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顶头上司卑微带娃求复合(17)(1 / 1)

“抱歉,只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姜栀意拿出纸巾,试图帮林岁晚擦掉脸上的泪痕。

但林岁晚偏头躲开。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林岁晚死死盯着她。

“姜栀意,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回国只是走个过场,看看满满,然后就……”

就彻底消失。

这几个字,林岁晚咽在喉中,却说不出口。

所以姜栀意不告诉她回国的事。

就是怕她察觉后,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心底的恐惧让林岁晚浑身发冷。

姜栀意的四肢微僵,目光躲闪,眼眸不自觉地垂落。

沉默,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林岁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

“你竟然真的这么想。”

一切猜想得到证实,林岁晚的声音破碎不堪。

通风口的凉风呼啸而过,姜栀意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人再需要我了。”

这是她今日之前的想法。

亲人相继离开,自己孤身一人。

与其让满满知道,自己有个精神有问题的母亲。

不如让他保留对母亲的那份美好憧憬。

总归他有傅宴京照顾。

他有钱,有能力。

满满可以过上最好的生活。

她只要能够偷偷看满满几眼。

满足她在这世间最后一份牵挂。

就可以找一个不会打扰任何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结束她这惨淡的一生。

这样,就不会有人再受她的牵连。

他们都会变得幸福。

姜栀意的话说得平静。

但平静之下,是日日夜夜翻涌的、数不清的自我否定,以及被病痛带来的绝望,折磨得千疮百孔的灵魂。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但林岁晚是她最好的朋友。

见证了她的所有。

仔细一想,就会将她洞悉。

最不堪的心思在她面前无处遁形。

林岁晚被她这句话刺激得心脏极度酸涩。

她猛地上前,一把将姜栀意紧紧抱进怀里。

“你瞎说什么。”

“你这个傻子,你这个笨蛋!”

林岁晚抱着姜栀意,失声痛哭。

泪水散发的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姜栀意的皮肤。

“谁告诉你没有人需要你的?”

“我需要你啊!”

“姜栀意,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我找谁一起分享,找谁一起吐槽?”

“满满也需要你啊。”

“他那么小,那么需要妈妈的陪伴,你怎么能说他不需要你?”

“抑郁症怎么了,我们可以一起熬,就算一辈子治不好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

姜栀意靠在林岁晚的怀里,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身体逐渐瘫软下来。

她努力平复着情绪,拍着林岁晚的后背,宽慰着她。

“但那只是之前的想法了,晚晚。”

“满满这次生病,我已经想通了。”

“无论如何,满满都需要妈妈。”

“为了他,我想我会好好治病,好好活着的。”

姜栀意的话说出口,林岁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好歹也是让她松了一口气的结果。

“你说的是真心话?”

姜栀意笃定地点了点头。

林岁晚悬着的心终于慢慢落回原处。

她松开姜栀意,眼底的通红依旧未散,但多了一丝欣慰。

“这才对嘛。”

“以后不准再胡思乱想,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有?”

“听到了。”

姜栀意用力点头,看起来很是乖巧。

“以后再也不会了。”

走廊拐角的阴影处。

傅宴京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将所有的对话都收进耳朵。

每一个字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将他一遍一遍地凌迟着。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人再需要我了。”

这些话穿透傅宴京的血液,让他的心脏被用力碾碎。

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原来她的归来,是存了自杀的打算吗……

如果不是恰好入职了他的公司。

是不是他就再也不会再见到她。

那么她是不是,就会真的按照自己的计划,悄无声息地离开。

然后,他永远失去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一阵极致的恐惧,便从脚底直冲头顶。

傅宴京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恨自己的后知后觉。

恨自己没有死缠烂打,在她需要陪伴的时候,缺席了她的人生。

愧疚、心疼、恐惧、悔恨。

复杂的情绪交织,仿佛要将傅宴京吞噬。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浓。

走廊里的哭声渐渐平息。

两人的对话渐渐结束。

林岁晚因为连夜赶路,又经历了一场情绪的崩溃,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姜栀意看着她,心疼开口。

“你放心吧,先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休息好了我们再聊。”

林岁晚摇了摇头,还想坚持,却被姜栀意轻轻推了推。

“听话,你要是累倒了,谁来陪我?”

“快去休息,我保证不再胡思乱想,就在病房里陪着满满。”

拗不过姜栀意的坚持,林岁晚终于点了点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那我回去一会,你有事要立刻喊我,知道吗?”

“知道了,放心吧。”

姜栀意笑着点头,目送着林岁晚离开。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准备回病房继续守着满满。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姜栀意的脚步顿住。

她回头看去。

是傅宴京。

姜栀意指尖微微收紧,面上有一丝窘迫。

他一定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听到了她那些不堪的、绝望的念头。

傅宴京走到她身后,停下脚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

良久。

傅宴京缓缓开口,声音含着深入骨髓的疼惜。

“栀意。”

姜栀意望着他。

傅宴京眼底的猩红未散,眼下的青黑更加浓重。

整个人依旧透着一股极致的狼狈。

他的手里拎着保温桶,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

“不光满满需要你,我也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