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溪流千年 第一卷第292章小姜传(56)(1 / 1)

绕行数千步后,众人来到了白家湘亭,广盛吴文果然在此,正和白知然的奶奶白文菲坐着聊天。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四人。一人是动尘宗长老,白知然的姑姑白奚若,另外两人一长一少,皆为男子,男人三四十岁模样,少年十三四岁模样,都是陌生面孔,再就是吕三了。

白知然和众人急走过去,拜见各位前辈,白知然欣喜地叫了声奶奶,然后说道:“我刚从湾窑回来。”

还没接着说下去,白文菲脸色一变,冷道:“哪——”

白知然声音戛然而止,胆怯地低下了头,小声道:“湾窑。”

广盛吴文一听湾窑,脸上立马显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白文菲的眼神犀利,冷道:“谁允许你去了?”

“我...我偷着去的,我错了奶奶。”白知然像蔫了一样。

广盛吴文笑嘻嘻道:“师姐,现在的湾窑不是从前了,安全多了,孩子们想去玩就玩吧。”

白文菲瞪了他一眼,广盛吴文立即把笑容崩了回去,谁料白知然壮着胆子,开口道:“我们碰见了一个奇怪的老头,他叫王律令!”说完就偷偷抬眼观察奶奶的神情。

没想到先做出反应的竟是广盛吴文,他故作惊态地长哟一声,转头贱兮兮对白文菲说道:“那傻小子还没死嗨!”

啪,白文菲毫不客气地甩了广盛吴文一巴掌,广盛吴文并没有恼,反而捂着脸笑道:“我错了师姐,再不敢了。”

可明眼人都看出来了,白文菲的神情有了很大的改变,脸上掩藏不住的慌乱,甚至还涌现出了一抹红晕,旁边站着的白奚若都看傻了,她从没见过姑姑这个样子。

白文菲强装镇定,冷冷问道:“他是什么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事。”

“奶奶,我不敢说。”

广盛吴文又贱兮兮道:“师姐,要不我们几个回避一下,你们先聊?”

白文菲一瞪眼,广盛吴文吓了一哆嗦,她又喝道:“说!”

姜钰瑾和包信凯都慌了,崔柳陌都感受到了白文菲那压人的气场,心里祈祷着白知然可千万别说错话。

一向胆小的白知然,竟在这个时候壮起了胆子,抬头大声道:“他说他跟您相好过,还是特别好的那种,他说起你的时候就像是在说自己媳妇一样!”

“哈哈哈哈.....”广盛吴文捧腹大笑,“师姐,那小子没忘你嗨!这么多年,他...咳咳...”广盛吴文抹了一把脸,变回严肃的模样,说道:“小孩子别胡说。”

白奚若一脸震惊地瞪着白知然,她觉得这个丫头疯了,而在场的丫鬟仆人们纷纷跪倒在地,他们怕到发抖,包信凯脸色苍白,他能明显感知到在场之人境界之高,而那个端坐在中央的,疑似自己师父老情人的老婆婆,灵气是最霸气浓厚的,他敬仰的师父根本无法与之相比,甚至他已经觉得师父是得了老来疯,说的都是疯言疯语了。

姜钰瑾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该怎么说,立刻向着吕三投去求助的目光,谁料吕三和广盛吴文一样,都涨红了脸,明显是在憋笑,姜钰瑾心中疑惑,难道这件事是真的?而他们都知道?

白知然继续作死,从怀里掏出了手帕,打开后捧起了耳环,说道:“那老头是个变态,怀里天天揣着这个,还闻味道呢,奶奶,这浑蛋老头,咱们要不要去杀了他!”

包信凯都想喊姑奶奶了,张口就想先道歉。

可这个时候,沉浸在巨大精神冲击里的白文菲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白奚若已经很多年没见姑姑这么笑过了,她觉得姑姑已经气昏头了,便低声央求道:“姑姑,您别生气。”

谁料白文菲自言自语道:“那个坏蛋,竟敢这么说。”她脸上挂着幸福般的笑容,与刚刚众人走到这里,见到的那个满脸威严,一身寒气的女人大相径庭。

“姑姑?您是不是气坏了?我扶您去休息吧。”白奚若伸手去抚,可白文菲没有起的意思,反而开口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啊?”白知然懵了,“这还不够啊,这都可以杀他一百次了吧。”

白文菲哼了一声,说道:“他是有事相求吧,什么事。”

“额....”白知然有些手足无措,几息后才想起来把包信凯推出来,说道:“是想让这个人暂时进入动尘宗,这是那个浑蛋老头的徒弟,事情是这样的....”

白文菲一挥手,说道:“既然事关动尘宗,让你们宗主去做就行了。”转头看向广盛吴文,“没问题吧,大宗主。”

“师姐有令,谁敢不从,都是小事,嘿嘿,师姐,自打当年您领着我们干翻了八宝塔,您和那小子就没见过面吧。”广盛吴文贱兮兮道。

吕三凑过来,小声说道:“见过两三次,都是晚上在动尘宗后山见的。”

广盛吴文回道:“我知道,我故意这么问的。”两人顿时哈哈大笑。

白文菲啧了一声,二人迅速闭嘴。

姜钰瑾和包信凯一惊,同时开口道:“你们一起推翻八宝塔?”

“是啊”广盛吴文说道,“师姐那时真是厉害啊,带着我,王律令、吕三,夏休....”

说到夏休,他停了下来,“夏休....唉....这也是我们今天来的目的。”

“等等夏休....”姜钰瑾问道:“三爷,夏休不是我们在炼心洞窟碰到的妖人吗?他以前和你们一起推翻了八宝塔?”

吕三爷点了点头,回应道:“当年我们都是要好的朋友,过命的交情,后来他死于一场意外,可是我们太了解他了,觉得他不可能死,几年后我们发现他果然没死,而且加入了鬼幽,也得知那场意外皆是由其一手造成,为此当年的老长老还受牵连而殒命,师姐带着我们追杀过他几次,都失败了,后来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白文菲说道:“跟孩子说这些作甚,我们这一辈人的债,由我们自己解决。”

这时,白奚若揪了揪姑姑的衣袖,她一直没有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问道:“姑姑,知然说的....是真的?”

现场又沉寂了下来,白文菲沉默片刻后,忽然站起身,竟坦然大声道:“对,湾窑的王律令,他曾经是我的相好!”

广盛吴文和吕三起身拍手叫好。

白知然兴奋极了,白奚若的天似乎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