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督爷府中，督爷指着电视，怒吼道，
“亿万富翁带队查案，逮捕了三位廉署专员，案情还涉及到了另一位亿万富翁。”
“最重要的是，三位专员高达八位数的贪污？”
“这是天方夜谭吗？！”
督爷对面，政务司、律政司、财政司还有保安局。
“这种新闻是可以允许报道的吗？”
“雾都人的形象要怎么办？”
“我们辛辛苦苦打造的雾都人的形象该怎么办？”
三司一局都不吭声。
督爷更火大了：
“说啊！”
“喊你们过来，是给我出主意的，不是让你们当哑巴的。”
督爷使劲顿了顿文明棍。
律政司、财政司、保安局一起盯着政务司，那意思是你是老大，赶紧上前。
政务司暗骂不已，这个时候想起我来了？
不过，按照督爷府的架构，他政务司还真是老大。
“督爷，这是一起意外事故。”
督爷怒道：
“意外？”
“贪污八位数！这是意外？”
政务司心一横：
“督爷，您不知道这件案子，陈还是给我们留了面子的。”
督爷气笑了：
“你说陈给我们留了面子？”
“他都当着全香江市民的面，说我挑选的专员贪污了八位数，把雾都人的形象砸了个稀巴烂，你还说他给我留面子？”
“他要是不给我留面子又如何？”
政务司苦笑道：
“陈真的是给我们留了面子。”
“如果他真想要把雾都人的真面目揭开，那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督爷狐疑的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说？”
政务司面无表情道：
“保安局得知这件案子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我……”
督爷给气笑了：
“我还以为这是陈的突然袭击，没想到你们还是第一批知道的官员？”
“你们没有想着把这件案子压下去，竟然给陈开了绿灯？”
“你们知道不知道在香江的雾都人才多少？”
“如果不营造雾都人公正廉明的形象，我们怎么统治这六百万人？”
“你们有没有去认真想想？”
政务司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这案子压不住的！”
督爷使劲挥手：
“在香江，只要咱们雾都人团结一致，又有什么压不住的？”
“你们这是渎职！”
政务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督爷更恼怒了：
“说啊，怎么哑巴了？”
督爷可真气坏了，一个个的一点都不省心。
说了这么多话，口都渴了。
喝杯咖啡缓缓！
政务司心道，你老是拦住我的话，我还说什么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
督爷一个劲的让他说，他只能说了。
“陈没有公布这个案子的涉案金额。”
“初步统计……”
“光是这三个专员的账户里面的金额就高达八千多万港纸！”
噗！
督爷把口中的咖啡喷了出去，把政务司喷了满脸都是。
“多……多少？”督爷满是震惊。
政务司手忙脚乱的擦了擦咖啡，心里直叹倒霉。长官的问话，他还是要回答的，
“八千多万港纸。”
“这只是初步的统计。”
督爷脸色通红，恨不得把威廉三人给千刀万剐！
八千万港纸啊！
小一个亿啊！
TM真能贪。
自己都没有贪那么多。
于是他吼道，
“贪污这么多，更不能公布了。”
“你们该第一时间压制下来才对。”
政务司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好家伙你还想要压制啊？
这能压制下来吗？
政务司赶紧看向保安局以目示意。
保安局硬着头皮走了上前：“阁下，不能压制。”
督爷喷道：
“你们是不是蠢？”
“陈国忠这次能查廉署，下次就能查督爷府。”
“你们敢说自己比威廉三人还干净？”
“你们要扒逆水吗？”
保安局懵逼了。
不是，这是威廉那三个王八蛋的事情，你扯到我头上来干嘛？
政务司赶紧道：
“别愣着了，告诉阁下，为何这案子压不下。”
保安局咳嗽一声，这才道：
“原因其实也简单的。”
“陈一开始不是查廉署的。”
“他现在是警司，一般都在办公室坐班，基本上不在第一线了。”
督爷恼道：
“那他为什么又冲在第一线？”
保安局苦笑道：
“是有人请了陈。”
督爷皱眉道：
“谁会请他做事？陈是亿万富翁，他在差馆就是一吉祥物，谁能情动他？”
保安局耸耸肩：
“詹姆斯咯！”
督爷一怔，狐疑的看着他：
“詹姆斯是奉了雾都的命令来香江做事的。”
“他更会维护雾都的面子。”
“你确定不是胡说八道？”
保安局心里腻歪，你心里不满干嘛不直接去问詹姆斯？何苦逮着我这个下属搞事？
腹诽归腹诽，长官的问话还是得回答的。
“这事情真的是误会。”
“事情的起因是怡和大班西门的办公室疑似进了人。”
“威廉去查了，只查出了一个窃听器。”
“他于是就给陈国忠打了电话。”
“因为陈国忠之前救过他几命，陈国忠的升职也有他的一份功劳，两人还有点小交情。”
“所以，他就请陈国忠办这个案子。”
“如果不是詹姆斯发话，哪怕是陈国忠都不好做事情。”
“这是跨辖区的执法，威廉有这个权利。”
督爷人都麻了：
“什么？这里还有西门的事情？”
三司一局也麻了：
不是，合着你就没有好好的看电视啊？
人家陈国忠不是明说了查西门的案子查到廉署三人的头上吗？
保安局苦笑道：
“西门是怡和大班，竟然有人敢给他的办公室装窃听器，这可不是小事啊。”
“说句不客气的话，对方都敢给西门装窃听器了，督爷府的所有人，包括阁下在内，他们是不是也敢装？”
督爷的脸色一下子变黑了。
没错，道理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有人说，这可是督爷啊。
西门也配跟督爷比？
按照西方的逻辑，督爷还真不配跟西门比。
无他，西门是亿万富翁啊！
光是这一点，就不是督爷能够比的上的。
那么问题来了，亿万富翁他们都看不上，督爷他们能看在眼里？
督爷咬牙道：
“保安局，回头找一个小队给我把督爷府里里外外的检查一遍。”
他是怕了！
保安局乖乖的点头称是：
“我猜，这是我猜……詹姆斯请陈出来查案，怕的是自己的背景不够。”
“敢在四大洋行之首的怡和大班办公室装窃听器，绝对不是一般人。”
“陈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他是亿万富翁，更是香江有名的辣手神探。”
“他没有发迹的时候，就面对了几乎所有类型的犯罪分子。”
“陈，没有半点压力。”
督爷听明白了，但他不理解：“查案查到廉署头上？”
保安局苦笑道：
“陈很快就查明了给西门装窃听器的是刚刚退休的上一任政治部高级警司。”
督爷一惊：
“别告诉我是雾都不满意西门。”
保安局摇摇头：
“不是，威廉姆斯是受了巨额的钱财，所以才安装的。”
督爷不信，狐疑的看着保安局：
“那可是怡和洋行，在怡和工作够一定的年数之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回雾都从政。”
“威廉姆斯这么短视？”
保安局解释道：
“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这钱太大。”
督爷不以为然：
“能有多大？”
保安局微微有些羡慕：
“五百万港纸！”
嘶！
督爷倒抽了一口冷气，破口大骂：
“知道你们能贪，但一次性竟然贪了五百万，你们真敢！”
三司一局赶紧道：
“督爷，我们可没有贪。”
然而督爷已经不信任他们了。
前几年的葛柏就贪了五百万！
那可是前几年的五百万啊！
放到现在，还不是上千万？
现在更狠，三个人敢贪八千万！
他督爷都没有这个胆子，更没有这个门路。
没想到，他下边的下边的下边，居然敢贪这么多？
这是不把他督爷放在眼里啊！
督爷的眼睛都是红的。
羡慕嫉妒恨！
保安局一看，赶紧道：
“督爷，你误会了。”
“这笔钱不是贪污的钱，是买命钱！”
督爷一怔：
“买命钱？”
保安局苦笑道：
“那人可是亿万富翁西门啊，在香江，就连您都得给西门几分面子的。”
督爷缓缓点头。
不过，保安局保守了。
不是他给西门几分面子，是西门给他几分面子。
对付西门，五百万的买命钱，说得过去。
即便如此，督爷也羡慕。
那可是五百万啊！
督爷问道：
“那这事情怎么又跟廉署三专员给联系上了？”
保安局苦笑道：
“威廉姆斯是威廉专员的亲兄长，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笔钱是从威廉专员的账户中转过来的。”
“陈很好奇，一个廉署专员的账户里面竟然会有这么一大笔钱。”
“这不应该！”
“于是他就查了查，一查差点吓死。”
“威廉专员的账户哪怕是转了五百万港纸，他的账户里面还剩下四千多万。”
“陈就想，廉署是反贪的机构，一个专员敢贪这么多，真不怕两位副专员举报他？”
“毕竟为了限制廉署，您还制定了四个问询委员会。”
“这层层的制衡下，威廉专员凭什么安心？”
督爷已经明白了：
“陈判断其他两位副专员也不干净？”
保安局耸耸肩：
“如果其他两人都干净了，威廉专员敢这么贪吗？”
“廉署内部也有监察小组的。”
督爷黑着脸道：
“陈就顺手把其他两位专员也查了一下？”
保安局讪讪道：
“也不算查，他就查了查两个人的账户。”
“一般情况下，像这些公职人员，都不会用自己的账户来接受贿赂的。”
“想要接收贿赂有各种各样的方法。”
“比如国外某不记名的账户。”
“比如不记名的债券。”
“陈纯粹是好奇，奔着怀疑的精神顺便看了一眼。”
“万万没有想到……”
“竟然是窝案！”
保安局不可思议道，
“老实讲，我是真的不理解他们，到底是怎么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收受贿赂的？”
督爷面无表情问道：
“不理解？”
三司一局齐齐点头。
他们真的不理解，这心得有多大啊，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行事。
现在看吧，出问题了吧，让人抓了个现行了吧？！
督爷冷笑道：
“除了葛柏，咱们之前查过雾都人吗？”
三人齐齐摇头。
若不是民愤极大，葛柏也不会被抓住审判的。
即便如此，也只是判了四年缓了两年。
按理说，葛柏今年才放出来，结果前年就放出来了。
“雾都人不会查雾都人。”
“威廉三人的身份又特殊，他们不去查别人，别人就万幸了，又怎么会想到有人会去查他们呢？”
“这就叫做有恃无恐！”
“可惜啊，这些家伙做什么不好，竟然敢打西门的主意！”
“活该啊！”
保安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陈说，威廉三人背后有人，是有人指使他们要搞西门的。”
“按照时间顺序，背后之人给了他们四千万。”
“威廉这三人于是就动手了。”
督爷微微点头：
“四千万啊，要是给我，我也干。”
这是他的心里话。
四千万港纸，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辈子都弄不来的财富。
只要搞西门就能到手四千万，没说的，搞他！
保安局不由的提高了音量：
“督爷，你还没有看到事情的严重性吗？”
督爷不以为然：
“有什么严重的？”
“咱们不远万里的过来，是我了赚钱的。”
“威廉等人犯的错误，是太不小心了。”
保安局喃喃道：
“原来是这样啊？”
“陈是大惊小怪了？”
督爷好奇道：
“陈说什么了？”
保安局满不在乎道：
“陈说，廉署是督爷手中的一把刀，督爷让查谁就查谁，让查哪里就查哪里。”
“廉署这把刀不需要有思想。”
“它应该完全忠于督爷。”
“威廉三人的事情铁定会让督爷大发雷霆，督爷绝对不会原谅们的。”
他挠挠头，
“陈好像判断错了啊，您不在乎的……”
督爷怒道：
“谁跟你说得？”
“我很在乎！”
“陈说的对，就应该狠狠的调查！”
陈国忠的话一下子让督爷醒悟过来，没错，廉署应该是我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把刀不应该有思想，要是说有思想，也得是我的思想。
威廉三人怎么做的？
他们竟然有了自己的思想，还贪了八千多万！
一想到这个天文数字，督爷不由感到窒息。
自己都没有贪这么多！
这三人该死啊！
保安局又道：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西门的特殊性。”
“他的事情不能等闲。”
“要是处理不好，问题就麻烦了。”
“西门不仅仅会在香江发声，他更有渠道在雾都发声。”
“一旦事情的处理令他不满意，这事情一定会发生的。”
“完全不用怀疑。”
督爷狠狠点头：
“查！”
“一定要查到底。”
“陈说得对，无论如何也要给西门一个交代。”
政务司赶紧问道：
“那这事情要不要压下去？”
督爷瞪了他一眼：
“为什么要押下去？”
“威廉三人本来是我提拔起来的，若是没有围殴，他们算什么东西？”
“吃我的喝我的，临到最后，竟然吃里扒外，不听我的话！”
“我岂能饶了他们？”
“更何况，正好能平息西门的怒火。”
“我为什么要一次性的得罪三个人？”
政务司心道，那你刚才冲我们发这么大的火干嘛？
于是他怒道：“阁下英明！”
督爷咬牙道：
“陈有没有说，到底是谁在背后指示那三个蠢货？”
政务司看着保安局，后者赶紧道：
“陈没说，不过，他告诉我，一般的银行绝对不敢开这样的账户。”
督爷一怔，豁然回头，不可思议道：
“你的意思是说，想要搞西门的人是汇丰沈大班？”
政务司连连摆手：
“我可没有这么说！”
督爷冷声道：
“但是，你就是这个意思！”
政务司苦笑不已。
督爷不想要得罪那些人，难道他就想要得罪了？
詹姆斯、陈国忠、西门、沈大班……
这些人连督爷都不想要得罪，他更不想要得罪了。
督爷嘴角微微抽搐，真TM麻烦啊。
一边是西门，一边是沈大班。
哪个都不好得罪。
到底要支持哪边呢？
督爷稍微一思量，就知道支持哪边了——一方两个百万富翁，一方只有一个，还用说嘛？
“告诉陈，面对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们绝对不姑息。”
保安局连连点头：
“是，我这就传达。”
督爷话音缓和了一下：
“我们能做什么？”
财政司马上道：
“冻结那三个家伙的账户！”
“收归督爷府所有。”
“这是赃款！”
督爷眼睛一亮：
“没错，就该这么办。”
“财政司，你马上出公文，一定要把这三个账户冻结了！”
财政司连连道：
“督爷放心，我马上去做。”
督爷心情大好：
“陈现在还是警司吧？”
保安局点头称是。
督爷摇摇头：
“这样一心为公的好差人怎么还是警司呢？”
“你给他提两级，就总警司吧！”
保安局一口答应下来：
“督爷放心，我马上去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