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捷报传城,人心各异(1 / 1)

荆州城,炸了。

“听说了吗?叶先生一个人,端了靖王的老窝!”

“我焯!二十五万大军啊,说打崩就打崩了?”

“粮仓烧了,三个猛将全死了,靖王都屁滚尿流地跑了!”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这个话题。

有人拍着大腿叫好,有人瞪着眼睛不信,更多的人,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荆州有救了!”

“简王千岁!叶先生千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整座城都像过年似的。

陈府,书房。

陈海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沸腾的街道,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老爷,”管家凑过来,压低声音,“外面都传疯了,说叶先生是天神下凡。”

陈海没说话,只是盯着手里那封军报,眼神复杂。

一个人,干翻二十五万大军。

这已经不是人能做到的事了,将来必然会成为简王的眼中钉。

“去把文松叫来。”

“是。”

不一会儿,陈文松推门而入,脸上还挂着笑。

“爹,您找我?”

“听说了?”陈海转过身。

“听说了!”陈文松眼睛锃亮,“笙叔太猛了!我就知道他肯定能……”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笑容慢慢凝固。

“爹,军报上……没提我师父?”

陈海沉默了两秒,摇头。

陈文松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那……那师父他……”

“别瞎想。”陈海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军报上只写了主要战功,你师父应该没事。”

“可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陈海的语气很笃定,“你师父那人,命硬得很,死不了。”

陈文松咬着嘴唇,拳头捏得死紧。

“爹,我想去前线找师父。”

“不行。”

“可是……”

“我说不行就不行!”陈海难得地提高了音量,“你师父跟着叶兄去前线,是为了报仇。你去干什么?添乱?”

陈文松被怼得哑口无言。

陈海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文松,你师父会回来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练功,别让他白教你。”

陈文松低着头,半天才憋出一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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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村。

村口,围了一大圈人。

村长站在最中间,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告示,声音都在发抖。

“叶笙……一人独闯敌营,烧粮仓,斩三将……靖王大军,溃不成军……”

每念一句,周围的人就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念到最后,村长的声音都劈叉了。

“我叶家村,出了个……天神!”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焯!笙子这是成仙了吧?”

“二十五万大军啊,说打崩就打崩了?”

“笙子牛啊!”

叶山站在人群里,眼眶通红,拳头捏得咯吱响。

叶柱更是直接嚎啕大哭,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笙子……笙子他还活着……”

叶江也红着眼,用力地拍着叶柱的肩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村长抹了把眼泪,扯着嗓子吼:“今晚,全村摆席!庆祝笙子大胜!”

“好——!”

欢呼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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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笙家,院子里。

叶婉清、叶婉柔、叶婉仪三姐妹站在门口,死死盯着村口的方向。

“大姐,爹已经许久没有消息了。”叶婉仪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叶婉清没说话。

她的手紧紧攥着门框,指节都攥得失了血色。

“爹……爹他还会回来吗?”叶婉柔的声音更小了,几不可闻。

“会的。”叶婉清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爹答应过我们,一定会回来。”

话音刚落,村口忽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笙子赢了!笙子还活着!”

三姐妹浑身剧震。

下一秒,叶婉清再也绷不住,泪水瞬间决了堤。

叶婉柔和叶婉仪也跟着哭了,三个孩子紧紧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爹……爹他真的还活着……”

“呜呜呜……”

她们哭得很大声,周围的大人们却没有一个去劝。

因为他们自己,也都在抹着眼泪。

……

荆州城,简王府。

简王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沸腾的街道,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

沈砚站在他身后,压低声音:“王爷,叶笙这次……怕是要被荆州百姓,捧上神坛了。”

简王没有做声。

沈砚继续道:“军报传回来后,城中街头巷尾都在说,叶笙是天神下凡,是来救咱们荆州的救星。”

“天神?”简王冷笑一声,“本王倒希望,他真是个无欲无求的天神。”

沈砚一愣。

简王转过身,眼神幽深如潭:“因为天神,不会觊觎凡间的权柄。”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王爷是担心……”

“本王不担心。”简王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本王只是在想,该如何……平衡。”

沈砚沉默了。帝王心术,说到底就是“平衡”二字。

简王走到桌前,拿起那封军报,指尖在上面“叶笙”两个字上缓缓划过,眼神愈发冰冷。

“传令,让李牧继续驻守,等粮草补足,再行下一步计划。”

“是。”

“还有,”简王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派人盯住叶笙,他的一举一动,本王都要了如指掌。”

沈砚心头一凛:“是。”

……

镇北军大营,中军帐。

李牧端着酒碗,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叶笙兄弟,你这一走,老哥我这心里,跟被掏空了一块似的。”他一饮而尽,重重放下碗,“要不,你就留在军中?老哥给你挂个副将的名头,咱们哥俩并肩杀敌,岂不快哉?”

叶笙摇头:“李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想回村。”

“回村?”李牧愣住了,“兄弟,你这泼天的功劳,封个侯爷都绰绰有余,你倒好,要回村种地?”

“种地挺好。”叶笙语气平淡,“我本就是个逃荒的农夫,打打杀杀,非我所愿。”

李牧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苦笑着摇头:“行,老哥不勉强你。不过,兄弟你要是哪天改了主意,镇北军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叶笙抱拳:“多谢。”

常武在旁边听得直撇嘴,凑过来小声嘀咕:“兄弟,你这格局,我是真看不懂了。别人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你倒好,直接往回缩。”

“你不懂。”叶笙瞥了他一眼。

“我是不懂,”常武嘿嘿一笑,“不过我晓得,你肯定有你的道理。”

李牧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玄铁令牌,塞给叶笙:“兄弟,这是老哥的私令。以后在荆州地界上,但凡有难处,谁敢不给你面子,老哥第一个削他!”

叶笙接过令牌,入手冰凉。

“李将军,告辞。”

“慢走。”