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图穷匕见(1 / 1)

面对神辉帝子顾长歌那咄咄逼人的质问,圣元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万载玄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那高坐于帝座之上的元虚圣帝,洛天河的身上。

他们都想知道,这位向来以隐忍和智谋著称的圣帝,会如何在这位过江猛龙面前做出抉择。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洛天河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被逼迫的为难,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冷笑。

“为宁王说句话?”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寒意。

“顾长歌,你是在教朕做事吗?”

此言一出,顾长歌的脸色瞬间一沉!

不等他开口,洛天河冰冷的声音便如同九幽寒风,响彻整座大殿!

“宁王元山河,狼子野心,意图谋反!”

“在朕的圣庭之内,大肆勾结朝臣,拉拢武将,其罪当诛!”

“其子元昊,更是无法无天,觊觎我元虚帝女,意图染指公主洛凝霜,死有余辜!”

洛天河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凌厉,一句比一句森寒!

他猛地从帝座上站起,一股混元无极大圣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直指顾长歌!

“就算秦帝不出手,朕,也会亲手清理门户!”

“我圣朝的叛逆,何时轮到你神辉圣朝来指手画脚了?!”

一连串的话语,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顾长歌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顾长歌彻底愣住了。

他眼中的傲慢与冰冷,瞬间被一抹浓浓的惊愕与不可思议所取代。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在他眼中行事谨慎,甚至有些软弱的洛天河,今日竟然敢如此不留情面地顶撞自己!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顾长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圣帝!那宁王可是我的未来岳父!”

听到这话,洛天河脸上的冷笑更盛,最后竟化作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讥讽与不屑。

“正是因为他是你的未来岳父!”

洛天河笑声一收,双目如电,死死地盯着顾长歌,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若不是你神辉帝子的岳父,他元山河,哪来的胆子,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啊?!”

洛天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帝威如狱,杀机凛然!

“你给朕说清楚!”

“你今日前来,到底是为宁王寻仇,还是想借题发挥,分裂我元虚圣朝?!”

这一刻,洛天河再无半分隐忍,彻底撕破了脸皮!

神辉圣朝仗着实力强大,早已将触手伸入他元虚圣朝之内,公然策反宁王,他岂会不知?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隐忍不发,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将这颗毒瘤,连根拔起的机会!

而大乾帝君秦牧的到来,就是他等待已久的,最锋利的那把刀!

面对洛天河那毫不掩饰的杀机,顾长歌的气息为之一窒,脸色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彻底失算了。

“好!好一个元虚圣帝!”

顾长歌气急反笑,眼中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世人皆说你洛天河智谋如海,城府似渊,今日一见,果然是个老狐狸!”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身后的空间,陡然泛起一阵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来人一身青色法衣,面容清癯,双目之中,仿佛有星辰流转,大道沉浮,身上散发着一股与天地相合的玄妙气息。

看到此人,洛天河那双锐利的眼眸,终于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神辉国师,青玄!”

“看来,你们神辉圣朝为了我元虚,还真是下了血本,连你这尊大神都给派出来了!”

那被称为青玄的国师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没办法。”

他玩味地看了一眼洛天河,又扫了一眼旁边始终看戏的秦牧。

“你这一招借刀杀人,玩得漂亮,让宁王这枚经营多年的棋子废了。”

“本座,也只好亲自来走一趟了。”

此言一出,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明白了,神辉圣朝的真正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吞并整个元虚圣朝!

所谓的为宁王报仇,不过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秦牧,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个变数,一个引子。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致!

就连一旁满心仇恨的元紫菱,此刻也有些发懵。

不是来给我父亲报仇的吗?

怎么……怎么变成了两个圣朝之间的博弈?

就在神辉国师青玄的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刻。

“轰隆隆!”

帝宫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地动山摇般的脚步声!

无数身披玄甲,手持神戈的禁卫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圣元殿包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人,乃是一位侯爵,正是元虚圣朝的镇南侯,赵无极!

只是此刻,他那张素来忠厚的脸上,写满了阴狠与狰狞。

他带领着身后数位同样反叛的侯爵,快步走入殿中,径直站在了神辉国师青玄的身后,躬身行礼。

图穷匕见!

青玄看着脸色阴沉如水的洛天河,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元虚圣帝,你的算计虽好,可惜……”

他摇了摇头,双目中一抹不屑之色一闪而过,横视全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笑话罢了。”

眼看着大军围殿,靠山尽出,局势瞬间逆转!

那宁王嫡女元紫菱脸上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狂喜与得意!

她怨毒的目光死死地剜了一眼秦牧,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紧接着,她猛地转向顾长歌,带着哭腔,恭敬而又怨毒地开口道。

“太子殿下!”

“今日,请您务必为臣妾做主!”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臣妾要他死!要这个大乾帝君,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