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炮轰凌云泊!(1 / 1)

王烁挠了挠头:“五大派?哪五大?”

李斯掰着手指头:“五丁门、神女宫、岷江排、乌尤寺,还有唐门。”他放下手,“唐门已经灭了,可剩下的四个,一个比一个难缠。”

王烁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怎么办?”

李斯看着窗外,嘴角微微勾起:“等。等他们来找我。”

王烁一脸茫然,正要再问,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柳三娘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她看见李斯醒了,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面无表情地将药碗放在床头柜上。

“醒了?喝药。”她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斯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皱了皱眉:“苦吗?”

柳三娘白了他一眼:“毒不死你。”

李斯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药汁入喉,苦得他龇牙咧嘴。他放下碗,看着柳三娘,嘴角带着一丝笑:“谢谢。”

柳三娘愣了一下,脸微微一红,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不回:“药钱从房费里扣。”

说罢,摔门而去。

王烁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又看看李斯,嘿嘿一笑:“大哥,这娘们对你有意思。”

李斯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少废话。去,把玄冥叫来。”

不多时,玄冥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脸上带着惯常的从容,可那眼神里分明藏着几分得意。

王烁跟在他后面,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李斯靠在床头,看着他:“地府的人都安排好了么?”

玄冥捋着胡子,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造谣的、生事的、快板的、说书的——该通知的都通知了,该收买的都收买了。”

“巴蜀的茶楼酒肆,现在至少有三十个说书人在讲蜀王府如何勾结毒手翁,如何暗算地府少尊。”

“版本都不一样,可核心都一样——蜀王府不要脸。”

王烁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看玄冥,又看看李斯,声音都变了调:“老头,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玄冥捋着胡子,笑得意味深长:“让你知道,怎么能体现出我的深谋远虑?”

王烁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王烁挠了挠头,又问:“那明日还去蜀王府么?”

李斯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响,像炒豆子一样。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阳光下的江面,江风吹在脸上,带着水汽和凉意:

“去,当然去了。他想见我,我就送他一份大礼物。”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潮水一样涌来。

有马蹄声,有脚步声,有刀剑碰撞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喊。

李斯的眉头皱了起来,玄冥也竖起了耳朵。

“怎么回事?”李斯转过身。

玄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低沉:“好像外面有人来闹事。”

李斯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可那皱里带着几分好奇:“闹事?柳三娘那娘们不是觉得自己挺能的么?还有人敢来这里闹事?”

三人对视一眼,一起下了楼。

楼下大堂里,黑压压站满了人。

不是客人,是官兵。

锦衣卫的飞鱼服,军队的铠甲,刀枪剑戟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门口还架着三架红衣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客栈,像三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

李斯和王烁站在楼梯上,往下看了一眼,瞬间乐了。

李斯差点笑出声来,王烁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靠!赵干!”王烁压低声音,“这货怎么来了?”

李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货,不是在应天府当镇抚使么?

怎么跑到巴蜀来了?

还带着锦衣卫和军队,把凌云泊给围了?

赵干站在大堂中央,一身飞鱼服,腰悬绣春刀,威风凛凛。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举得高高的,声音洪亮得像在点兵:“奉蜀王之命,特意前来凌云泊抓捕地府相关罪犯!”

柳三娘站在柜台后面,双手抱胸,脸色铁青。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抿得紧紧的,像一把刀。

她看着赵干,声音冷得像冰:“奴家是正经买卖,来这里的都是正经商人,没有大人要的罪犯。”

赵干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在楼上楼下扫来扫去:

“有没有不是你说的算。在下公务在身,老板娘还是让开的好。”

他的身后,锦衣卫的番子们已经拔出了刀,军队的弓箭手已经拉开了弓,箭矢如林,对准了楼上楼下。

柳三娘看着赵干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瞬间怒火中烧。

她一拍柜台,“啪”的一声,震得算盘珠子都跳了起来:“奴家说了,这里没有大人要抓捕的罪犯!”

赵干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如刀:“抗拒执法?还锦衣卫的法,你有几个脑袋?”

他的声音不大,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柳三娘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

赵干抬手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掌柜的,本镇抚使也不愿和凌云泊大动干戈。但是王爷有命,必须将地府的罪犯带回去。”

他一挥手,门外的官兵将三架红衣大炮对准了凌云泊,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柳三娘看着那三架大炮,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她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可那怒火里藏着的是无奈。

蜀王,她的心里咬牙切齿,可嘴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斯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赵干这小子要干嘛?这是要干嘛?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还没反应过来,赵干已经一挥手,带着锦衣卫冲了进去。

“给我搜!”

锦衣卫的番子们如狼似虎,一间一间地搜。

房门被踹开,客人被拉出来,行李被翻得乱七八糟。

可奇怪的是,每一个被拉出来的客人,都被扣上了“地府余党”的帽子。

有人喊冤,有人挣扎,有人被按在地上,有人被拖了出去。

赵干背着手,站在大堂中央,看着手下人忙活,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他一直搜到楼上,一间一间地搜,一间一间地踹。

搜到天字一号房门口,他停下脚步,手按上了刀柄。

李斯悄悄从门缝里探出头,正好被赵干看见。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赵干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恢复如常。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锦衣卫道:“你们去其他地方搜。你们几个,在这里守着,没有本官的命令,一个也不准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