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你的罪,大过你父亲(1 / 1)

托雷彻底崩溃了。

江澈环视四周,看着那些脸色变幻不定的头人,语气缓和下来。

“诸位,今日之事,罪在托雷一人,勾结外敌,意图分裂草原,乃是所有人的公敌。”

“只要交出托雷及其同党,其余部众,既往不咎。不仅如此,我大夏将彻底开放漠北商路,允许各部用牛羊马匹,换取我们最好的丝绸、茶叶、瓷器和铁器!诸位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自己选。”

这道选择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头人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纷纷上前。

将托雷及其心腹死死按住,生怕他跑了。

阿古兰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之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是托雷的亲卫队长,一个沉默寡言的汉子。

他一直站在托雷身后,此刻却猛地拔出刀,不是对向江澈,而是架在了托雷的脖子上。

“大汗!天可汗!”

“托雷这个叛徒罪该万死!但他还有一个更恶毒的计划!”

“他的儿子!已经带着三百名最精锐的死士,通过圣山下的密道潜伏了过去!”亲卫队长双目赤红,嘶吼道:“他们的目标,是趁着今夜,火烧天可汗带来的粮草辎重!”

粮草是军队的命脉,若辎重队被烧,他这支孤军将陷入绝境。

“老何!”

江澈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

“在!”

老何一步踏出,浑身散发出浓烈的煞气。

“点齐狼骑卫,封锁圣山所有出口,沿着密道追击,一个不留!”

“是!”老何领命,转身如风般冲出大帐。

江澈的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头人,最后落在阿古兰身上。

“这里交给你了。叛党,一个都不能放过。”

说完,他不再多言,提着刀,身影一闪,也消失在夜幕之中。

……

圣山密道,阴冷潮湿。

岩壁上渗出的水珠滴落在地,在这死寂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江澈的身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在黑暗中穿行。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前方拐角处,传来了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江澈没有选择硬闯,而是伸出手,指尖在粗糙的岩壁上轻轻划过。

很快,他摸到了一处凸起的岩石。

“轰隆隆……”

头顶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一道石门缓缓升。

这是他当年帮助阿古兰平定各部时,顺手留下的后门。

他闪身而入,从另一侧绕向伏击者的后方。

当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队伏兵身后时,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的模样。

那不是草原人。

整整二十人,全身都包裹在锃亮的反曲面钢制板甲之中,只在头盔的面甲上留下一道窄窄的观察缝。

他们手中握着的,也不是长刀或弓箭。

而是一种造型奇特的短管火器,枪机结构复杂而精密。

轮簧手枪。

这些来自遥远欧陆的死士,显然没想到身后会出现敌人。

“欧洲来的人?”

这一刻,江澈都有些震惊了。

托雷为了除掉他,竟然动用了这种来自遥远之地的精密火器。

“动手!”

江澈也不废话,眸中凶光一闪,瞬间发动了突袭!

这些死士训练有素,立刻转身迎敌,同时扣动扳机,火力齐射!

“咔咔咔……”子弹激射,寒光闪烁。

但就在最危险的那一刻,江澈的身影却陡然化为一道残影,风一般掠向对面。

快得他们根本来不及瞄准。

“喝!”

长刀出鞘,寒芒一闪。

一名死士的手臂齐肘而断,鲜血飞溅。

不等他惨叫出声,江澈已经欺到他身前,手腕一转,刀背横拍在他的太阳穴上。

沉闷的撞击声中,这位精锐的死士直接倒地,脑颅崩裂而死。

其他死士终于反应过来。

三人分从两侧包抄,还有两人则调转枪口,对准江澈。

“砰砰砰!”

枪火激射,封锁他所有的进退之路。

江澈身形不停,手中刀挥出道道幻影,挡住了密集的子弹。

他一边疾冲,一边施展鹰隼步法,身形不断变幻,险而又险地避开攻击,飞快地接近敌人。

与此同时,剩下的狼骑卫也终于赶到。

他们每人肩上都扛着两柄标配的火铳,相隔二三十步,齐齐开火!

“砰!砰!砰!”

这种近距离齐射的威力,甚至超过了江澈的刀锋。

死士们手中精密的短管火枪顿时哑火。

江澈趁此机会,身如鬼魅,突入敌阵。

刀光如雪,势如破竹,沿途一片血光。

只短短数息,二十名死士全部伏尸,没有一个活口。

江澈身上的刀衣被子弹撕开了数道口子,点点鲜血浸染其上,野性十足。

“可汗!”老何率狼骑卫赶到。

“继续追,离目的地不会太远了。”

江澈抹了把刀上的血,丢下一句,转身再次没入黑暗之中。

老何没有任何犹豫,点齐麾下,鱼贯而入。

数里后的一处豁然开朗的山腹中,托雷的儿子正亲率最后的精锐死士,正准备点燃堆积在那里的粮食和草料。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脸上闪过一道狠厉之色。

“点火!”

命令下达,火把齐齐点燃。

就在这一瞬间,江澈终于出现。

只见他身形如电,脚尖连点,手中长刀在火光中划出道道寒芒。

几名死士闷哼倒地,竟是没有一个来得及开枪。

托雷的儿子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终于拿起自己的短管火枪。

就在子弹即将射出的刹那,江澈的身影已经欺到他身前。

刀光一闪,截断了他的手腕。

长刀反手抽回,正抵在托雷儿子的咽喉。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狼骑卫们赶到,看到场中的情形,齐齐松了口气。

江澈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语气冷冽:“你比你父亲更有勇气。可惜,也是错的。”

托雷的儿子抬起头,原本桀骜的脸上,缓缓露出乞求之色。

“天可汗,放过我吧……”

“你的罪,大过你父亲,但我答应过阿古兰,会给他一个交代。”

江澈没有再多言,挥刀如电。

“噗!”

血光乍现。

年轻的头颅飞上天空。

尸体倒在地上,双目仍睁得大大的,似乎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