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难受死他(1 / 1)

从文理殿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暮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绸缎,铺满了神都的天空。

宫墙的轮廓变得模糊,檐角的琉璃瓦失去辉光,只偶尔反射出远处宫灯的一星半点昏黄。

顾承鄞站在殿外,深深吸了一口晚风。

他转过头,想问问林青砚心魔的情况。

刚才屏风后那个吻,应该算是成功了吧?至少没有触发九天引雷诀。

但顾承鄞的还没开口,就看到林青砚忽然移开视线,看向了完全不相干的方向。

“我需要回去巩固一下。”

“明天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承鄞看到林青砚的耳根似乎红了一瞬?

但那抹红晕消失得太快,快到他还没看清,林青砚的身影就已经开始变淡。

不是那种瞬移的唰一声消失。

而是像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晕开,慢慢变淡,最后完全融进夜色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息,但每一息都能清晰地看到林青砚消失的过程。

顾承鄞甚至看到她转身时,衣摆在空中划过的最后一个弧度。

然后就彻底消失了。

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

顾承鄞站在原地,张着嘴,话还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林青砚刚才站的位置,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被晚风卷过来的银杏落叶,在石板上轻轻打着旋儿。

又看了看自己。

衣袍上还残留着林青砚的气息,雷灵力混杂着冷香的味道。

唇上也还残留着那个触感,冰凉,柔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所以这算什么。

亲完就跑?

让他自己擦擦?

“算了。”

最终,顾承鄞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来说去,这事还是他占了便宜。

毕竟林青砚已经走了,具体的情况也只能等明早出发时再问了,目前看来应该是有效的。

就是方式奇怪了点。

跟偷情一样。

谁家削弱心魔是用偷情来削弱的啊?

顾承鄞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左右看了看。

储君宫的宫道上已经亮起了宫灯,一盏盏琉璃灯在夜色中晕开昏黄的光晕,像是一条流淌的星河。

远处传来宫人巡逻的脚步声,整齐划一,伴随着甲胄摩擦的轻微声响。

一切都井然有序。

现在宗门巡视队伍已经敲定,明早辰时准时出发。

时间也已经下发到各部各府,该准备的都在准备。

洛曌确认是在催眠之中,这点顾承鄞已经放下心来。

最后就是修为...

顾承鄞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真气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比之前纯粹了许多。

青云诀的运转让这些真气灵力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有仙气。

现在的境界稳固在筑基后期,虽然没有到大圆满,但也大差不差了。

如果只从真气的量来看,顾承鄞毫无疑问已经是筑基境大圆满。

只是在经过青云诀的精炼后,真气量又掉回了后期的程度,质却翻了数倍。

主要还是到处奔波,没有太多时间修炼青云诀,以巩固真气灵力。

本来顾承鄞想的是今晚继续修炼到天明,趁着出发前最后一点时间,尽量多精炼一些真气灵力。

但…

顾承鄞的脑海中,浮现出上官云缨的脸。

那双眼睛,那个委屈的表情,那个揪着他衣领凶巴巴警告时的样子。

顾承鄞答应了今晚会去找她。

“那就只能回来再修炼了。”

......

夜深。

储君宫寝殿。

烛火通明。

洛曌端坐在床边,身上是一件极其贴身的寝衣。

是上好的云锦所制,颜色是极淡的月白色,衣料轻薄柔软,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

寝衣的领口开得比平时略低,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袖口宽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两片柔软的云。

长发也没有束起,而是散了下来,如瀑的黑发披在肩头,发梢还带着刚沐浴过后的湿润水汽。

洛曌就那样坐着,背挺得笔直,目光直直地盯着站在她面前的上官云缨。

眼神很冷。

上官云缨站在面前,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也换上了寝衣,同样是月白色。

“云缨。”

洛曌开口:“还记得你的惩罚是什么么?”

上官云缨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向洛曌,然后挪开视线,不敢直视。

“…不准让顾承鄞碰我。”

声音很弱,弱得像是在说一个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事实。

“还有呢?”

洛曌继续追问,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上官云缨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更小了:

“诱…诱惑他…”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几乎只剩气音。

但洛曌听到了。

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嗯。”

洛曌轻轻点头,目光在上官云缨身上扫视。

泛红的脸颊,紧抿的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记住,等顾承鄞来了,你要诱惑他,但不准让他碰你。”

“明白了么?”

上官云缨咬了咬嘴唇,有些不情愿,最终还是点头道:

“明白了…”

洛曌收回视线,转身躺到了床上。

床褥柔软厚实,铺了好几层锦缎,躺在上面像是陷进了云里。

洛曌闭上眼,呼吸逐渐平稳。

上官云缨站在床边,盯着洛曌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烛光在洛曌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她的五官看起来比平日柔和许多。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影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很美。

但也很危险。

上官云缨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上床躺在了洛曌身旁。

床很大,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不近也不远。

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洛曌身上混杂着沐浴后的皂角清香。

上官云缨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已经闭目的洛曌,然后迅速挪开视线。

其实她有点猜到洛曌想做什么。

这个惩罚不仅是惩罚她,也是在惩罚顾承鄞。

让她主动去诱惑顾承鄞,又不准顾承鄞碰她。

这不就是让顾承鄞看得见却吃不着,然后难受死他吗?

好狠。

上官云缨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殿下只说了不准顾承鄞碰她...

可是...

殿下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