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清癯的面容,也开始变得生动,露出了一丝对世界的好奇与渴望。
他的双眼,不再是之前的古井无波,而是充满了对“变数”的探究与欣喜。
他,从一个维护天道秩序的“守门人”,变成了一个感受万物生机的“探路者”!
“我……我这是……”天衍长老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与欣喜。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挣脱那万古不变的束缚,正在感受天地万物在自己身上流淌,感受生命在自己体内跳动。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一种让他感到既陌生又兴奋的感觉。
他,从“天道”的囚笼中,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他看着陈凡,眼中尽是感激与敬畏,深鞠一躬:
“多谢……陈医生!”
“不用谢,记得按时交诊金就行。”
陈凡收起圆珠笔,脸上露出了和善笑容。
“现在,你的病,已经治好了。我这个人当医生,一向讲究治病救人。你既然已重获新生,也该为社会,为我们青鸾山精神病院的医疗事业,做出一点贡献了。”
他看向天衍长老,“你作为天道维稳者,对整个宇宙的‘健康’状况,应该很了解吧?”
天衍长老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宇宙正在面临一次‘纠正’。一种比‘天道’更加宏大,更加无情的‘秩序’,正在降临。它将抹除所有‘变数’,重塑一切规则。它,就是宇宙的‘清洁工’,或者说……‘终极格式化’。你……就是它锁定的最大‘变数’。”
陈凡听着这番话,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哦?‘宇宙清洁工’?听起来像是我们医院的‘特级保洁员’。看来,我们这个‘宇宙疗养院’,也到了该进行一次大扫除的时候了。”
他转头看向林清寒,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老婆,你听到了吗?我们医院的‘终极BOSS’,要来了。”
林清寒的心,却因天衍长老的话,悬到了嗓子眼。
她感受到那股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压迫感,那是超越一切规则的“秩序”,能让万物臣服,让一切“变数”归于虚无。
她能感觉到,这种力量,与陈凡所掌握的“因果律”,似乎有着某种本质上的对立。
“陈医生,你不能轻敌!”
天衍长老急切道,“那股力量,并非我等所能抗衡。它能抹杀一切‘变数’,包括……包括你所依仗的‘因果律’!”
他眼中充满了担忧,因为他已从陈凡身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打破“固有模式”的可能。
他不想让这个希望,被“终极格式化”所抹除。
“别紧张,病人要相信医生。”
陈凡摆了摆手,“任何‘清洁工’,在清理之前,总要先进行‘评估’。我们现在,就来评估一下,这个‘终极格式化’,到底有多厉害。”
他伸出手,对着昆仑胎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温和的,充满“探究”概念的光芒,瞬间没入昆仑胎体内。
昆仑胎那巨大的胚胎之躯,在接触到这股“探究”光芒后,猛地一颤。
它体内的创生与毁灭之力,开始加速流转,一道道破碎的画面,从它体内散发而出,映照在混沌虚无之上。
那画面,是宇宙初开的景象,是万物生灭的轮回,更是无数“变数”被抹杀的瞬间。
“这是……昆仑胎的记忆!”
天衍长老惊呼。
他能感觉到,昆仑胎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向陈凡展示着宇宙的“过去”与“未来”。
陈凡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感受着那些破碎的画面。
他看到了无数个宇宙的诞生与毁灭,看到了无数个“变数”的出现与消失。
他看到了“院长”的身影,在某个宇宙的尽头,提着洒水壶,悠闲地给一株向日葵浇水。
他看到了“天机阁”的起源,那是一个名为“观察者”的古老存在,试图通过“推演”来掌控“变数”。
他看到了“腐朽之主”的诞生,那是一个被“终极格式化”抹除的宇宙残骸,残留下的“怨念”。
“原来如此。”
陈凡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终于明白,“终极格式化”并非一个具体的实体,而是一种宇宙级别的“自我修复机制”。
当宇宙中的“变数”积累到一定程度,它就会启动,抹除所有不稳定因素,让宇宙回归“秩序”。
“而我们青鸾山精神病院,”陈凡笑了笑,“就是这个宇宙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他看着天衍长老,“你口中的‘终极格式化’,其实就是宇宙的‘免疫系统’,它在试图清除我们这些‘病毒’。”
天衍长老听着陈凡的话,眼中充满了震惊。
他从未想过,自己所维护的“天道秩序”,在陈凡口中,竟只是宇宙的“免疫系统”。
这种认知上的颠覆,让他感到一丝眩晕。
陈凡没有理会他的震惊,他转头看向林清寒。
“老婆,我们现在,正面临一场宇宙级别的‘医疗纠纷’。”
他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你作为我们医院的‘财务总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怎么给这个‘宇宙免疫系统’,开一张‘病危通知书’了?”
林清寒的心,却因陈凡的话,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觉到,陈凡并非在开玩笑,他正在认真思考,如何与这个宇宙级别的“免疫系统”对抗。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陈凡的手,眼中充满了坚定。
“我相信你。”
她轻声说,“不管是什么样的‘病人’,你都能治好。”
就在这时,林清寒手腕上那个翠玉手镯,突然再次绿光大放。
那条迷你的翠玉小龙,从镯子中飞出,它绕着昆仑胎的方向,飞了两圈,大眼睛里,充满了焦急。
一道稚嫩,带着一丝恐慌的意念,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缓缓响起。
“妈妈……痛……好多……虫子……”
那道意念稚嫩而又充满恐惧,仿佛一个被噩梦缠绕的婴儿,发出的最本能的啼哭。
昆仑胎那巨大的胚胎之躯,颤动得更加剧烈,一道道漆黑的,如同毒蛇般的虚影,从它体内散发而出,在混沌空间中扭曲蠕动。
“不好!”
天衍长老惊呼,“昆仑胎正在被‘终极格式化’的力量侵蚀!它的意识,正在被扭曲,被感染!”
他能感觉到,那些漆黑虚影,蕴含着一种纯粹的“抹杀”概念,正在侵蚀昆仑胎的本源,试图将它这个宇宙的“变数”,彻底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