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丹救林宇,孙家归服(1 / 1)

逆道 小明与小晨 1992 字 3个月前

苏尘策马疾驰,披风被夜风扯得笔直,指尖扣着怀中解毒丹,灵气匀速循行经脉,筑基巅峰气息稳如深潭。

马蹄踏破萧城门禁,值守散修见是苏尘,躬身让路,不敢阻拦。

苏尘勒马停在医馆门外,翻身落地,靴底溅起泥水,推门直入内室。

医馆老者抬头见苏尘归来,快步上前,躬身垂首:“苏长老,林公子气息愈发微弱,毒素已近丹田,再晚半刻,便无力回天。”

苏尘走到床前,指尖拨开林宇紧闭的眼帘,眸色沉冷,从怀中取出解毒丹,俯身送入林宇口中,以一缕灵气缓缓送入丹丸入喉。

片刻之后,林宇喉间微动,面色黑气缓缓褪去,唇间紫意消散,胸口起伏渐趋平稳。

苏尘收回指尖,立于床侧,闭目调息,将方才奔行耗散的灵气缓缓补回,境界稳固,无一丝溢散,更无冲击壁垒之态。

周供奉快步走入内室,抱拳躬身:“苏长老,孙家使者已在长老府外跪候,孙家族长亲至,带来十倍赔偿灵气石,还有归降血契,求见长老,愿全族臣服。”

苏尘睁眼,眸中精光内敛:“将人带入正殿,赔偿物资清点入仓,血契暂存。”

周供奉:“属下遵命。”

苏尘转身,迈步走出医馆,沿街而行,凡人住户见其路过,纷纷推门躬身行礼,目光恭敬,无一人喧哗。

行至长老府正殿,孙家族长孤身跪于殿中,锦袍沾尘,面色惶恐,身后两名侍者垂首而立,手中捧着金册与血契。

苏尘落座主位,指尖轻叩案面玄铁城主印:“起来。”

孙家族长躬身起身,不敢抬头,双手将金册与血契高举过顶:“苏长老,小儿顽劣,冒犯长老威严,偷袭之事,是孙家管教无方,此为族中疆域、修士、灵田清册,还有归降血契,从今往后,孙家永世臣服萧城,听凭长老调遣。”

苏尘抬眼,目光扫过周供奉。

周供奉上前接过金册与血契,快速翻阅,片刻后躬身:“苏长老,清册无误,血契条款,皆按萧城规令拟定,无一字违逆。”

苏尘目光落向孙家族长:“偷袭暗线,如何处置。”

孙家族长浑身一颤,躬身叩首:“回长老,暗线已被我当场格杀,尸首悬于城门三日,以儆效尤,孙家上下,再无一人敢生异心。”

苏尘指尖敲击案面,沉默片刻:“灵矿归萧城直管,孙家每年上缴物资,按三族惯例执行,境内散修、凡人,一体归萧城管辖。”

孙家族长连连叩首:“属下谨遵长老令,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苏尘抬手:“退下,三日后,与其余两族一同入城,立下血契。”

孙家族长躬身行礼,倒退着走出正殿,不敢多留片刻。

周供奉上前,将金册与血契置于案角:“苏长老,如今三族尽皆归降,北境、西境、南境,尽数归入萧城管辖,境内再无敌对势力。”

苏尘起身,迈步走向殿后静室:“传令下去,境内各城、各镇、各村落,凡流离失所者,一律安置,不得有冻饿之人。”

周供奉抱拳躬身:“属下即刻传令,派人分赴各地,落实安置事宜。”

苏尘推门进入静室,闭合三层禁制,盘膝坐于石榻,取出血魂玉与漆黑令牌,置于身前,缓缓运转古魔真解与霸皇炼体诀。

两道灵气一明一暗,在经脉中平稳流转,反复打磨丹田根基,肉身强度稳步提升,筑基巅峰境界愈发凝实,却始终无一丝突破迹象,壁垒坚如天堑,纹丝不动。

苏尘心知,筑基巅峰至筑基大圆满,需海量灵气沉淀,至少三五年水磨功夫,强行冲击,只会经脉尽断,前功尽弃。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外传来轻叩声,侍者声音恭敬:“苏长老,林公子已醒,在殿外等候,求见长老。”

苏尘收功睁眼,气息平稳,起身整理衣袍,推门走出静室。

林宇立于殿中,一身粗布凡人衣衫,面色尚有苍白,见苏尘出来,噗通跪倒在地,额头贴地:“苏长老,救命之恩,林宇无以为报。”

苏尘落座主位:“起身。”

林宇躬身起身,垂首而立:“苏长老,我已查明,偷袭我的暗线,并非孙家私自安排,是境外一股修士势力指使,那股势力盘踞在东境黑风崖,常年劫掠凡人、散修,与当年萧家血祭一脉,颇有渊源。”

苏尘眸色微冷:“黑风崖,势力如何。”

林宇:“为首者号黑风主,筑基巅峰修为,手下两百余人,皆是亡命之徒,暗中炼制禁药,残害凡人,三族之前,一直受其胁迫,不敢反抗。”

苏尘指尖轻叩案面:“消息属实。”

林宇躬身:“我在萧家密卷中见过记载,黑风崖一脉,是萧家当年血祭外支,萧绝天在世时,与其互通有无,以凡人生魂换取禁药。”

苏尘沉默片刻,抬眼:“你留在府中,整理萧家残存密卷,凡涉及黑风崖、血祭、禁药内容,全部誊录出来。”

林宇重重叩首:“属下遵命,定不负长老所托。”

苏尘抬手:“退下。”

林宇躬身行礼,转身退出正殿。

周供奉快步走入殿中,抱拳躬身:“苏长老,东境探子回报,黑风崖修士近日频繁出没,劫掠边境凡人村落,已洗掠三个村落,掳走凡人两百余人,据传是要炼制禁药。”

苏尘起身,迈步走向殿外:“点齐五十名精锐,备足干粮、军械,三日后,奔赴黑风崖。”

周供奉眸色一紧:“苏长老,黑风主亦是筑基巅峰,手下人多势众,又占据地利,我等是否要多调人手?”

苏尘抬步走下台阶:“筑基巅峰,拼的不是人数,是根基稳固,我境界未进,无需以多取胜。”

周供奉抱拳:“属下明白,即刻去准备人马物资。”

苏尘行至街巷,凡人往来如常,孩童嬉戏奔跑,炊烟袅袅,一派安宁。

一名老妇端着一碗热粥,快步走到苏尘面前,躬身行礼:“苏城主,喝碗热粥吧,天凉。”

苏尘抬手接过粥碗,指尖微暖:“多谢。”

老妇面露笑容,躬身退去。

苏尘缓步前行,喝完热粥,将碗交予随行侍者,目光望向东方天际,黑风崖方向,隐隐有煞气弥漫。

他心中清楚,黑风崖一脉,是当年萧家血祭余孽,与他的灭门血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行不是为了扩张,是为了肃清余孽,护住境内凡人。

回到静室,苏尘再度盘膝修炼,灵气运转三十六周天,根基愈发厚重,境界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急躁,没有半分强求。

三日后,长老府校场,五十名黑风谷精锐披甲持刀,列队整齐,军械、粮草、疗伤丹丸尽数备妥。

周供奉立于队前,抱拳躬身:“苏长老,人马齐备,随时可以出发。”

林宇手持一卷誊录密卷,快步上前,躬身递上:“苏长老,黑风崖地形、布防、禁药密室位置,全部誊录在此。”

苏尘接过密卷,收入怀中:“林宇留守萧城,代管城中事务,周供奉,随我出征。”

林宇抱拳躬身:“属下定守好萧城,等候长老归来。”

苏尘翻身上马,血煞刀横挂腰侧,玄铁城主印悬于腰间,勒转马头,声音沉稳:“出发。”

五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整齐划一,冲出萧城东城门,直奔黑风崖而去。

一路东行,途经被劫掠的凡人村落,屋舍倒塌,一片狼藉,幸存的老弱妇孺跪于路边,见到苏尘一行,纷纷磕头哭喊:“苏城主,救救我们!”

苏尘勒马停步,翻身落地,走到一名孩童面前,指尖轻抚其头顶,转头对周供奉:“留下十人,粮食、丹丸全数留下,安置村民,修缮屋舍。”

周供奉:“遵命!”

苏尘翻身上马,目光望向黑风崖方向,眸中冷意渐生:“继续前进。”

队伍再度启程,行至黑风崖脚下,山势陡峭,易守难攻,崖口哨岗林立,煞气弥漫。

哨岗修士瞥见苏尘一行,慌忙吹响号角,崖上顿时鼓声大作,两百余名黑风崖修士持刀而立,黑风主身披黑袍,立于崖顶,目光阴鸷,俯瞰下方。

黑风主高声喝喊:“苏尘!你管好萧城便罢,竟敢来我黑风崖撒野,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苏尘策马前行三步,抬头望向崖顶,声音平稳:“释放掳走的凡人,交出禁药配方,自废修为,可留全尸。”

黑风主大笑出声,周身筑基巅峰气息暴涨:“你我同境,我占尽地利,手下两百精锐,你四十余人,也敢口出狂言!”

苏尘不言,拔刀出鞘,血煞刀映出日光,身形骤然前冲,不待精锐跟上,独自一人,直奔黑风崖崖口。

崖上箭雨齐发,灵气箭矢遮天蔽日,直扑苏尘。

苏尘持刀舞出刀幕,叮叮当当脆响不绝,箭矢尽数格挡落地,脚步不停,直冲崖口哨岗。

哨岗两名修士持刀扑下,苏尘刀光一闪,两人应声倒地,崖口被瞬间突破。

黑风主眸色一厉,纵身跃下,持刀直劈苏尘:“我来会会你!”

双刀相撞,巨响震天,灵气冲击波席卷四周,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苏尘气息平稳,丝毫无损,黑风主手臂发麻,眸中惊色一闪。

两人同是筑基巅峰,可苏尘根基打磨得无比深厚,远非黑风主这种靠禁药提升境界可比。

黑风主咬牙再冲,刀招狂暴,禁药气息弥漫周身,招式狠厉,招招致命。

苏尘稳守自身,以守为攻,灵气运转丝毫不乱,境界稳固无波,不冲击、不妄动,只以扎实根基与精妙刀法,步步压制。

两人激战百回合,黑风主气息越来越乱,禁药副作用爆发,面色潮红,经脉隐隐作痛。

苏尘抓住空隙,刀身横削,黑风主黑袍破裂,腰间渗出鲜血,身形踉跄后退。

“你……你明明同境……为何……”黑风主难以置信,气息紊乱。

苏尘持刀缓步上前,声音冷冽:“境界高,不如根基稳。”

苏尘身形一闪,刀光破空,直取黑风主丹田。

黑风主惨叫一声,修为尽废,瘫软在地。

崖上黑风崖修士见首领被废,尽数慌乱,四散奔逃。

周供奉率精锐冲上崖顶,高声喝令:“放下兵器,饶你们不死!”

残余修士纷纷丢刀跪地,不敢反抗。

苏尘迈步走入黑风崖内殿,密室之中,两百余名凡人被铁链锁住,面色憔悴,见苏尘进来,纷纷哭喊求救。

苏尘挥手:“解开铁链,全部护送回村落安置。”

精锐应声上前,解开铁链,扶着凡人走出密室。

苏尘目光扫过殿中禁药丹炉、血祭阵纹,眸中冷意滔天,持刀一挥,丹炉碎裂,阵纹断裂,禁药配方卷宗,尽数焚毁。

周供奉快步走入殿中,抱拳躬身:“苏长老,黑风崖残余势力尽数降服,凡人全部救出,物资、军械清点完毕。”

苏尘持刀立于殿中,周身气息平稳,筑基巅峰境界,依旧稳固如岳,没有突破,没有暴涨,只有一身沉凝。

他清楚,今日之战,胜在根基,胜在沉稳,胜在不急不躁。

境界越高,路越难走,唯有一步一印,稳扎稳打,方能走得长远。

黑风崖的硝烟渐渐散去,东方日光洒落,照亮苏尘孤独却坚定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