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彩礼(1 / 1)

好一阵儿,谢南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从乔九黎手中接过他把他往研究所方向推的宋承章见他动了,再次开口。

“刚刚想什么呢?我喊你半天你都没反应,弟妹和你说了什么?”

“承章,你和女同志相处过吗?”谢南行想求助。

宋承章红了脸,不知道他怎么问这个问题,“你问这干什么?你和弟妹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在我面前你可没有这么温柔。”

谢南行僵住,他有吗?

算了,认识这么多年,他是真没见过宋承章和哪个女同志多说过话,问他也是白问。

不过回去要和乔九黎好好说说。

他们还没结婚,不能亲……

家里。

乔九黎啧啧感叹,美人红脸真是好看。

至于当医生的事。

这个时候想当医生,要么被推荐为工农兵学员,学满三年毕业后进行统一分配成为正式医生。

这个途径不好走。

想成为被推荐人可不容易。

看现在这里的情况,估计连推荐工农兵的名额都没有。

另一个途径就是赤脚医生,由大队或者公社审定为略懂医术的初高中毕业生后去参加县里组织的短期培训。

通常为一星期到三个月左右。

最长也不会超过一年。

培训结束回家,在家里的大队或者公社当赤脚医生。

听谢南行的意思,她的工作估计会通过第二种途径得到。

这样也挺好,培训回来有了工作,平日还能通过自学然后进城参加考试,提高自己的含金量。

慢慢成为正式医生不成问题。

在太阳底下盖着衣服睡了一小时,身上晒得疼了,乔九黎才进屋。

谢问夏已经睡着,口水眼看着就要流到枕头上,还挺可爱,此时的她哪儿还有醒着时的张牙舞爪。

不得不说,谢家人基因是真好,没一个丑的。

谢南行的伤左腿到膝盖,右腿到大腿中部,应该是没伤到致命处的。

说不定以后她和谢南行也会有以个漂漂亮亮、白白嫩嫩的孩子。

想着以后,乔九黎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听见房间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才睡眼朦胧的起身。

见谢问夏正在梳头,乔九黎也起来梳头。

看了眼门外已经收拾好正在喝水的谢北伐和姚玉珍。

她询问,“几点了?你们要出门?”

谢问夏见她起来很意外,但因为不想和她说话,一直安安静静忙活。

被她主动问起,不动声色给她挖坑:“两点半,我们出门逛逛,你去不?”

还以为他们有工作要忙呢。

原来只是出门逛逛。

乔九黎没表现出惊讶。

是她想太多了,谢家人也只是比她早到半个来月,还没工作才正常。

再说了,这里去城里得颠簸半天,也不好上城里工作吧。

她收拾好跟在三人身后出门。

看见她谢北伐和姚玉珍也没说什么。

一路上遇见不少人,大家都在这时候出门了。

见到乔九黎这个陌生面孔,他们都会问一嘴。

谢家人为了难,他们答应好让乔九黎考虑两天,现在说她是谢南行的未婚妻不是坏她名声吗?

想了想,他们自然的把话题转到了地里。

乔九黎这才知道他们哪儿是出门随便逛逛。

开荒就是他们的活儿啊。

她看向谢问夏,谢问夏这是怕她知道出来是干活的不愿意来?

乔九黎的目光下滑停在谢问夏手上,满手的小伤口。

看着比她都细皮嫩肉,还挺能吃苦。

所以他们为什么和书中不一样,跟着谢南行来了黑北?

不着急刨根究底。

乔九黎也没离开,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三人来到一处平房一人领了把斧子走进荒草丛,乔九黎也想领,谁知她户口不在这儿,领不了。

这可不是她不干活。

站在边上看着荒草地里的人忙活了会儿。

顺便听听他们闲聊,乔九黎终于明白了。

他们要先把比较大的树砍掉。

砍完只剩比较矮的灌木和杂草后砍出隔离带一烧,之后用机械开垦土地时就不会有太大阻力。

而现在砍下来的树木,还要带回去当柴火。

看着不远处扯大锯锯着更粗大树木的众人。

以及中间掺杂其中的绿衣。

乔九黎懂了。

这儿是新建立的农场。

他们要做的,是荒原变良田。

至于也在其中的研究院。

他们……不会是研究农机的吧?

远处已经开垦出来的地里,有铁疙瘩停着,一群人围在它旁边忙得很,隔得远,却还能看见他们手中挥舞着什么工具。

研究农机也不是什么需要特别保密的事情啊。

又是一项和书中不符的剧情。

不过也好,她不用担心谢南行因为研究出什么好东西被坏人盯上了。

一直站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

好在她今天出门没穿白色。

身上是一件藏蓝色上衣和一条黑色裤子。

两个辫子被她甩到背后用皮筋绑在一起。

她往一边走去。

时刻注意着她动静的谢问夏看着她的背影和姚玉珍抱怨,“妈,你看她,都没让她干活都站不住,以后她和哥哥结了婚怎么办?”

姚玉珍没说话还想再看看。

中午乔九黎能主动提出帮南行上药,姚玉珍对乔九黎已经有了改观,不认为她是个好吃懒做的。

果然,乔九黎没走多远就弯腰抱起一截不算太粗的树干,往停在路边等着的板车走去。

目前来看是个好的。

连亲妈都不再理会自己忙着砍树,谢问夏咬咬牙,也继续忙活起来。

哼!只要乔九黎不好吃懒做,她也不是不能和她好好相处。

当初爸妈想跟着哥哥来黑北扎根,本是不想让她跟着的。

她不想和家人分开硬要跟来。

只要能和家人待在一起,再苦再累她都能坚持。

虎口被震得生疼,身后有人靠近,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抓住她的手。

“我和你换着来吧。”

这么漂亮又勤劳的小姑娘,过两天就会成为一家人,乔九黎实在舍不得不帮忙。

推开谢问夏,乔九黎一脚蹬在树上把斧子拔出来,不再看她。

谢问夏张张嘴,没说什么,去旁边抱木头了。

乔九黎也不是烂好人,她抢过斧头的时候都想好了,谢问夏要是和她换完就不管她,她以后再也不帮她了。

没让她失望,谢家人品性真的很好,见她拿了斧子砍树后谢北伐和姚玉珍就时不时看看她。

谢问夏也会在她快砍不动的时候主动上前来和她换。

这么换来换去的。

天就黑了。

内心里对对方都有了好感,忙活的时候四人也开始闲聊起来。

乔九黎这才知道,夏季黑北这边是凌晨三点出工,上午九点收工休息,下午三点再次出工,傍晚七点又收工。

难怪中午吃饭谢家人没吃什么更多是作陪,原来他们上午收工早,早就吃过了。

忙完回家,乔九黎除了有点腰酸背痛,感觉还好。

这具身体从小干不完的活儿,真是经得住折腾。

谢南行已经回家和宋承章一起做好了晚饭。

看着他被宋承章推着端来洗脸水,乔九黎笑眯了眼。

谢南行被她看得脸上滚烫,放下洗脸水就自己推着轮椅走了。

独留宋承章在原地不解挠头。

擦了脸和手,他们才坐上饭桌。

姚玉珍回了趟屋子最后上桌。

手里拿着个木盒子递给乔九黎。

“九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为我们因不放心而让你考虑两天再决定要不要和南行领证的行为道歉,这是答应给你的彩礼,我现在就给你。”

“希望你考虑领证的时候能往‘同意领证’这个选项上偏一偏。”

意思是他们后悔了,一天相处下来看出她这人不错,希望她还愿意嫁给谢南行?

乔九黎接过打开,一看,厚厚一沓钱,数了数,竟然有七百块。

这比原本说好的还多了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