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不能接受(1 / 1)

在这一瞬间,顾承鄞确实感觉到了异常。

不是疼痛,不是麻痹,而是突然从骨髓深处炸开的寒意。

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督脉的路径疯狂上窜,瞬间冲过命门、脊中、大椎,直抵百会穴。

所过之处,经脉里的真气像被冻结般凝固,血液的流速骤降,心跳的频率骤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身体本能的想调动真气反抗。

但已经晚了。

金丹修士的雷霆之力,岂是筑基后期能抵挡的?

更何况,林青砚这一击,是精准到极致的偷袭。

选的位置、用的力度、释放的时机,都经过了精密计算,没有给顾承鄞任何反应的时间。

所以顾承鄞只感觉到心头猛然报警,甚至连有袭击这个念头都没完全成形,眼前就骤然一黑。

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悠悠地坠入无边黑暗。

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向后倒去。

林青砚早有准备。

她手臂用力,紧紧搂住顾承鄞倒下的身体,将他稳稳接住,然后缓缓放平在车厢的软榻上。

动作很轻,很柔。

做完这一切,林青砚才松开手,直起身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是累的,是紧张的。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偷袭’自己在乎的人。

哪怕有十足的把握不会伤到顾承鄞,但负罪感还是像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

林青砚站在软榻边,低头看着顾承鄞昏迷的脸。

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照在他脸上,将他俊秀的五官映得格外清晰。

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昏迷前最后一刻,还在困惑发生了什么。

林青砚伸手探了探鼻息,温热平稳。

又摸了摸脉搏,有力规律。

再检查了一下体内的真气,虽然暂时凝固了,但经脉完好无损,丹田里的真气漩涡也在缓慢运转,一切都在正常范围内。

林青砚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还好。

没伤到顾承鄞。

那接下来…

就该做正事了。

林青砚先走到车厢门口,抬手在门板上轻轻一抹。

一道淡金色的雷纹悄无声息地浮现,像活物般在木板上游走。

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阵法。

这是禁制雷纹,能隔绝内外一切声音、光线、灵力波动。

只要阵法不破,车厢里就算天翻地覆,外面的人也察觉不到分毫。

林青砚又走到车窗边,如法炮制,在每扇窗上都布下了同样的禁制。

做完这一切,车厢彻底成了一个只属于她和顾承鄞的…

密室。

接下来要确认的事情,绝对不能被任何人打扰。

不然…

她的面子往哪放!

林青砚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走回软榻边,重新在顾承鄞身旁坐下。

现在,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

没有外人打扰,顾承鄞无法拒绝,也不需要再去伪装心魔。

她…可以为所欲为了。

但真到了这一步,林青砚反而迟疑了。

她低头看着顾承鄞沉睡的脸,看着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指尖微微颤抖。

真的…要这么做吗?

万一他真的不行怎么办?

万一他醒来后发现了怎么办?

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

无数个万一在林青砚脑海里翻腾,搅得她心绪大乱。

但最终,那个最深最执拗的念头,还是压过了一切。

林青砚实在无法相信,一个正常的男人竟然能无视她与洛曌的魅力。

可是顾承鄞就做到了,甚至还在心魔状态如此主动的情况下。

一次又一次的坐怀不乱,一次又一次无比清醒的拒绝她。

所以林青砚必须知道,必须亲眼看到,亲手确认。

否则,这个心结会永远横在她和顾承鄞之间,让她无法真正安心。

虽然从削弱心魔的角度来看,顾承鄞如果真是宦官的话。

反而对她更加有利,至少不会真的失身或其他什么。

这个道理林青砚同样清楚,但现在的她就是不能接受。

林青砚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当她重新抬起手时,指尖已经不再颤抖。

她先解开了顾承鄞外袍的腰带。

那条腰带是青色的,料子是洛都织造局特供的云锦,上面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

林青砚解得很慢,很仔细,指尖拂过那些云纹时,能感觉到丝线细腻的触感。

腰带松开后,外袍也随之散开,露出底下月白色的中衣。

中衣的料子更薄,更软,贴在顾承鄞身上,勾勒出他精瘦而结实的身体轮廓。

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隔着薄薄的衣料,能隐约看见底下肌肉的线条。

林青砚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冷静,然后伸手,开始解中衣的盘扣。

中衣的盘扣是白玉做的,小巧而精致,扣得并不紧。

她一颗一颗地解,指尖偶尔会碰到顾承鄞的皮肤。

温热的,细腻的,带着年轻男人充满生命力的触感。

每碰一下,林青砚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当最后一颗盘扣解开时,中衣向两侧散开,露出顾承鄞赤裸的胸膛。

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分明,不是那种夸张的虬结,而是充满力量感的匀称。

林青砚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但很快又强行压下这股情绪。

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所以林青砚深吸一口气,目光下移。

落在了顾承鄞的腰带上。

不是外袍的腰带,是中裤的系带。

那条系带是普通的棉布材质,系得并不紧,轻轻一拉就能解开。

但林青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指尖开始微微颤抖,呼吸变得紊乱,脸颊烧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真的要解吗?

解开了,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林青砚盯着那条系带,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都移动了一寸,久到她几乎要放弃。

但最终,她还是伸出手,轻轻捏住了那条系带的末端。

指尖冰凉,触感粗糙。

林青砚闭上眼,然后轻轻一拉。

系带松开。

中裤也随之散开。

林青砚没有立刻睁眼。

她维持着闭眼的姿势,做了三次深呼吸,才缓缓睁开眼。

目光。

落在了最想确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