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毫无意外的胜利(1 / 1)

霜戎王后,本应高坐于吉雪城红宫之上,享受无数人的朝拜与礼赞,为何今日却出现在了战场上,出现在了蜀王的身边?

萨多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接受眼前的现实,他苍老的身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抚上了青砖,望着蜀军帅塔的方向。

“白玛……”

老人甚至不敢去想,白玛既然已经落到了蜀王的手里,那汗王呢,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轰!”

东城墙忽然一阵摇晃,让萨多险些摔倒在地。

蜀王依旧在城头上挥舞剑气,重甲士一个又一个倒下,那位想要刺杀夏冰的高手慌张地向后退去。

而那黑厮则直接去了城门下,用不得那撞车或是攻城木,直接以双臂为锤,一人之力撼一城。

像黑子这般宗师级的纯粹武夫,当今天下不会超过五指之数,有其一人在战场上,便是真正的人形攻城利器。

“轰!”

“轰!”

“轰!”

黑子肌肉炸起,一拳一拳捶砸着城门,石墙崩塌,其后堆砌上的沙石崩散,宛若雷震。

李泽岳剑气滚滚如龙,在城头上肆虐,铁甲在剑光中宛若纸张,涌上来的甲士排排倒地,剑光直追那萨多的贴身护卫,没入其后背,当场斩杀。

“二哥!”

城墙上,夏冰终于从一连串的惊骇中反应过来,一脸惊喜地望向络腮胡子的沧桑男人。

虽然外表有些邋遢,但那刀刻般的五官,还是被夏冰一眼认了出来。

少年浑身鲜血,铠甲上尽是裂纹,头发从头盔下散落,可想而知方才经历了怎样的苦战。

李泽岳拍了拍夏冰的肩膀,并未因他身涉险地而训斥他,反而笑着道:

“长大了。”

夏冰骄傲地挺了挺胸膛,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

从小到大,他心底都对这位亲表兄保持着一种崇拜。

城头上的缺口彻底撕开了,雪满军蜂拥而上,有李泽岳在,霜戎人再无力将这道缺口封住。

“首领,快跑!”

众亲卫大呼着,拔出手中刀刃,想要护送着萨多向城墙下跑去。

“随本王擒贼!”

李泽岳身形飘然而起,夏冰与九名绣春卫紧随其后,直扑那道在重甲士簇拥着的苍老身影。

“摘日。”

剑光在重甲之上拂过,寸寸断裂,血线溅出。

没有丝毫意外的,摧枯拉朽,萨多身旁再无能够抵抗的力量。

老人安然立于重甲之间,负手站着,眼神没有丝毫惊慌,仿佛早就预料到现在的下场,束手就擒,

李泽岳亲自捉住了这位丹兰城的首领。

与此同时,黑子终于凿穿了丹兰城东城门,率身后雪满军鱼贯而入。

“大局定矣。”

远处帅塔上,薛盛笑了声,心中巨石终于落下。

城墙下欢呼一片,喊杀声此起彼伏,雪满军高举着手中刀刃,不断冲杀进这座他们围困了五个多月的城池。

李泽岳提着萨多的肩膀,高声下令道:

“留俘!”

“王爷有令,投降不杀!”

“王爷有令,留俘——”

绣春卫们传令而去,随军杀入城中。

李泽岳背靠在城头青石上,轻轻倚住,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浓浓的疲惫。

萨多叹息一声,缓缓道:

“这些日子,王爷去了吉雪城?”

“不然从哪捉住的你女儿?”

李泽岳反问道。

“呵呵。”

萨多面色不变,沉吟片刻,道:

“白玛美否?”

李泽岳挑了挑眉,看向了这位雪原五大部落的首领。

“王爷此次,算是大获全胜,俘王后而归,又大破我丹兰城,名声必将再扬于天下。”

萨多仿佛没看到李泽岳的眼神,语气依旧平静,不像已败之人,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知王爷……可有纳白玛为妾的想法?”

李泽岳好似终于来了兴趣,问道:

“萨多首领此言何意?”

“不过是字面意思而已。”

萨多摇摇头,道:

“败军之将,自当求活。

部落之中那么多战士,身为首领,还需为他们讨个活下去的办法。

现在我们一家人都在您的手里,部族中还有数万可战之卒,王爷莫非不想将他们化为己用?”

“太危险了。”

李泽岳似有意动,但还是拒绝道。

“萨蒙部于天地间乞食,不论是霜戎或是大宁,只要王爷愿庇护我族,我族自会为王爷效力。

白玛薄柳之姿,若能入王爷之目,自是她的幸事。

我知蜀王妃为大宁高门,又与王爷青梅竹马,论家世,论情意,白玛自是不可与王妃相提并论,可作王府一妾,已然是天赐之福。

从公而论,我萨蒙部倒戈蜀地,白玛又为王爷之妾,此事传入雪原,定会再次重重打击汗王威严,我尚不知王爷在吉雪城做出何等壮举,但王爷既然敢去,定是已有一番作为。

王爷且放心,我知您生来胆魄过人,若您敢信我,我定会劝得萨蒙部战士对您忠心耿耿。

我素听闻,王府上诸位夫人皆美艳如花,可见王爷对女子……自有一番手段,想来用不了多久,白玛也会对王爷死心塌地。

王爷何乐而不为呢,白玛心地单纯,从无害人之心,在内,您就把她在府里养着,像养一朵格桑花,闲来无事欣赏着,也算赏心悦目。

在外,整编之后,又有我萨蒙部战士可为您冲锋陷阵,我们什么都不求,只求一个活命的机会,日后王爷一统雪原,能看在白玛的面子上,分给我们一座牧场,供我等休养生息,繁衍后代,这便是老头所愿了。”

萨多的目光与言语极为真诚,此时就站在他的城墙之上,对敌军王爷说着如此言语。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大儿子,还在吉雪城吧。”

李泽岳似有深意地看着萨多。

“确是如此。”

萨多目光没有躲闪,直言不讳道:

“但王爷不必忧心,我等投了您,汗王一怒之下,或许会杀了他泄愤。

虽有些可惜,但为了部族延续,这也是必要的牺牲,只求王爷成全。”

李泽岳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很是畅快。

这才对嘛,这才是被俘虏之后的聪明人该说的话。

白玛就丝毫不像她父亲,又臭又硬,一点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