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灭族!!!(1 / 1)

巨型广场上,杀声震天。

玄青色的潮水撞进五家阵中,像刀切进豆腐。

天符峰的雷符劈头盖脸砸下来时,有一半人转身就跑。

但是压根就跑不掉。

执法堂的弟子早就绕到后面,封住了退路。

南战天站在最前面,手里的剑已经劈了三个,剑身上的血往下滴,他也没擦,就那么滴着。

丹青峰的毒丹起手之后,战场上开始弥漫一股甜腥味。

闻到的人先是脚步发软,然后灵力运转不畅,再然后,被不知道从哪儿刺来的剑捅穿胸口。

五家的人已经彻底乱了。

有人在喊“投降”,有人在喊“拼了”,有人在喊“快跑”。

三千人,围住上万人,打成这样。

林钧守的剑还在手里,但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用了。

他被天南缠住了。

“你这剑法,练了多少年?”天南躲开一剑,顺手在他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就这?”

林钧守不答,剑光再起。

天南又退。

“你们人族不是讲究什么剑意吗?你剑意呢?”

林钧守一剑劈空。

“还是说你剑意就是我刺不到你?”

林钧守额头青筋暴起。

他从来就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但他确实刺不中。

天南太快了。

妖族的肉身加上真神境的修为,快得他连衣角都摸不着。

一旁的赵山河比他还惨。

他被无尘堵在角落里,走不掉,打不过。

无尘的佛光像是专门克他的。

他每出一招,无尘就一掌拍散;

他退一步,无尘就进一步。

就这么把他堵在墙角,像猫堵老鼠。

“赵施主。”无尘的声音很平静,“你心乱了。”

赵山河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无尘的佛光已经拍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十丈外的石墙上,滑下来,再没起来。

林钧守听见那声闷响,分神了一瞬。

就这一瞬,天南的拳头砸在他剑身上。

剑断了。

林钧守看着断成两截的剑,愣在原地。

天南没有打第二拳。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林钧守。

“你输了。”

林钧守没有说话。

他看着手里的断剑,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手。

断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战场上,喊杀声渐渐弱了。

五家的人,死的死,降的降。

长生教的弟子开始收队,清点人数,绑俘虏。

秦枫站在龙首上,从头到尾没有出手。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些玄青色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把对手按倒在地。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远处。

那个方向,周鹤景刚消失不久。

百里外。

周鹤景落在一处山坳里,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跑了一百里。

没人追。

他回头看了三次,确认没有人追来。

就在他如释重负的时候,视野的余光却发现了一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周鹤权,他的亲弟弟,抱着周家历代老祖的牌位,站在三十丈外。

周鹤景愣了。

周鹤权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那些牌位,一步一步走过来。

走到十丈外,停下。

周鹤景看清了他的脸。

“大哥。”周鹤权开口,“我来送你。”

周鹤景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周鹤权把那些牌位放在地上,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然后他直起身,看着周鹤景。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从第一批孩子死的时候,就不对劲。”

周鹤景瞳孔骤缩。

“你说那是秦枫动的手脚。”周鹤权继续说,“但我去验过尸。”

他顿了顿。

“那些孩子身上的伤,不是剑气留下的。”

“是你周家禁术的痕迹。”

周鹤景没有说话。

“我查了三个月。”周鹤权说,“你闭关的时候,你修炼的时候,你出去办事的时候。”

“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周鹤权的声音依然很平,“你已经走火入魔了。”

他看着周鹤景。

“哥。”

“收手吧。”

周鹤景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收手?”他的声音沙哑,“我收了手,他们能活过来吗?”

周鹤权没有说话。

“我杀了他们,是因为我需要他们。”周鹤景往前走了一步,“我需要力量,我需要报仇!”

周鹤权长叹一声:“秦枫杀你,是因为你先要杀他。”

周鹤景的脸扭曲了。

“你放屁!”

“他当众断我一臂!杀我族人!绝我血脉!”

“我杀他,天经地义!”

周鹤权看着他。

看着他扭曲的脸,看着他发黑的嘴唇,看着他眼里乱窜的邪火。

然后周鹤权摇了摇头。

“大哥。”

“你走火入魔那天,我去查了祖训。”

周鹤景愣了一下。

“祖训说,周家嫡系,不得修炼禁术。”周鹤权的声音很轻,“违者,逐出家门,族谱除名,生死无论。”

他顿了顿。

“我本来想拦你。”

“但我没拦住。”

周鹤景往后退了一步。

“我把嫡系一脉迁走了。”他看着周鹤景的眼睛说道。

周鹤景的脸彻底白了。

“你早就......”

“是的,我早就想好了。”周鹤权说,“如果你赢了,嫡系还能回来,如果你输了,我就会带着嫡系前往极北的天寒之地。”

他往前走了一步。

“大哥,你输了。”

“时代变了。”

周鹤权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

“是我们故步自封了。”

“秦枫的气运,已经远超我们的想象。”

“这一步棋,你走错了。”

“你们都走错了。”

“而且是大错特错。”

周鹤景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亲弟弟。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大哥。”

周鹤权从腰间抽出剑。

“你走火入魔,杀害亲族。”

“天地难容。”

他举起剑。

“今日,我拿你的头颅,去换嫡系一脉的留存。”

周鹤景看着那柄剑。

看着剑尖对准自己的胸口。

他忽然笑了。

笑得比刚才还难看。

“好。”

他的声音沙哑。

“好弟弟。”

他张开双臂。

“来吧。”

周鹤权看着他。

看了三息。

然后剑光闪过。

山坳里,一切归于寂静。

良久。

周鹤权收起剑,弯腰,把周鹤景的头颅捡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张脸。

他把头颅放进随身的布袋里,然后转身,朝那周家历代老祖牌位跪下。

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来,抱着牌位,扛着布袋,一步一步朝山坳外走去。

风从谷口灌进来,把他衣袍吹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