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17章 有需求,就有人敢铤而走险(1 / 1)

所谓的七十二条腿指的是各种家具,包括五斗柜,大衣柜,书桌,饭桌,椅子。

林林总总的家具合在一起,约定俗成地叫作七十二条腿。

杨枫点点头。

林场方面迟迟没有抓住这伙人,不过他们的研判倒也是可圈可点。

后世经常能够看到一句话,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放在现在。

有需求,就有人敢铤而走险。

林场占地面积极大,辖区内拥有大量的林木资源,其中还有一定数量的红松。

从古至今,红松都是重要的木料。

无论是盖房子还是打家具,红松绝对是身份和财力的象征。

“周大哥,能不能带我去现场瞧一瞧?”

“行,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周卫国等的就是这句话。

再次向杨枫承诺事成之后定有重赏。

杨枫安排张权回去告诉家里人一声,自己坐上了周卫国的吉普车。

行驶了几十分钟,吉普车停在了大山的另一处入口。

随即,杨枫和周卫国一块步行上山。

走了半个小时,杨枫看到了砍伐的痕迹。

一共十几棵红松被人偷走,留下了大量光秃秃的树桩。

走到一棵树桩前,杨枫弯下腰摸了摸上面的痕迹。

确实是被油锯割掉。

另外十几棵树的树桩情况基本相同。

每棵盗伐的红松直径都在四五十厘米以上。

少说有几十年的树龄。

拉到黑市,起码能值上千块。

周围环境复杂,山路崎岖。

积雪没过了脚脖子。

普通百姓别说把这么粗的树放倒,光是把木料拖到能走车的路上就得累个半死。

这伙人不但有油锯,还有汽车接应。

说明人家事先踩好了点,规划好了运输路线。

甚至连林场民兵巡逻的时间与线路都摸透了。

确实不是小打小闹。

而是一伙有组织,有分工,有人接应传递消息的盗伐团伙。

周卫国紧锁眉头道:“枫子,你都看到了,这一伙盗木贼简直是跟林场对着干,这里距离你们屯子不远,同时,还是林场民兵重点巡逻的区域,跑到这里偷伐树木,简直是胆大包天。”

杨枫正色说道:“周大哥,这伙人确实胆大包天,想要抓住他们,还需要从长计议,上次你们交火以后,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说明这伙人虽然掉进了钱眼里,但是警惕性比一般人要高。”

“这两天,你继续带领民兵在附近巡逻,我也会召集我们大队的民兵,协助林场方面加强巡逻和排查,一旦发现有陌生人出现,又或者发现某些蛛丝马迹,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林场,咱们两方联手将这伙人一网打尽。”

有一说一。

杨枫对于如何找到这伙人,心里有着万全的办法。

可如果这群人不出现,杨枫即便启动金手指,金手指也不会给出任何答案。

只能每天尝试一次。

若是这伙人再次出现,金手指箭头会立刻引领杨枫,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

见杨枫这么说,周卫国叹了口气。

拜托杨枫一定要尽快找到线索。

林场方面人手有限,既要排查分析出的各种痕迹,还要分出人手加强巡逻。

换成是别的季节,问题可能还小一些,现在刚刚过完年,山里的温度依旧不高。

长时间在山里巡逻又或者是守株待兔,对同志们的身体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紧接着,周卫国和杨枫离开了现场。

吉普车把杨枫送回了槐树屯大队。

目送吉普车离去,杨枫心里暗暗苦笑。

眼下还只是小打小闹。

再过两年,什么样的奇闻怪事都会出现在当地。

任何能挣钱的行当,不管合法不合法,都有一大堆人往里钻。

林场保卫科对此一筹莫展。

正如周卫国自己所说,这种事情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计划经济时期,别说是成规模盗伐高档木料。

住在大山附近的老百姓哪怕是砍一两棵树回家打家具,盖房子。

一经发现都是天大的事。

这也是为啥。

杨枫重生之初会紧紧抱住周卫国的大腿。

林木资源不是你想砍就能砍的。

甭说是现在。

即便是古代,山里的木头和树也都是国家的。

“张叔,老蔫叔,你们这是?”

回到家里,杨枫意外看到张权和何老蔫,还有几名乡亲等在这。

何老蔫笑呵呵道:“枫子,林场说有人偷山上的树,不会是咱们屯子的人干的吧?”

杨枫摇了摇头。

将观察到的情况略微讲了一些。

一名和杨家关系不错的老人说道:“枫子,这事可不能掉以轻心,万一真和咱们屯子有关,这就是黄泥落在裤裆上,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了。”

“大爷,各位乡亲,咱们都是自己人,说话就不用再拐弯抹角了,张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枫看了一眼张权。

张权面色有些凝重,说道:“老蔫怀疑这件事情和林金宝有关。”

“林金宝?”

杨枫闻言一愣。

林金宝是一队曾经的出息人之一。

之所以说是出息,乃是因为这人是整个生产一队,少数跳出农门到端上铁娃饭的人。

十年前。

林金宝的姐姐嫁给了县里一名工人。

没过多久,林金宝的姐夫托了不少关系,把他弄到了林场工作。

自那以后。

林金宝俨然成了别人家的孩子,乡亲们一旦教训家中的孩子,肯定会拿林金宝做比较。

可惜,这样的好光景没能持续几年。

林金宝去林场上班的第六年,他姐夫因为盗窃工厂财物被保卫科抓了个正着。

判了多少年不知道。

反正,林金宝跟着受牵连,被林场扫地出门。

“枫子,最开始,我倒是不觉得林金宝会和这件事情有关系,但是老瘪犊子跟我说了不少事,我越想越觉得有点担心。”

说着,张权看向了何老蔫。

何老蔫接话说道:“这小子离开了咱们生产队三年多,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前不久回到一队,穿金戴银,脚下踩着棉皮鞋,手上戴着手表,打扮就跟干部似的,你说他的钱是哪来的?能是正道来的吗?”

“老蔫叔,你提醒得很及时,这个林金宝确实有些问题。”

杨枫点头赞同何老蔫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