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家法处置!(1 / 1)

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燕尾服,彬彬有礼地为每一辆停下的豪车打开车门。

当沈家的那辆黑色老式轿车停在门口时,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侍者拉开车门,沈炼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沈家的锦衣华服,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短衫,身上还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他刚从一场屠杀中走出,身上的煞气,几乎凝为实质。

门口的侍者,脸上的职业性微笑,瞬间僵硬。

他看着沈炼,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刚刚饱餐完毕,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洪荒凶兽。

沈炼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了饭店金碧辉煌的大堂。

他的身后,阿四抱着铁盒,紧紧跟随。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大堂经理是一个精明的胖子,他强忍着心中的不安,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迎了上来。

沈炼的目光,在大堂内环视一圈。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大堂中央,那面用来张贴饭店重要通知和贵宾信息的公告栏上。

他径直走了过去。

在公告栏的最顶端,用烫金的字体,写着一行欢迎词。

“热烈欢迎,金陵大学医学院,生物基因学客座教授,白明远先生,莅临本饭店。”

下面,还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气质温和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镜头,露出和煦的微笑。

正是沈炼在怨鸦精神烙印中,看到的那个身影。

白先生。

白明远。

沈炼的嘴角,缓缓翘起。

找到了。

沈炼的目光从那张儒雅的笑脸上移开,没有丝毫停留。

他转身,向金陵饭店的大门走去。

“少爷?”阿四抱着铁盒,满脸困惑地跟上,“我们……不进去吗?那个白明远……”

“不急。”沈炼的声音没有波澜,“一条养在金陵的狗,跑不掉。”

先清理自家的门户。

一个内部千疮百孔的家族,没资格向外挥动屠刀。

大堂经理看着那个煞神一样的人影就这么走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的衬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备车。”沈炼走出饭店,对门口的侍者说道。

“回主宅。”

黑色的轿车再次启动,融入比之前更深沉的夜色。

车内,沈炼打开了那个记录着“血食货帐”的牛皮本。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将上面每一个名字,每一笔交易,都刻进脑子里。

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像一根根钢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民国十年,六月,活人祭,取城西乞儿二十三名……

民-国十一年,一月,活人祭,购流民五十,皆为青壮……

民-国十二年,八月,活人祭,于城外乱葬岗,掳孤魂野鬼七十二……

阿四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少爷的脸色越来越冷,车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他不敢出声,只能握紧方向盘,将油门踩得更深。

……

沈家大宅,灯火通明。

沈振山没有睡。

他坐在书房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沈炼的行动,他都知道。

灭马家满门,火烧南华纺织厂。

这个他一直以为孱弱无能的儿子,一夜之间,变成了安河城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把刀,是沈家的,还是他自己的?

沈振山的心中,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掌控的疑虑。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

沈炼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气和寒意。

他将怀里的几个牛皮账本,扔在了沈振山的红木书桌上。

“父亲。”

沈振山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几本账本上。

“这是什么?”他问。

“马家的账。”沈炼的回答简洁明了。

沈振山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他继续往下翻,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当他看到“活人祭”那三个字时,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胸中轰然炸开。

砰!

沈振山一掌拍在桌子上,那坚硬的红木桌面,竟被他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畜生!”

“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暴怒。

沈家在安河城立足百年,靠的是手段,是魄力,但同样有自己的底线。

通匪,可以。

走私,可以。

杀人,也可以。

但用活人血祭邪物,这种事,已经超出了“人”的范畴。

“他们……他们怎么敢!”沈振山的声音都在颤抖。

沈炼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要看的,就是父亲的这个反应。

如果沈振山对此表现出任何一丝的默许或者习以为常,那沈炼或许就要重新考虑,这个家,值不值得他去守护。

还好,沈振山没有让他失望。

“来人!”沈振山对着门外怒吼。

沈家的护院总管,沈忠,一个五十多岁,眼神精悍的男人,立刻推门而入。

“老爷。”

“把所有护院都给我叫起来!”沈振山的声音如同咆哮的雄狮,“封锁全府,任何人不得进出!”

“从现在开始,查!”

“彻查我们沈家,上上下下,所有和马家有过来往的人!”

“尤其是采买、账房、外务这些位置,一个一个地给我过!”

沈忠心中一凛,他从未见过老爷发这么大的火。

“老爷,是出了什么事?”

“马家在用活人,喂养邪物。”沈炼替沈振山回答了。

沈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为沈家做了多少贡献。”沈振山的声音冰冷刺骨,“只要查出来,跟马家这种腌臜事有牵连的,哪怕只是知情不报。”

“一律,家法处置!”

“是!”沈忠重重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整个沈家大宅,在这个深夜,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瞬间运转起来。

无数的脚步声,在宅院的各个角落响起。

压抑的质问声,和惊恐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书房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沈振山坐回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看着沈炼,眼神复杂。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