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钰开着车,一路向南。
以前总觉得离开陆承昀会很可怕,但真到了这天又觉得内心无比的平静,虽然陆承昀已经不属于她了,但她可以去一个到处都能看到陆承昀的地方。
江西·景德镇。
阮钰在这个四线城市停下,租了个两室一厅的的院子,门口还有一片菜地,一个月租金一千多块钱。
从北京的天价租金里出来,小姑娘竟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真便宜呀。”
南方空气湿润,不像北京总是干得想流鼻血,阮钰像个勤劳的田螺姑娘,先将车子停在院里后,就开始将行李往屋里搬。
次卧用来放杂物,其他常用物品都被她放到了主卧,就连她的画板和颜料也都在主卧。
她习惯了每天跟它们在一起。
夏日的风铃,响得燥热。
她跟着这里的人学习怎么做瓷器,陶瓷杯、骨瓷碗、白瓷瓶,像玩橡皮泥一样,将它们做成她想要的形状。
但不论做什么瓷器,她永远都不涂花色,也不做当下时兴的图案,而是画了一张又一张男人的脸,有时候是正经严肃的正脸,有时候是低着头的侧脸,有时候是Q版的胖萌娃娃。
每当完成一个作品后,阮钰都会觉得无比的满足和开心,仿佛陪伴她的人又多了一个。
“小钰,又画画呢,这到底是哪个男明星呀,我看了这么久都没认出来。”做瓷器的同伴俏生生问她。
阮钰笑着跟她回道:“不是明星。”
“不是明星长这么帅?”那人讶异地追着问,“谁呀谁呀,你男朋友?”
阮钰带着疏离的笑意,礼貌道:“我要回家了,明天再见。”
女孩抱着两个刚烧制好的陶瓷杯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一左一右是她和陆承昀的Q版大头图案,釉下彩烧成后永不掉色。
明亮的窗台上,已经摆了一排烧制的花盆,屋里也到处都是陆承昀,即便是夜里做噩梦醒了,看见它们又能安心睡着了。
阮钰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她换掉手机号和微信号后,就跟过去做了告别,全世界都很安静。
只除了银行,每个月会到账一笔钱给她,那是陆承昀新公司的股份分红。
安爷爷曾经说过,公司的法人是最危险的,她是昀钰科技的股东兼法人,如果陆承昀想报复她,只需要用安爷爷的办法,就能让她也破产甚至进监狱,但陆承昀没有做。
阮钰想,可能她在他心里还是跟原主有所不同,他恨她把他卖去鸭店,但也因为曾经爱得那么深,所以放了她一马。
“陆承昀,你现在应该跟女主在一起了吧。”阮钰喃喃地说完,眼睛又有点泛酸。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望天,有些不甘又委屈地说:“在一起就在一起,我这里还有很多个陆承昀呢。”
女孩站起身又去菜地里摆弄她的菜。
菜园里种了很多大叶子的生菜,阮钰蹲在地上,用指甲在叶子上抠抠画画,又画出了一个Q萌的陆承昀。
一滴水珠打在上面。
阮钰摸了下脸,好像是她的眼泪。
女孩也很无奈。
“陆承昀,我好像又想你了。”
十月份的时候,阮钰的银行卡又多了一笔钱,上个月是两万块,这个月就涨到了五十万。
她特意数了数,就是没多数一个零。
脑海里突然浮现陆承昀跟她说过的话:“你是百分百控股,以后昀钰科技赚了钱,每个月提现一半给你,剩下的留在公司账上做周转。”
阮钰默默算了下,那家公司现在一个月居然都能赚一百万了,真不愧是陆承昀。
小姑娘心情复杂,低声道:“怎么还在做这家公司,顶着跟前女友的名字,不怕现女友难过吗?”
按照原著剧情,他应该去开家新公司,名字叫昀乔科技。
但陆承昀没办法跟她解答,阮钰也不会去问他,只是也不会去动这笔钱。
她衣食无忧,花不到这些。
十一月的时候,阮钰有天晚上突然吓醒了,因为她感觉肚子上有东西在动,像羽毛一样拂来拂去,有点吓人。
女孩打开灯,掀开被子查看。
生怕是有蟑螂或者老鼠爬到了她身上,但她在床上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异样,女孩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但抬头看见满屋子的陆承昀,又没那么害怕了。
以防万一真是蟑螂爬上来,她等到白天还特意买了个帐篷式的蚊帐,直到把四面拉链都拉得紧紧的,这才放下心。
与此同时的安氏大厦。
梁泉自从跟陆承昀进了安氏,那跟光宗耀祖没什么区别了,虽然这个安氏听都没听过,但它手底下好多千亿公司啊,安氏甚至还有自己的银行。
这权势大的,给梁泉这正宗的北京人都吓得一愣一愣的。
更可怕的是,他最崇拜的学长,竟然还是整个安氏的下任继承者,说是整个京圈的太子爷都不为过。
站队站对了的梁泉,一进来就做了陆承昀的唯一大嫡系,那几个千亿公司的总裁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没一个敢小看他年纪小的。
这种能碾压大佬们的事,梁泉连做梦都没敢做什么大,再有陆承昀的亲自撑腰,他可是放开手开干,每天自愿加班到凌晨都不想回家。
“学长,我这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你看看……学长!你怎么又恶心了?”梁泉吓得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赶紧去给他找垃圾桶。
说来也奇怪。
学长自从上个月开始,经常会恶心呕吐,但去体检又查不出来毛病,就连安氏的私家医生都没招,简直邪了个大门。
陆承昀身上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眉宇间自带冷艳的气质,他面色苍白地吐完,叫人进来收拾干净,这才伸手拿过梁泉的文件审阅。
男人这拼命的架势,看得梁泉有点瑟瑟发抖:“学长,你要不休息几天呢,我总担心你身体出问题,昨天你爷爷还跟我问你这事呢。”
陆承昀低着头看完文件,签上了字,男人合上钢笔递给他,“不用管,别跟他提我的事。”
“哦哦,我肯定不乱说话,就是你这太让人担心了。”梁泉都恨不得帮他再分担点,“要不你再给我点活吧,我还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