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5章 讨鱼(1 / 1)

杨枫委婉道:“我就不进屋了,还有个事,您听了可千万别生气,原本我打了六个土篮子的鱼,外加两桶大鱼,可回到岸上的时候,两桶鱼只剩下一桶了。”

“听人说,你们队的田国庆有嫌疑,您看这事儿……”

“田国庆偷了你的鱼?”

田丰收脸色一沉,反问道:“确定是他干的?”

杨枫微微点头。

面子里子给得足足的。

不少人看到田国庆往马车这边靠。

“瘪犊子玩意儿!上次偷鸡,我把他捆在树上狠狠地抽了一顿,没想到这东西记吃不记打,老毛病又犯了!”

田丰收勃然大怒。

之前田国庆偷鸡,被田丰收打了个半死。

说一千道一万,一笔写不出两个田字。

纵然二人的关系出了五服,田国庆依旧是田丰收的远房侄子。

自家生产队偷鸡摸狗已经够丢人了,又把脸丢到了一队。

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偷了杨枫的鱼……

“杨枫,啥也别说了!我回屋把鞋穿上,这就带你去找田国庆。”

“叔,您千万别上火,我就是怕您着急上火,所以先来和您说一声,别为了这件事情伤了咱们的和气。”

杨枫劝道。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要是不好好整治整治,老田家的脸是一点都没有了!”

田丰收话不多说地回屋穿上鞋,领着杨枫和大驴一块去田国庆家。

田国庆家距离田丰收家不远,屋里头已经黑了灯。

借着月光,三人隐隐看到院子里有人。

并且还有小曲声传出来。

美滋滋地想着偷了杨枫的鱼,恶心了何大驴。

不知道大祸临头的田国庆一口小酒,一口花生米,正在那沾沾自喜呢。

“完犊操的,干了不要脸的事情,还有心思喝酒唱小曲!我去你奶奶的!”

田丰收一脚踢开院门。

正在院中自斟自饮的田国庆,当场吓得不敢动弹。

田丰收握着马鞭,指着田国庆骂道:“老子就问你一句,杨枫的鱼,是不是你偷的?”

“不是……我没偷鱼……”

田国庆结结巴巴,魂都要飞了。

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谁都没有看见,

哪承想,报应来得这么快。

杨枫和何大驴不但连夜杀过来,还把田丰收也带来了。

“枫哥,你看,那是咱们的鱼!”

何大驴眼尖,一眼看到了柴火垛旁边的木桶。

里头的马驹子鱼清清楚楚。

不是他,还能是谁?

田丰收尚未开口,暴脾气的何大驴已经冲了过去。

跟抓小鸡子似的,一把抓住田国庆用力推在地上,抬脚就打,张口就骂。

“王八犊子,我让你偷鱼!我让你不承认!我和枫哥辛辛苦苦打的鱼你也敢碰!我剁了你的狗爪子!”

“瘦得跟麻秆似的,还敢偷东西!”

何大驴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在田国庆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田国庆嘴角立马见了血。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只有打疼了他,他才长记性。

田国庆哪经得起何大驴的暴打,没两下就被打得嗷嗷乱叫。

田丰收一声不吭。

丢人现眼的玩意,偷东西被人找上门。

打死都不多!

杨枫站在田丰收身边静静地看着。

“这,这是咋说的?儿呀,你是怎么惹到他们的?”

院外动静这么大,睡下的老两口也被惊动,慌里慌张地穿上衣服推门出来。

田国庆娘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自家儿子被打得满脸是血,左脸肿得老高。

即使老两口出来,何大驴也没打算放过田国庆。

雨点般的拳头砸在田国庆身上,打得田国庆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杀人了!救命啊!杀人了!”

见何大驴没完没了,生产队长和远房亲戚田丰收,非但没有阻拦何大驴,反而还说打得好,田国庆只得高声招呼,左邻右舍帮忙劝架。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田国庆他娘哭喊着向田丰收求情。

田丰收拉着一张脸,训斥道:“国庆他娘,不是我说你,你们老两口真是枉为爹娘,我说过多少次了,这小子再不学好,总有一天得把自己送进去!”

“上次被我打了个半死,刚把伤养好,又开始不走正道,偷了杨枫的鱼,被人家人赃并获,打一顿都是轻的!要我说,就该把他送到公社,让他蹲笆篱子!”

听到蹲笆篱子几个字,田国庆的爹娘瞬间就慌了。

一人蹲大牢,全家背黑锅。

“千万别送公社!国庆他爹,你快求求杨枫高抬贵手,放了国庆吧!”

“说得轻巧,你儿子偷了东西,我们凭啥放他?”

何大驴瓮声瓮气道:“上一次你儿子去我们一队偷鸡,我干爹已经饶他一回了。咋的,偷东西就这么光荣?”

一听这话,老两口彻底没了主意。

可怜巴巴地望着杨枫。

“大驴,别打了。”

杨枫过去拉开何大驴。

不是可怜田国庆,而是不想因为这种小人,落下个逼死人命的坏名声。

二十斤鱼对杨枫来说算不了什么。

真因为这点事把田国庆送进去,好说不好听。

乡下的事情,永远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更没那么多的非黑即白。

不看僧面看佛面。

田丰收说得大义凛然,公事公办。

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亲戚毕竟是亲戚,该给的面子人家都给了,杨枫也不好继续喊打喊杀。

江湖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

何大驴不忿地说道:“枫哥,你……”

“什么都别说了,我跟他说!”

杨枫弯下腰拍了拍田国庆的脸,问道:“田国庆,这次看在田队长的份上,我饶你一回。但是只有这一次,下次再落到我手里,谁的面子我都不给。”

“不敢了,绝对不敢再有下次了!”

田国庆赌咒发誓。

再有下一次,杨枫怎么收拾他都行。

杨枫冷哼了一声,起身说道:“田叔,您看这样行不行?”

“杨枫,唉,我还能说啥啊。”

田丰收老脸发红。

杨枫要是揪着不放,田丰收说不得,也要开口说两句软话。

给这瘪犊子求求情。

留在生产队,怎么收拾都行。

一旦送到公社,六队的脸真就一点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