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衷心?证明给我看(1 / 1)

京北。

庄臣的手机静静地放在桌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那些高楼大厦的灯光倒映在玻璃上,落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垂着眼,没有看那些灯火。

沉默地坐着。

很久。

直到传来第一声新年的钟响。

他打了个电话。

“庄爷。”老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人送到了?”

“送到了。”

老猫答得很快,“按您的吩咐,直接送到二爷那边的场子,人交接清楚了,那边接手的人说等二爷回来再处理。”

“顾言之呢?”

老猫顿了顿:“二爷他还没回来。”

庄臣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随口一说,“那么晚还不回,死外面了?”

老猫噎了一下,讪讪道:“这....应该没有,没收到消息说二爷出什么事,可能是手头有事耽搁了……”

庄臣没说话。

老猫也不敢多说,等着。

几秒后,庄臣才又开口,交代了几句:“人看好了,别出岔子。”

“明白。”

……

东南亚,泰国。

芭堤雅以南约二十公里,中天海滩附近,有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私人庄园。

门牌上写着泰文和英文,翻译过来是拉威海角七号。

没有更具体的地址,也不需要。

方圆五公里内的人都知道,这片地是属于一位中国老板的,没事别往这边凑。

庄园占地不小,从主路拐进来,还要开五分钟才能到主体建筑。

沿途是高高的围墙和修剪整齐的热带绿植,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无声地转动着。

主体建筑是典型的泰式风格,尖顶,木结构,掩映在椰子树和鸡蛋花之间。

穿过挑高的大堂,后面是一排独立的小楼,游泳池、健身房、SPA区一应俱全。

再往后,穿过一道需要刷卡的门,是几间不起眼的平房。

平房门口,此刻正守着两个人。

顾言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驶进庄园,停在主楼门口。

车门打开,顾言之走下来,白色衬衫被热带夜风吹得微微鼓起。

他往里走,门口的守卫立刻低头:“二爷。”

“嗯。”

顾言之脚步未停,声音淡淡的,“人到了?”

守卫连忙跟上:“到了,下午老猫带人亲自送来的,按您吩咐,两人都安排在后院。”

顾言之点了点头,没有去后院,而是先进了主楼。

穿过大堂,推开一扇雕花木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大,冷气开得足,落地窗外能看见远处黑沉沉的海。

没开大灯,只打开床头的一盏落地灯,在沙发上坐下。

他习惯性的翻看着手机,盯着一个聊天栏看了很久。

她的消息止步于去年。

有人敲门。

“二爷。”

顾言之没动:“说。”

门外的声音顿了顿:“花萄一直在哭,喊着要见您,说有话要说,有事情要交代。”

顾言之没说话。

半晌,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眉眼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路是她选的,她有什么好哭的。”

守卫低下头,不敢接话。

顾言之走出房间,朝后院的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推开那道需要刷卡的门,是一条通往平房的短廊。

铁门推开,屋里昏黄的灯光透出来。

花萄蜷缩成一团,听见开门声猛地抬起头。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泪痕未干,眼眶红肿。

看见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顾言之低低垂眸看着她。

灯光从背后照过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轮廓光里。

如果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话,大概会以为这是哪家温文尔雅的大少爷。

“好久不见。”顾言之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在问候老朋友。

花萄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声音:“二爷……求您……”

顾言之没有耐心听她说完,“庄臣把你送过来,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花萄拼命点头,眼泪糊了满脸:“二爷,我错了,当初是我糊涂,是我……”

她膝行几步,想要靠近他,被守卫一把按住。

顾言之依旧垂眸看着她,唇角弯着。

“我知道我该死……”花萄哭着,哽咽着说,“可我也是没办法啊二爷,庄臣他威胁我,他说我要是不帮他,就去死……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二爷,您知道庄臣的,他那人做事有多狠……我不敢不听他的……”

顾言之听完,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是吗。”

他慢悠悠地从后腰摸出一样东西。

黑色的枪身泛着冷光。

抬手,咔哒一声,拉开保险栓。

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墙角的木梁上被打出一个洞,碎屑簌簌落下。

花萄浑身剧烈一颤,声音戛然而止。

顾言之把枪递到花萄面前。

“忠心不是靠说的,证明给我看。”

花萄眼睛倏地瞪圆,瞪着他,瞪着他手里的枪。

“二爷……我……”

“拿着。”

花萄伸出的手剧烈地抖着。

当手指触到冰凉的枪把时,当将其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时,整个人都在发颤。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猛地抬起眼。

那眼神里,恐惧还在,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狠。

没有犹豫。

手手腕翻转,黑洞洞枪口转而对准那看起来毫无防备的顾言之的胸口。

扣动扳机。

“咔哒。”

一声轻响。

空枪。

花萄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又抠了一下。

“咔哒。”

还是空枪。

她的脸彻底白了。

顾言之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懒懒垂眸睨着她,嘴角那丝笑意一点一点扩大,最后变成一声很轻很凉薄的嗤笑。

只一眼,没再看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抬起手,随意地挥了一下。

“处理了。”

守卫应声而入。

花萄终于反应过来,尖叫声刚冲出喉咙。

“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扫过。

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震得人头皮发麻。

声音停止。

海风吹过来,咸湿的气息混着血液的腥味儿。

顾言之给庄臣打了个电话。

庄臣:“死外面了?”

顾言之弯了弯唇角,笑容在夜色里难以看清。

“放心,死也是你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