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外面的人顿时绷紧神经,原本略显松懈的脸上立刻布满戒备。
大长老缓缓站起身,手握长刀,眼神锐利如刃,直指林方:
“林方,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躲上一辈子。计盱呢?他怎么没和你一同出现?”
林方神情平静,肩上扛着沉重的铜棺,淡淡回应:
“计盱已经死了!你,确定要和我动手吗?”
大长老脸色骤然一变,难以置信地后退一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才几个时辰而已,计盱可是破道境,怎可能轻易殒命!”
林方没有理会他的质疑,转向时栾,眼神坚定而冷冽:
“时栾,看清楚这些人的面孔,他们都是心怀歹意之辈,想杀你父母的人。记住,若有人敢上前,直接用棺材板击退他,把棺材盖拿好。”
时栾眼神微微一亮,迅速拾起身旁的棺材盖,目光扫过众人,满是戒备:
“宗主,他们……真的都是坏人吗?这么多?外面的世界,真的没有好人了吗?”
林方迈步向前,肩上的铜棺散发出的毁灭气息像无形的洪流铺展开来,覆盖的范围随着他的移动不断扩大。
不少古武者见状,不由得纷纷退后,心中生出恐惧——一旦被这股毁灭之力触及,绝无生还之理。
气氛瞬间凝固,仿佛整个场地都在这压迫感下屏息静止。
“绝不能让他们走!”
一名古武者眼中燃烧着仇恨,脚步如风般冲了过来,整个人仿佛带着撕裂一切的怒意。
林方尚未出手,时栾已快如闪电地冲到前方,手中棺材板挥动,重重一击!
嘭!
那古武者整个人如同断线木偶般被拍飞出去,肉身在冲击下粉碎,重重摔落在地上,发出令人震惊的闷响。
时栾微微皱眉,嘴角浮现一丝惊讶:
“这人……竟然这么结实!”
他并不知晓的是,这些外界之人因面临毁灭气息的压制,修为大幅削弱,而他自小便浸淫在这种气息下,早已习惯,丝毫不受影响。
每当这些人靠近,他的力量几乎是他们无法承受的威压。
“宗主,大长老他们朝门口方向去了,就这样任他们离开吗?”
一名弟子满脸不甘地喊道。
大长老握紧长刀,怒火冲天,迈步向前:
“想走?没那么容易!”
林方扛着铜棺,神情淡然,随口交代:
“你们三人一起上!”
在这种压制下,三人行动如行云流水,毫无畏惧。
大长老踏入气场,立刻感到力量被压制,动作被拖慢。
三人默契配合,施展古仙法,杀意滔天,牢牢压制住了大长老。
最终,时栾再一次挥动棺材板,将大长老击飞,重重砸向远处巨树,整个人如破布偶般挂在树干上。
周围的古武者们无不震惊,脸色惨白。
“快,去请宗主支援!”
一名造极境古武者急速奔向主峰,脚步几乎掀起尘土,直冲主殿而入。
“宗主,大事不妙……林方要出去了!他肩上扛着一口铜棺,身边还有数名超级强者,大长老根本抵挡不住……”
话未说完,他忽然停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周遭的气息出奇的沉重,仿佛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整个主殿,让人不敢轻易开口。
天耀宗的高层齐聚殿内,宗主坐在主座上,整个殿堂安静得诡异,静默压迫得人几乎窒息。
更让他愣住的是,在左侧首座上赫然坐着一个陌生人——牧牛人。
宗主缓缓开口,声音稳而深沉:
“还有其他情况吗?”
“没……没有了!”
那古武者连连退步,额头沁出冷汗,急忙转身退下。
宗主的目光落在牧牛人身上,略微倾身:
“前辈,他应该能顺利离开,敢问您,为何要出手相助?”
牧牛人轻抿一口茶,目光淡然,语气平静:
“欠了他一份人情,这次救他一命,算是还清。至于以后,即便他被你们追杀,我也会装作没看见。”
天耀宗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心头紧绷的弦慢慢放下。
原来,只是单纯的人情债,并无其他纠葛,而且他明确表示,未来也不会再干预此事。
“明白,我们很乐意帮前辈完成这个心愿。”
宗主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和感激。
牧牛人目光扫向他,略带调侃:
“武盂,你是说我欠你的人情?”
“没有,没有!”
天耀宗宗主武盂连忙摆手否认,神情略显尴尬,
“这一切完全是我们自愿,不存在任何人情债。”
牧牛人轻轻点了点头,又抿了一口茶,眼神平静而深邃。
武盂微微探身,试探性开口:
“前辈,那第七把凶剑,有消息了吗?”
牧牛人沉默片刻,神色中透出一丝复杂:
“在边陲幽影荒原,但那片地盘属于云霄殿,而天衍宗的高手也对这把剑虎视眈眈。你们若能取得此剑,我可以保证你们有八个名额。”
武盂当即站直身子,双手抱拳,恭敬之情溢于言表:
“多谢前辈!”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感激。
尽管牧牛人未明说,这份承诺无疑是对他们帮助林方、还清人情的一种回报。
对于众人来说,这等机会极其难得——获得凶剑,意味着握住了通往新世界的关键,而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最终的通行证。
能得到牧牛人的保证,比登天还要艰难。
八个名额,看似有限,却已是莫大的荣幸。
不久之后,又有消息传来,一名弟子慌张汇报:
“宗主,林方他们……已经出去了?大长老派我来求助,请各位前辈……”
话到此处,他忽然意识到气氛异常,周围沉默压迫得令人窒息。
仔细打量一番,他立刻选择闭嘴,不敢多言。
武盂平静地说道: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那弟子连忙退去,步伐急促。
牧牛人缓缓起身,目光扫向殿堂之外:
“把我的牛牵过来。”
一名强者立刻应声,快步奔去,将一头健壮的黄牛牵至面前。
牧牛人稳稳地坐上黄牛背,缓缓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天边,同时传来悠扬而轻佻的歌声,声调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新世界的姑娘哟,你那小小的心呀……惹得哥哥心痒难耐,小妹妹,你说哥哥不懂风情,哥哥只想帮你解开衣扣呀……”
歌声在风中飘散,牧牛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像是一阵风拂过山岭,留下些许余韵。
殿内,一名白发老者沉声开口:
“宗主,林方此行一闹,我天耀宗的颜面几乎扫地啊!”
武盂抿了口茶,语气淡然:
“与新世界相比,这点颜面算得了什么?丢了还能找回来!牧牛人前辈已明确表示,他这次还清了人情,今后林方的死活,他不会再过问。”
“崔长老,我给你一天时间,直接灭了至天宗……”
“不必急,灭掉至天宗,我一掌就足够,你们只需等好消息。”
崔长老缓缓起身,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动手。
武盂轻轻摆手,示意他坐回去:
“崔长老,别着急。牧牛人前辈刚才让我们放林方一马,他的意思还热着呢。你若现在动手,对林方宗门出手,这消息传到牧牛人耳中,怕是难听。等几日再行也不迟。”
崔长老只能重新坐下,微微叹息:
“好,那就让他们多活几天。”
旁边一名中年女子眼神锐利,淡声提醒:
“崔长老,要找回颜面,不只是杀了林方或屠宗门就够,还得让世人明白,这一切是你所为。”
崔长老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届时会邀请六上宗的代表前去观战。”
武盂目光略微闪动,道:
“你身为破道境强者,亲自去摧毁一个小小的九下宗,身份上略显轻率,你下面的弟子……需要安排妥当。”
崔长老立刻会意,微微一笑:
“多谢宗主提醒,我自会安排周全。”
殿内众人相视而笑,心知这笔交易绝对划算,无论林方生死如何,他们手中已有足够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