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精纯到极致的鸿蒙本源之气,如同决堤洪流,涌入陈凡的四肢百骸。
这并非简单能量灌输,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源自创世本源的“馈赠”。
它在滋养陈凡肉身的同时,更是在完善他体内的“因果律”。
陈凡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于那支圆珠笔,对于那种不讲道理的“言出法随”的力量,掌控的更加得心应手。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拿着医院的“处方权”,可以随意开具病危通知书。
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摸到院长的办公室,可以给整个医院的规章制度,提点“修改意见”了。
“不错,不错。”
陈凡感受着体内变化,脸上露出一个收了红包后,心满意足的笑。
“这小子,还挺上道。”
“知道我们医护人员辛苦,还懂得主动表示一下。”
“看来,我们这次的巡回医疗,非常成功。”
他这番话,要是让外面那个已经被他改造成“首席保安”的昊天听到,估计得当场气得再吐一口鸿蒙老血。
人家创世神一个无意识的“口水泡”,到你这里,就成了给你塞的红包?
还要不要脸了?
“老师,缝...缝好了!”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张颠跟李痴,带着一丝虚脱,却又无比兴奋的声音。
两人联手之下,终于将那条断裂的秩序神链,给完美的“缝合”起来。
虽然那道“伤疤”看起来,还有些歪歪扭扭,像条蜈蚣。
但神链之上的法则之力,已经重新开始流转,不再有丝毫“侧漏”。
而两人,也在这次“手术”中,获益匪浅。
他们不仅对自身规则之力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更是从中,窥探到一丝,属于这个宇宙最本源的,创世的奥秘。
这比他们闭关苦修一千年,得到的好处还要大。
两人看着陈凡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恐惧,敬畏,依赖,以及...对“主治医生”学术权威的,盲目崇拜。
“嗯,马马虎虎吧。”
陈凡走过去,看了一眼那道“伤疤”,不是很满意的评价道。
“针脚太粗,走线也不均匀,一看就是实习生的手艺,缺乏美感。”
“回去之后,你们两个的毕业设计报告,都给我重写。”
“重点反思一下,在本次手术中,暴露出来的,操作不规范,以及...审美能力不足的问题。”
张颠跟李痴:
“...”
两人刚升起的那点兴奋跟感激,瞬间烟消云散。
“好了,病人的病情,已经彻底稳定。”
陈凡拍了拍手,宣布。
“接下来,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我们,也该出院了。”
他说着,伸出手,在林清寒怀里那个已经睡得流口水的的小光婴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下次再做噩梦,记得提前预约挂号,不要再给我们医护人员,添这么多麻烦了。”
小光婴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在睡梦中,砸吧砸吧小嘴,还很人性化的,对他挥了挥那由光构成的小拳头,像是在抗议。
陈凡笑了笑,拉起林清寒的手。
“走吧,老婆。”
“我们的蜜月旅行,也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他话音刚落,四人的身影,便开始变的虚幻,如同被橡皮擦拭去的铅笔画,缓缓的,从这个梦境世界中,消失。
...
瑶池,一号特护病房。
当四人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那座由神玉构成的,充满后现代医院风格的大殿中。
在他们面前,那个通往“昆仑胎”所在地的光门,已经缓缓关闭,消失不见。
“呼...”
孙思邈一屁股瘫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虽然在梦境世界里,只待了不到一个时辰。
但那一次次直面概念怪物的经历,对他的神魂来说,消耗实在太大。
张颠跟李痴的状态,也比他好不了多少,两人互相搀扶着,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却都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光芒。
只有林清寒,因为全程被陈凡护着,又有翠玉手镯保护,除了感觉有些精神疲惫,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心里,竟没来由的,生出了一丝...失落?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身影,端着一个擦的锃亮的痰盂,从大殿的角落里,小跑了过来。
“陈...陈医生,您...您出来了?”
正是那个已经彻底沦为“首席保安”兼“清洁工”的昊天老头。
他看着陈凡,眼神里,充满比张颠跟李痴还要深刻无数倍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嗯。”
陈凡瞥了他一眼,“病房打扫的怎么样了?院长他老人家,可是很爱干净的。”
“打扫好了!打扫好了!”
昊天老头连忙点头哈腰,“里里外外,都用84消毒液,擦了九九八十一遍!保证连一粒鸿蒙灰尘都找不到!”
开玩笑,他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院长”这两个字。
“还行。”
陈凡勉强点头,他看了一眼昊天老头手里那个锃亮的痰盂,眉头一挑。
“你拿个痰盂干什么?准备随地吐痰吗?”
“不不不!”
昊天老头吓得差点把痰盂给扔了,连忙解释。
“这是...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小心意,准备...准备捐赠给咱们医院,为咱们医院的医疗事业,添砖加瓦!”
他说着,将那个痰盂,毕恭毕敬的,递到陈凡面前。
张颠等人凑过去一看,顿时眼角狂抽。
那哪里是什么痰盂。
那分明是一件由混沌之金打造,里面还盛着半盂“先天造化之水”的无上至宝!
光是闻一下那水的味道,就足以让一个凡人,立地成仙!
结果,现在,被昊天这个老家伙,当成痰盂,给送了出来?
这马屁,拍的也太清新脱俗了吧!
“哦?痰盂啊...”
陈凡接了过来,掂了掂,不是很满意的撇撇嘴。
“造型一般,材质也一般,还不如我们医院食堂里那个装紫菜蛋花汤的大铁盆。”
“不过,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我就勉强收下了。”
“回头,我让财务给你记上一笔,算你为医院的后勤建设,做出的突出贡献。”
他说着,随手就把那个足以让三界都为之疯狂的“痰盂”,扔给了旁边的孙思邈。
“小孙,这个,拿去,以后给你当药碗。”
孙思邈手忙脚乱的接住,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一个碗,而是一个会爆炸的宇宙。
他看着陈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敢说。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今天,已经被刺激的,快要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