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青云令(1 / 1)

起初没人信,仙族都消失多少年了?从哪去找传人?

可随着传言愈演愈烈,随着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披露,各大宗门开始坐不住了。

他们派人四处寻找,许下无数重诺,开出各种条件。

但这么多年过去,真正出现的仙族传人,只有顾承鄞一个。

只有他。

也正因如此,青剑宗那五名管事长老收到无数势力的拉拢。

就在他们以为只要等顾承鄞一来,就可以像架空姜青山一样将顾承鄞这个青云仙族的传人掌握在手里时。

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们一个巴掌,因为来的不是仙族传人顾承鄞。

而是懒得去玩手段拉扯,直接碾压推平的宗门巡视组长顾承鄞。

五名青剑宗长老怎么都想不到,才不到一天的功夫。

堂堂五名筑基境大圆满,连个浪花都没掀起就直接被送走了,

“其实说实话。”

顾承鄞的声音不紧不慢:“晚辈初来乍到,也不知道传承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具体如何,还是得姜宗主亲自来说才行。”

他说着,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某个方向。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姜青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旁边。

“姜宗主。”

几名金丹供奉纷纷颔首示意,不管怎么说,能把青剑诀修炼到金丹境,

而且还是青剑宗唯一的金丹境,所以对于姜青山的实力他们还是认可的。

姜青山同样颔首示意,目光在顾承鄞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

“青剑宗曾有记载,只要是青云仙族之人,便可与青云令沟通,获得青云诀修炼。”

青云令。

青云诀。

当这两个词从姜青山口中说出时,几名金丹供奉的瞳孔齐齐收缩。

青云诀是什么?

那是天阶顶级功法。

是青云仙族的天阶功法。

而现在,姜青山说可以获得完整的青云诀?

秋老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身为洛都天师府话事人,见过的功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天阶顶级功法,也只在传闻中听说过。

这种级别的功法足以让金丹境都抢破头。

若是完整版,秋老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不只是他,另外四名金丹供奉也是一样。

他们看向姜青山的目光变了,看向顾承鄞的目光也变了。

原来传言是真的。

原来真的有仙族传人。

原来真的可以续接仙道。

顾承鄞似乎没注意到那些目光。

他只是微微侧身,面向姜青山,语气依旧谦逊有礼:

“那敢问姜宗主,这青云令如今身在何处?”

这个问题问得很关键,关键到让那几名金丹供奉心里一紧。

是啊,青云令呢?

作为获得青云诀的关键,若是不在,那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姜青山沉默了一息,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缓缓开口道:

“青云令乃是青云仙族的嫡系身份之证,随着仙族一起消失了。”

消失了?

几名金丹供奉脸上露出不满之色。

消失了那你在这说半天?

把他们当猴耍呢?

但姜青山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青剑宗搜寻多年,最终还是侥幸获得一块残缺的青云令。”

几名金丹供奉愣住了。

残缺的青云令?

但姜青山没有解释,他只是缓缓伸手探入怀中,似乎要取出什么物件。

几名金丹供奉同时眯起眼,努力想看清究竟是什么。

秋老甚至往前踏了半步,体内的灵力隐隐流转,想要感知青云令的气息。

然后他们看到了。

姜青山从怀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

那是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通体青碧,表面流转着云雾般的纹路。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云字,背面则是一幅残缺的山河图。

像是经历过什么剧烈冲击,留下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

可即便如此,那令牌依旧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古朴。

深邃。

像是沉睡了千万年,刚刚苏醒。

几名金丹供奉盯着那令牌,眉头微皱。

这就是残缺的青云令?

这就是能获得青云诀的嫡系身份之证?

就在这时,站在顾承鄞身侧的林青砚,忽然瞪大了眼睛。

从始至终,她都一直很安静。

林青砚没说话,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她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

现在是顾承鄞的场合。

他要吃下整个青剑宗,他要拉拢姜青山,他要补全仙族传承。

虽然林青砚不知道顾承鄞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补全传承。

但她并不关心,也不在乎。

她要做的,就是护住顾承鄞。

仅此而已。

所以林青砚一直安静地站着,安静地看着。

看着姜青山的讲解,看着那几名金丹供奉的意动,看着顾承鄞那永远从容的脸。

直到姜青山取出所谓的青云令,直到她看清那令牌的模样。

林青砚的眼睛骤然睁大。

因为那令牌她认识!

不,不只是认识。

而是见过。

在那个倒萧的早朝。

那天她因为好奇,好奇顾承鄞究竟会用何等手段翻云覆雨。

所以全程隐藏在旁边围观。

亲眼看着顾承鄞在朝堂上与萧氏官员周旋,看着他与那些老狐狸交锋。

看着他在为了证明自己是青云仙族的传人。

也拿出了一个嫡系身份之证,也叫青云令。

而这枚青云令,与此刻姜青山手中拿着的令牌。

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就连上面裂开的纹路,划痕的走向。

全都分毫不差!

林青砚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身侧的顾承鄞。

顾承鄞站在那里,神色如常。

也在看那枚令牌,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林青砚注意到,顾承鄞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就像在知道顾小狸是半步元婴时,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

虽然是一闪而过,但林青砚看见了。

因为她离得太近了,近到能听见顾承鄞的呼吸,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虽然林青砚不知道顾承鄞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

但以她对这个坏男人的了解,可以确定一件事情。

这个残缺的青云令。

就是顾承鄞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