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怎么这么香(1 / 1)

这下给顾承鄞整不会了。

他来到寝殿,自然是为了更深入地确认洛曌的状态。

可现在,上官云缨直接睡在洛曌旁边。

这还怎么确认?

难道要当着上官云缨的面,去试探洛曌?

顾承鄞稍加思索,也就明白了原因。

如果洛曌真的被催眠了,并且上官云缨也深信不疑。

那她作为首席女官,自然会寸步不离地守在洛曌身边。

确保一旦出现意外,她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所以睡在旁边,其实非常合理。

这反而印证了,上官云缨真的认为洛曌被催眠了。

她的行为逻辑是建立在这个认知基础上的。

顾承鄞缓缓收回感知。

那些无形的触须从寝殿深处悄然撤回,重新缩回他的识海。

整个过程没有引起任何波动。

然后脚步无声地朝内殿走去。

最终,停在距离凤床三丈之外的门边。

这个距离,既能看清床上的状况,又不至于靠得太近。

上官云缨毕竟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五感敏锐远超常人。

再靠近,很可能就会被察觉。

现在亲眼看到,更加确认了刚才感知的结果。

上官云缨确实就在洛曌旁边。

顾承鄞站在门边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同时飞速思索。

还要不要继续确认?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种种迹象都表明,洛曌确实是在他的控制之下。

上官云缨的行为逻辑,洛曌的完美表现,甚至顾小狸那份含混不清的证词。

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催眠生效了,这位储君已经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可顾承鄞心底那根刺,始终没有拔掉。

这是天生的直觉,是本能的警惕,是杀意感知。

就像在荒野中行走的猎人,明明没有看到任何危险,却能感觉到暗处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所以顾承鄞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

与其说是为了确认洛曌的状态,倒不如说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心不安,事不成。

做任何事,如果心里有疑虑,有顾忌,有不确定,那就很难全力以赴。

就像手里拿着一把剑,却总怀疑剑刃上有缺口,出招时自然就会犹豫,就会收力。

而犹豫,就会白给。

所以顾承鄞必须让自己心安。

他现在已经绑定在洛曌这条大船上,不是随便就能下去的。

官职是建立在储君党的基础之上,权势更是牢牢依附洛曌这面大旗。

再通过实打实的战绩,将影响力深深扎进每个人心里。

这其中的每一项都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思来想去,顾承鄞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缓缓放开了一点气息。

不是完全放开,而是将那种刻意收敛的状态稍稍放松。

但就在顾承鄞放开气息的同一瞬间。

床上的上官云缨,唰地睁开了眼睛。

当即坐起身来,目光如电,直直朝顾承鄞所在的位置射来。

“谁?”

顾承鄞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浮现。

他没有继续隐匿,而是主动走到了月光能够照到的地方。

“是我。”

当看清是顾承鄞时,上官云缨紧绷的神色明显松懈下来。

眼中的警惕褪去了大半,依旧保持着坐起的姿势。

“你怎么来了?”

上官云缨小声问了一句。

但心里其实并不意外。

因为在白天时,洛曌就告诉了她,顾承鄞晚上大概率会来。

所以上官云缨才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洛曌旁边,既是寸步不离的保护,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计划她作为诱饵,诱使顾承鄞更过分的欺负她。

而且就在这张床上,就在洛曌的身边。

最开始听到这个计划时,上官云缨的第一反应就是殿下疯了。

一次又一次的权且忍让,导致心理变态了。

直到洛曌说出背后的深意和目的时。

上官云缨才知道,这是专门针对顾承鄞的计划。

是为了让他百分之一百的相信催眠就是成功的。

而为此所付出的代价,就是她上官云缨。

抗拒么?

倒也没有。

上官云缨其实并不抗拒跟顾承鄞更进一步。

但是为了将来不在两人之间做选择。

她准备对这个计划做些许细微的调整~

顾承鄞的目光越过上官云缨,看了眼她身旁的洛曌。

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在月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呼吸均匀,完全没有被惊醒。

“寝殿的值守女官呢?”顾承鄞忽然问道。

上官云缨怔了怔,回道:“我在殿下守着,就让她们回去了,明早再来。”

“怎么了?”她又补了一句,带着些许疑惑。

“没什么。”顾承鄞收回目光:“只是刚才过来时,发现外面没人值守,有些奇怪。”

“今天发生点事,我来找你问点事情,结果没想到你在这里。”

上官云缨正要开口,想问什么事情时。

她的鼻尖忽然动了动。

像是嗅到了什么。

上官云缨下意识地皱起眉,微微偏头,又朝着顾承鄞的方向仔细嗅了嗅。

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是猎犬在辨别空气中的气味。

顾承鄞站在原地,没有动。

但他的心里已经咯噔一下。

坏了。

忘了这茬了。

在樊楼观云阁,他和林青砚抱了整整一晚。

两人身体紧贴,呼吸交织。

林青砚的发丝蹭过他的脖颈,气息渗入他的衣袍。

那种特殊的香气,早就浸透了他全身。

虽然离开樊楼后,并没有坐马车回来,而是在夜风中走了许久。

按理说气味应该散得差不多了。

但修士的五感何等敏锐。

尤其是上官云缨作为女人,天生就对香气敏锐至极。

哪怕只有一丝残留,她也能捕捉到。

果然。

上官云缨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从床上下来,赤足踩在冰凉的玉砖上,一步步朝顾承鄞走来。

月光照在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寝衣勾勒出修长而富有力量感的曲线。

她走到顾承鄞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然后,上官云缨凑近顾承鄞的颈侧,又仔细闻了闻。

这一次,她确定了。

“你身上…”

上官云缨抬起头,眸子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疑惑,有不解,还有一丝不爽。

“怎么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