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们下手极狠,准头极高。专门往人头最密集的地方射。

十万南越新军本来就是一盘散兵游勇。平日里除了混吃等死就是偷鸡摸狗,哪里见过这种血肉横飞的重火力阵仗。

江滩上变成了屠宰场。

士兵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扔掉手里的兵器,转头就跑。

几万人在泥泞的滩涂上互相推搡、踩踏。

副将陈忠声嘶力竭地大喊列阵,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秦军楼船上。

张休双手按着船栏,看着江水里那个挥舞巨斧的方形肉山,眼睛都看直了。

看了半天。张休咽了口唾沫。

“这人是真牛逼啊!”张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

竟连床弩的箭和飞石都能磕飞。

张休转过头,看着身侧的严泽。

“严老,说句实在话,我若是在平地上上去对上此人,恐怕在他手里撑不过三招。”

严泽闻言,眼皮一跳。他往后退了一小步,满脸警惕地盯着张休。

“那你看老夫干什么?”严泽声音拔高,

“你正值壮年都过不了三招,老夫这把老骨头上去,不就被他一斧头连人带马劈成两截了?直接秒杀!”

张休:“......”

“我也没让您老人家上啊。”张休有些无语,“我就感叹一下他的武力。”

严泽冷哼一声,拍了拍胸口。“老夫乃三军统帅。斗将这种莽夫行径,老夫从来不屑为之。”

张休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个不要脸的老头计较。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战场。

南越军队已经彻底崩溃了。但那个正方体还在水里嚣张,挥着斧头指着秦军战船破口大骂。

“太嚣张了。”张休眼神一冷。

他抬起右手,大喝一声:“传令下去!前锋营所有的床弩,不要管岸上那些逃兵了!全都给本将调转方向!”

传令兵快速跑过来:“将军,瞄哪?”

“看到那个正方体了吗!所有的床弩,全给老子瞄准他!齐射!”

“诺!”

令旗挥动。

江面上五十艘斗舰上的重型床弩迅速调整角度。几百根锋利的精钢巨箭,齐刷刷地锁定了水里的熊二。

熊二刚刚磕飞一根弩箭。正准备再放两句狠话。

突然,他感觉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极其危险的预感直冲脑门。

他抬起头,往江面上一看。

江面上所有战船的甲板上,那些黑洞洞的床弩全都对准了自己。

“卧槽!”

机括声整齐划一地炸响。

“嗡——”

几百根比手臂还粗的巨箭,带着死亡的呼啸声,铺天盖地朝着熊二所在的位置笼罩过来。

熊二只觉头皮发炸,魂都快吓飞了。

“真特娘的不讲武德啊!”

这么多这么粗的箭,他就是长了八只手也挡不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熊二脑子里灵光一闪。庞大的身躯猛地往下一沉。

“扑通!”

整个正方体直接死死地趴进了江水里,把脑袋也埋进了泥沙中。

“嗖嗖嗖!”

几百根床弩贴着江面飞过。

有几根弩箭直接擦着熊二的后背划了过去,在他的背上犁出几道血口子,带起一片水花,最后狠狠扎进身后的泥滩里。

熊二趴在水里,一动不敢动。听着头顶那嗖嗖的声音,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等这波密集的弩箭过去。

熊二赶紧从水里窜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血水,看了一眼江面上正在重新装填的秦军床弩。

熊二头皮发麻。

他连那把心爱的一百二十斤开山巨斧都顾不上拿了。直接丢在水里。转身迈开粗壮的大腿,撒丫子就往岸上狂奔。

熊二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

“秦国佬太坏了!这帮出生!”

“哪有用这么粗的箭射人的!还特么几百支箭专门盯着俺一个人射!还要不要脸了!”

熊二那八尺高八尺宽的身躯,在泥泞的滩涂上跑得像个成了精的肉球。速度竟然奇快无比,每一脚踩下去泥浆四溅。

副将陈忠刚刚被溃兵挤倒在地。他好不容易爬起来,正准备招呼人反击。

就看到刚才还豪气干云、说要劈死一万秦军的主将熊二,正连滚带爬地往回冲。手里空空如也。

陈忠呆住了,张着嘴大喊。

“大将军!你不是说死都不撤吗?”

“撤个屁!这叫跑!快跑啊!”熊二一把推开挡路的陈忠,

“对面全是不讲武德的混蛋!留在这等死啊!”

陈忠:“??????”

跑跟撤不是一样吗?

主将都跑了,这仗还打个屁。

秦军楼船上。

严泽在一旁抚摸着胡须,满脸的云淡风轻。

严泽开始发表高见,“此人虽有万夫不当之勇,但脑子不好使。一身蛮力终究敌不过机关利器。”

张休点点头:“严老言之有理。南越十万大军,连我们战船的边都没摸到就崩溃了,当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传本将命令!”

“战船靠岸!放出踏板!全军步卒登陆!”

“诺!”

秦军战船迅速靠岸。

早就按捺不住的蜀地新军,如同出闸的猛虎,举着盾牌和长刀,疯狂地冲上江滩。

他们本就是蜀地精锐,投降秦国后急需军功来证明自己。

此刻看到这些南越溃兵,就像看到了移动的军功章。

要知道,在秦国,向来以军功论英雄!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