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剑的金光,在连续数日不休的疾驰后,终于开始融入一片熟悉的,锐利中带着苍茫的宏大剑气场域。
远方天际线下,巍峨连绵的群峰如同倒插的巨剑,刺破云海,散发出沛然莫御的剑道威压。
那里,便是剑神宗山门所在剑山,真名万剑山脉。
然而,此刻的万剑山脉,却被一种截然不同的肃杀与混乱气息笼罩。
冲天而起的,不仅仅是剑神宗弟子熟悉的各色剑光,更有无数驳杂的灵力波动,法宝光华,以及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爆炸声,金铁交鸣声!护山大阵的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山门外的天空与地面,黑压压的人群分成两个阵营,正在激烈厮杀。
一方剑气凛然,阵型虽略显散乱却坚韧不屈,正是剑神宗弟子;另一方则服色杂乱,攻势凶猛,人数远超剑神宗,呈合围之势。
上京另外三大宗廖金宗,八震门,以及......为首的,赫然是曾有一面之“缘“的帝云宗!只不过领头者并非宗主徐继伟,而是一个面如瓜子,目光阴沉,手拿战戟的中年修士,其气息磅礴,竟也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正是帝云宗二号人物,冯韬霖!
他身侧,廖金宗宗主季进吉手持一对金光灿灿的短戈,身法诡谲;
八震门门主代美玲则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身材火辣,前凸后翘。素手轻挥间,道道撼人心魄的震波扩散开来,干扰剑修心神!
三大宗联军,人数逾万!
而剑神宗这边,除却留守各峰的弟子,在山门正面鏖战的,以四大长老为首,数千剑峰弟子结阵相抗,已是倾尽全力,形势岌岌可危!
张增潤心猛地一沉,最坏的预想成真了!
围剿并非结束,而是开始!朝廷,魂殿,乃至这些宗门,是要将剑神宗连根拔起!
他目光急扫战场,瞬间锁定了战局最吃紧的一处。
那是靠近山门石剑碑的区域,剑神宗四大长老之一的剑影长老,也是他张增潤的授业恩师,正陷入苦战。
剑影长老以身法诡秘,剑出无影著称,此刻却被冯韬霖的厚重戟光死死缠住,季进吉的金色短戈如同毒蛇,从旁不断袭扰,代美玲的震波更是让他身形屡屡迟滞,险象环生!
周围试图救援的剑神宗弟子,被三大宗的其他高手牢牢挡住。
剑影长老须发皆张,灰色的长老袍上已有数处破损,血迹斑斑。
他剑法虽妙,但在三大同级高手,尤其是冯韬霖那势大力沉,克制轻灵路数的重戟压制下,已然左支右绌,败象已露!
“师傅!“张增潤眼中寒光暴射,没有丝毫犹豫,体内那点阴阳剑魄雏形疯狂旋转,新生灵力不计代价地涌入帝皇剑!
他甚至强行压下了因强行催谷而引发的伤势反噬和毒素躁动。
“嗡!'“
帝皇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长鸣!
那内敛的金光骤然变得凝实,厚重,不再仅仅是飞遁之光,而是裹挟着一股中央戊己,统御八方的沉凝剑意,如同陨星天降,又似帝王出征,以无可阻挡之势,撕开混乱的战团外围,笔直地朝着剑影长老所在的战圈轰然撞去!
“什么?!“
“那是......帝皇剑?张增潤?!“
“他不是应该死了或者废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无数目光。
尤其是冯韬霖,季进吉,代美玲三人,更是心头剧震。他们接到确切消息,张增潤身中奇毒,修为尽废,不死也残,绝无可能再战。
可眼前这煌煌剑威,虽不及传闻中那般横扫千军,却也绝非废人所能施展!
“呵!你们三大宗真是阴魂不散!尤其是你帝云宗,也罢!今日做个了断!”
就在三人惊疑瞬间,张增潤人剑合一,已至战圈核心。他没有直接攻击任何人,而是驾驭帝皇剑,以一种玄奥的轨迹,悍然切入冯韬霖重剑与剑影长老之间的缝隙!
“铛!!!!“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帝皇剑的剑身,实打实地与冯韬霖那柄门板般的玄铁战戟撞在一起!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将地面掀起,离得近的几名修士直接被震飞出去。
冯韬霖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传来,重剑剧烈震颤,虎口发麻,竟不由自主地倒退半步!
他骇然望去,只见那青灰布袍的青年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溢血,显然状态极差,但其眼神冰冷如万载寒潭,脚下那柄金色阔剑光芒流转,竟将他的重戟之力稳稳接住,甚至隐隐反震回来一股厚重如山的“意“!
“你们三大宗真是威风啊!居然骑到我剑神宗的头上了!是不是啊?冯副宗?”
潤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你的命,朝廷要了!我们来
拿!”冯滔霖把戟往地下一戳,产生巨大的气场。“你伤我宗主!目前他闭关不出!全都是因为你!”
“……与我何干?你宗叁百弟子未伤我一根毫毛!怎么不说是你宗实力太弱了呢?”
“多说无益!打吧,我们也好交差”
冯滔霖飞到空中,凝聚力量,朝着张增潤袭来。
“这小子有古怪!一起上,先杀了他!“
冯韬霖厉喝,压下心中愤怒,战戟一摆,更添三分狠辣,当头劈下!
与此同时,季进吉的金色短戈化作两道刁钻的金线,直取张增潤双肋;
代美玲玉手连拍,数道叠加的震波无声无息笼罩而来,直攻神魂!
面对三大宗主的再次合击,张增潤却不看他们,反而对刚刚脱困,气息紊乱的剑影长老疾声道:“师尊,巽位,剑七。游丝!“
剑影长老虽不知弟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见他竟能硬接冯韬霖一戟而不退,又闻这熟悉的,属于自己一脉秘传剑诀的方位提示,立时心领神会,强提一口真元,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剑光化作几乎看不见的细丝,并非攻向三人,而是射向战圈外围某处那里,正是三大宗主气机因合击张增潤而短暂连接,却又因各自功法差异产生的,极其细微的灵力流转滞涩点!
这一剑时机,方位妙到毫巅,虽不足以伤敌,却让冯韬霖三人的合击之势出现了微不足道,却确实存在的一丝不谐!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张增潤动了。
他没有试图同时应对三人的攻击,那绝非他此刻状态所能做到。
他将所有心神,所有新生灵力,乃至心田中那点阴阳剑魄雏形所能调动的力量,全部灌注于帝皇剑,并非施展宏大剑招,而是将剑意极度凝聚,锁定三人中,功法最为刚猛暴烈,与他帝皇剑土德厚重之意隐隐相克,却又因代美玲震波干扰和师尊那一丝牵制而心神略有浮动的——
廖金宗宗主,季进吉!
“意斩·归尘—微尘!“
张增潤嘴唇未动,此念却如惊雷炸响在心田。
他手握腰间剑柄虚影,朝着季进吉的方向,极其短暂,幅度极小地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景象。甚至没有明显的剑气射出。
但正疾扑而来的季进吉,却猛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空“与“寂“之意,无视了他护体金光和手中短戈的锋芒,直接作用在他的“攻击意图“与“灵力运转核心“上!
仿佛他鼓荡至巅峰的杀意,催动到极致的金属性灵力,在即将爆发的瞬间,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抹去“了最关键的那一点“引信“和“支撑“!
季进吉身形骤然一僵,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他那对无往不利,锋锐无匹的金色短戈,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攻势凭空消散三成!更可怕的是,体内灵力回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中断“而剧烈反噬,气血逆冲,胸口如遭重锤!
“噗!“季进吉狂喷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前冲之势顿止,甚至踉跄后退。
“就是现在!“张增潤强忍着因强行施展这简化版“归尘“意念而加剧的神魂剧痛和灵力空虚,脚下帝皇剑金光再闪,却不是攻击,而是带着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迅捷,瞬间平移数尺,恰恰避开了冯韬霖势大力沉却因季进吉异变而略有偏斜的重剑劈砍,以及代美玲那因需同时维持对剑影长老的干扰和对他的震波攻击而威力分散的震波。
然而,这并非结束。在平移的同时,张增潤空着的左手并指,指尖一点混沌色微光闪烁,并非攻向任何人,而是倏地点向脚下地面!
五行·土引!
这是《阴阳五行剑》中沟通,引动五行之力的基础运用,以他此刻修为和剑魄雏形境界,威力有限,且极耗心神。
但此地是万剑山脉,土石坚硬,地脉蕴含庚金之气,更有帝皇剑土德加持!
“轰隆!“
以他指尖落点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猛地向上隆起,爆裂!
无数灌注了一丝锐金之意的碎石断岩,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毫无差别地向着冯韬霖,代美玲,以及刚刚受创未稳的季进吉爆射而去!
威力或许不足以重伤他们,但那突如其来,范围覆盖,且带着地脉庚金锐气的冲击,却足以打乱他们的节奏,制造更大的混乱和破绽!
“混账!“冯韬霖怒喝,重戟回扫,将射向他的碎石绞碎,却被烟尘遮蔽了视线。
代美玲亦是娇叱一声,震波扩散震开碎石,却难免分心。
而就在这烟尘碎石弥漫,三大宗主节奏微乱的刹那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迅疾,仿佛融入了阴影本身的细微剑光,如同早已潜伏在侧的毒蛇,骤然从冯韬霖视线的死角那因地面爆裂而产生的一处阴影裂隙中刺出!直指冯韬霖因挥剑格挡碎石而微微露出的咽喉侧下方!
剑影长老的绝杀影杀剑!在弟子创造出的绝佳时机下,这位以诡秘著称的长老,终于亮出了他最致命的獠牙!
冯韬霖不愧为帝云宗第二高手,生死关头,金丹期的灵觉疯狂预警,他脖颈间一枚玉佩骤然亮起土黄色光罩,同时竭力扭身闪避。
“嗤啦!“
光罩破碎,剑光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蓬血雨和半片耳朵!
虽未致命,却是冯韬霖成名以来极少受的皮肉之苦,更是奇耻大辱!
“啊!“
冯韬霖痛吼一声,又惊又怒,战意却因这险些丧命的一剑而出现了刹那的动摇和紊乱。
张增潤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根本不顾自身近乎油尽灯枯的状态,眼中唯有冰冷的杀意。
趁着冯韬霖受创分神,季进吉重伤未复,代美玲被剑影长老重新缠住(剑影长老一击即退,再次与代美玲对上)的瞬间,他再次强行催谷,将体内最后一点能动用的,融合了阴阳剑魄雏形调和之力的新生灵力,尽数逼出,化作一道看似平平无奇,却锁定了季进吉因反噬而最显虚弱的神魂核心的混沌色指风!
这一击,没有任何招式名称,纯粹是意志,残余灵力,以及对“虚弱点“本能的把握凝聚而成!
季进吉刚刚压下气血,惊魂未定,哪料到攻击又至,且如此诡异,直指神魂!
他勉力提起短戈格挡,但那混沌指风却似虚似实,穿透了金光,没入他眉心!
“呃......“季进吉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飞速黯淡,护体灵光彻底消散,手中短戈“当啷“落地。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更多的血沫,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瘫倒,气息全无!
廖金宗宗主,季进吉,陨落!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全场!一位成名已久的金丹中期宗主,竟在短短几个照面间,被一个气息衰弱,看似重伤的青年斩杀?
虽然是在剑影长老配合,以及种种算计之下,但这结果依旧令人胆寒!
“季宗主!“
“师尊!'
廖金宗阵营顿时大乱。冯韬霖又惊又怒,再看张增潤那摇摇欲坠却眼神冰冷的样子,心中竟生平第一次生出一丝惧意。
此子太过诡异!
明明修为大跌,却手段层出不穷,那种直指本源,瓦解攻势的“意“,更是防不胜防!
代美玲也是花容失色,与剑影长老的交手不由得分心,攻势稍缓。
张增潤斩杀季进吉后,身形一晃,差点从帝皇剑上栽落,脸色已如金纸,七窍中都渗出了细微的血丝。
但他兀自咬牙挺立,冰冷的目光转向了冯韬霖和代美玲。
冯韬霖与他对视,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他摸不清张增潤到底还有多少诡异手段,更怕剑影长老再次施展那防不胜防的影杀剑。
眼看季进吉已死,廖金宗士气崩溃,而剑神宗虽处下风,却因为张增潤的突然出现和雷霆斩杀而士气大振,四大长老和其他弟子压力稍减,开始组织反击。
继续缠斗下去,即便能胜,恐怕也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尤其是他自己,可能真会陨落在此!
“撤!快撤!“冯韬霖当机立断,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重剑一挥,逼开剑影长老的纠缠,率先向后飞退。
代美玲见状,也知事不可为,怨毒地瞪了张增潤和剑影长老一眼,身形化作一道震波虚影,迅速远离。
宗主一退,三大宗联军本就因季进吉之死而士气受挫,此刻更是兵败如山倒,再也顾不得围攻,纷纷掉头逃窜。
剑神宗弟子趁势掩杀一阵,却也无力尽歼,主要是护山大阵受损严重,急需修复,自身伤亡亦是不轻。
山门前的惊天大战,竟因张增潤的突然回归和斩杀季进吉,戏剧性地逆转,落幕。
眼看着敌军退去,剑神宗上下还未来得及欢呼,便见张增潤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从帝皇剑上直直坠落!
“潤儿!“
剑影长老大惊,顾不得调息,飞身上前将他接住。
一探之下,更是心惊:
经脉紊乱脆弱,神魂波动微弱且缠绕着阴毒气息,灵力几乎枯竭,伤势比看上去还要重得多!
完全是靠着一股惊人的意志在强撑!
“快!扶他回剑峰!开启疗伤阵法!取最好的丹药!“
剑影长老急声吩咐,立刻有弟子上前帮忙。
然而,张增潤却挣扎着睁开眼,拉住剑影长老的衣袖,声音细若游丝却异常清晰:
“师尊......此地......不可久留......朝廷,魂殿......不会罢休......我......已成通缉......会连累宗门......“
剑影长老何尝不知?
今日虽击退来敌,但剑神宗已然彻底暴露在风口浪尖。张增潤的出现和斩杀季进吉,更坐实了某些事情,朝廷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只是这几个宗门了。
“你待如何?“剑影长老看着爱徒惨状,心痛如绞。
“北......北海......暂避......“张增潤断断续续,“宗门......化整为零......隐匿......“
剑影长老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这是目前保存宗门火种最无奈却也最可能有效的办法。他迅速传令几位心腹长老,安排撤离隐匿事宜。
“师傅……师尊……呢?”
“师尊也闭关了,这几日我前去拜访但没见到人,但你放心,这个消息我会通知她的。”
“好……好……”
就在张增潤被搀扶着,准备前往临时传送阵离开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残破的建筑后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张增潤面前。
那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衣衫褴褛,脸上沾满烟尘血污,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炽热的火焰,直直地盯着张增潤。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腰间那截暗沉的剑柄,以及他方才战斗时虽微弱却无比独特的“意“。
“弟子徐铖开,愿追随前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少年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他本是山下附属家族的子弟,因有微末剑道天赋被收入外门不久,适逢大战,家族罹难,师兄弟死伤无数,他于绝望中亲眼目睹了张增塗那宛若神兵天降,以弱胜强,斩杀宗主的身影,尤其是那不同于寻常剑气的,直指本质的“意“,深深烙印在他神魂深处。
他知道,眼前这位前辈,走的是一条他从未想象过的,却令他无比向往的剑道!
张增潤勉力低头,看向少年。他看到了少年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崇拜,决绝,以及一种对“道“的纯粹渴求。更奇异的是,在他因剑魄雏形和圣体而变得异常敏锐的感知中,这少年体内,似乎也有一股极其微弱的,偏向“锋锐“与“坚韧“的先天之气,虽非特殊体质,却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但这孩子……非常冥顽不灵,经常去剑巾牢里蹲着。”剑影对潤说。
此刻自身难保,前途未卜,凶险莫测。带着一个少年,无疑是累赘。
但......或许是因为少年眼中那似曾相识的执拗,或许是因为自己道途新启,也需要一个传承者去验证,去开拓,又或许,仅仅是冥冥中的一点缘分。
张增塗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在剑影长老担忧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
“跟着我,只有生死磨难,不见仙途坦荡。你,可想好了?“
徐铖开以头叩地,咚咚作响:“弟子无悔!“
“好。“张增潤不再多言,对剑影长老点了点头。
“以后……就叫你牢大吧,牢,意在不忘牢狱之灾。大,是因为你是我的大弟子了。”
“谢师傅!”
剑影长老叹了口气,知道弟子心意已决,也不劝阻,只是快速塞给张增塗一个储物袋,里面是灵石,丹药和一些必备物资,又深深看了他和徐铖开一眼:
“保重!他日......宗门再聚!“
临时布置的小型单向传送阵亮起黯淡的光芒,定位在北方万里之外的一处隐蔽地点。
张增塗在徐铖开的搀扶下,最后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宗门,看了一眼恩师和同门,毅然踏入了阵中。
光芒吞没了两人身影。
下一刻,他们出现在一片荒凉的山谷中,寒风凛冽,远处可见皑皑雪峰。
帝皇剑再次亮起,载着气息奄奄的张增潤和眼神坚定,搀扶着他的少年徐铖开,化作一道倔强的金芒,向着更加寒冷,更加未知的北方,向着那片传说中冰封万里,却也机遇与危险并存的北海,疾驰而去。
身后,是渐行渐远的故土与硝烟。
前方,是茫茫无尽的冰雪与未知的征程。
但剑魄雏形,已在心田种下;新的传承,亦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